第20章 全然覆灭!

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墨云首首第 20 / 200 章18,888 字

城南,春风楼。

一楼大堂内宾客满座,寻欢作乐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二楼尽头的一间雅座里,气氛却显得压抑沉闷。厚重的木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大半。

黑风寨二当家薛老二坐在圆桌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重重砸在桌面上。

“那四个废物,办点小事怎么去了这么久?”薛老二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旁边,三当家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杀个底层狱卒,按理说连半柱香的功夫都用不上。”三当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会不会是在街面上动手,不小心惊动了巡街的捕快,被六扇门给拷走了?”

薛老二冷哼一声,抓起桌上的整只烧鸡,撕下一条鸡腿大口咀嚼。

“如果那几个蠢货真被抓了,咱们也得赶紧换地方。大哥还在牢里关着,不能再出岔子。”

“二哥,你在这歇着,我出去看看风声。”

三当家转身走向房门。

伸手,拉开雕花木门。

走廊里光线昏暗,两旁的红灯笼在穿堂风中微微摇曳。

他转过头,准备往楼梯口走。

视线回正的瞬间。

走廊正前方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长衫,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三当家瞳孔骤然收缩,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以他八品武者的感知,竟然连半点呼吸和气血流动的动静都没察觉到。对方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诡异地融入了黑暗中。

长衫青年缓缓抬起头。

目光冷漠。

三当家浑身汗毛倒竖,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实质般的死亡威胁。

他张开嘴想要大喊,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短刀。

晚了。

陈然动了。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任何起手式。

脚下坚硬的木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向下凹陷炸裂。

陈然的身形如同撕裂黑暗的狂风,瞬间欺进三当家身前,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某种庞大的重物剧烈挤压,发出沉闷的呼啸。

右掌平推。

《翻云掌》。

七品锻骨境的狂暴气血,混合着五十年的深厚内力,在掌心压缩到极致。

三当家根本来不及拔刀,只能绝望地双臂交叉,试图护住胸口。

“轰!”

陈然的手掌印在三当家的双臂上。

粗壮的手臂骨骼在接触的瞬间寸寸爆碎。

掌力去势不减,直贯胸膛。

三当家的胸骨整个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恐怖的深坑,后背的衣服猛地炸开一个大洞。

他整个人如同破布口袋,被这股巨力轰得倒飞回雅座内。

“砰!”

尸体砸穿了圆桌。木屑纷飞,满桌酒菜碎瓷洒落一地。

屋内的薛老二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惊恐地看着地上那具扭曲的尸体。

老三双目圆睁,胸口塌陷,七窍流血。

薛老二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敞开的房门。

长衫青年跨过满地狼藉,走了进来。脚步轻缓,神色平静,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官府的高手?!”薛老二肝胆俱裂。

他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转身,拔足狂奔。

薛老二合身撞向身后的雕花窗棂。

“哗啦!”

木窗碎裂,薛老二庞大的身躯跃出窗外,朝着下方的后巷落去。

陈然看着半空中的薛老二,脚下《云水步》运转。

他没有走窗户,直接合身撞上那面木墙。

“轰隆!”

大半个雅座的墙壁被他强悍的肉身直接撞塌。陈然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坠而下。

薛老二双脚刚落地,震得膝盖发麻。他根本不敢回头,手脚并用就要往巷子深处逃窜。

头顶骤然一暗。

陈然如同一只展翅的苍鹰,凌空跃下。

右腿曲起,膝盖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向薛老二的后背。

薛老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体内气血疯狂运转试图硬抗。

“咔嚓!”

双臂直接被震断。

陈然的膝盖重重砸在薛老二的脊椎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的青石板瞬间炸出一个深坑。

薛老二的脊椎骨从中间断成两截。身体对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被死死钉在泥地里,彻底没了动静。

陈然缓缓站起身。

夜风卷着雪花吹进巷弄。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隐入黑暗深处。

几个起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一炷香后。

春风楼的后巷被火把照得通明。

林琬跨过封锁线,快步走进巷子。她脸色铁青。

刚才在六扇门准备梳理雷老虎的案卷,就接到急报,春风楼发生了恶性命案。

“林捕头。”一名老捕快迎了上来,脸色发白。“尸体在前面。”

林琬走到坑坑洼洼的青石板前。

地上的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对折姿态。她蹲下身,借着火光,看清了面容。

“黑风寨的二当家,薛老二。”

老捕快在旁边补充:“楼上雅座里还有一具尸体,是黑风寨的三当家。那死状……更惨,整个胸腔都瘪了。”

林琬站起身,快步走上二楼。

进入雅座,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走到三当家的尸体旁,在塌陷的胸骨边缘按压了一下。

骨骼粉碎得非常彻底,没有刀剑创伤,纯粹是靠着霸道的内力硬生生拍碎了防御。

林琬的瞳孔猛地收缩。

王校尉的脑袋,也是被这种掌力一击轰碎。

“是同一个人。”林琬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冽。

那个神秘的高手又出手了。

上次杀的是天牢校尉,这次杀的是通缉在案的黑风寨悍匪。这人到底是谁?

“把尸体带回六扇门。”林琬猛地转头,“立刻备马,去天牢!”

……

天牢,丁字号。

阴暗潮湿的走廊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霉味。

陈然提着一个油纸包,不紧不慢地走在过道里。

他身上已经换回了狱卒的皂色常服,洗去了易容,双手干干净净。

走到最深处的重犯牢房前,陈然停下脚步。

牢房内,红莲魔女江梦璃正盘腿坐在干草堆上。

“饿了吧。”陈然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

江梦璃瞥了一眼包子,又看向陈然。

“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加餐了?”

“外面下雪了,看你可怜。”陈然拿出一个包子,顺着铁栅栏塞了进去。

江梦璃伸手接过,咬了一小口。她盯着陈然看了片刻。

“你身上的气息,比前几天更沉稳了。”江梦璃细嚼慢咽。“看来那本功法你练得很顺利。”

“还凑合。”陈然靠在铁栅栏上随口试探。

两人正说着。

天牢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陈然转过头。

李校尉带着几个狱卒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一身飞鱼服的林琬,以及几名持刀的六扇门捕快。

林琬大步流星,直奔丙字号区域而去。

“打开。”林琬指着雷老虎的牢房。

李校尉连忙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陈然默默退到一旁,双手拢在袖子里,安静地扮演着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普通狱卒。

雷老虎被铁链死死锁在木桩上。他抬起头,满脸横肉上挂着冷笑。

“林捕头,大半夜的来探监?查到老子把官银藏哪了?”

林琬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你的黑风寨,完了。”林琬冷冷开口。

雷老虎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吓唬老子?我二弟三弟都在外面,手底下几百号兄弟……”

“薛老二和老三死了。”林琬打断了他。

雷老虎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你放屁!”

“一个时辰前,城南春风楼。”林琬逼视着他。“两人被当场击毙。一掌碎胸,一击断骨。毫无还手之力。”

雷老虎如遭雷击,疯狂地挣扎起来。

“不可能谁能把他们一招打死!不可能!”

“我也想知道是谁。”林琬逼近一步。“他们死在一种极其霸道的掌法之下。说,你或者黑风寨,最近到底得罪了哪路绝顶高手?”

雷老虎崩溃地摇头,满眼惊恐。

“没有……我们只求财……绝对没有惹过这种怪物……”

林琬皱紧眉头,陷入沉思。

牢门外。火光摇晃。

陈然安安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过了许久。

雷老虎双眼布满血丝。

他猛地抬起头,沾满血污的双手死死抓住栅栏。

“弃子……他们在杀人灭口!”雷老虎五官扭曲,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林琬往前迈出半步。

“谁在灭口?”

“官银案根本不是我们干的。”

雷老虎唾沫星子横飞,“是上面的大人物,他们监守自盗,吞了官银,老子和黑风寨只是个顶包的黑手套!”

林琬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这个消息实在是对于他们来讲太劲爆了。

京城脚下,居然有人敢隐藏官银?

“指使的人是谁?”

“不知道。”雷老虎大口喘着粗气,

“接头的人戴着恶鬼面具,武功极高。官银根本没运出京城,还在城里。”

林琬转头看向身后的捕快。

“立刻回衙门,调出近半个月出入京城的所有货运卷宗。”

“是。”

一队人马迅速转身,快步离开天牢。

……

丁字号。

空气冰冷。

江梦璃盘腿坐在潮湿的草席上,锁链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踝处。

陈然走到栅栏前,将食盒放在木桌上,掀开盖子。

一份精心烹制的菜肴出现在眼前,还带着几壶酒。

“林琬走了,那大块头全交代了。”

江梦璃睁开眼睛,目光从美食上扫过,最后落在陈然脸上。

“官场的事,比魔教更脏。”江梦璃声音清冷。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跟我们平民百姓无关。”陈然盯着面前的绝色女子。

虽然江梦璃在天牢里关押了几日,但好在有自己帮衬,整个牢房的环境可以说是牢内最干净的了。

陈然穿过栏杆,坐在江梦璃身旁。

“继续教。”

江梦璃没有接,冷哼一声。

“《红莲业火经》后续太过危险,你继续修炼只会走火入魔。”

“没事,我不在意。”

“你……!”

江梦璃别过头,闭上眼睛。

“足少阳胆经,转期门,入日月。气沉丹田,烈火焚心。”

陈然听着江梦璃清冷的诵读声。

体内的内力立刻按照路线在经脉中游走。

他虽然学会了功法,但在某些方面还是不够细节。

陈然放下酒杯,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碎屑。

“江师父教得不错。明天给加个鸡腿。”

江梦璃猛地睁开眼。

“你再乱叫一句试试。”

陈然提起食盒,转身往外走。

“明天见。”

……

几日后,夜。

天牢的铁门缓缓关上。

陈然走在丙字号的过道里。

【坐镇天牢,获得一年功力。】

【累计功力:55年】

一股内力凭空生出,融入丹田,最后归于平息。

陈然发现,他这奖励的一年功力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修炼一年的效果。

所以速度跟那些天才比其实并不是很快。

他的功力平缓,稳重。

虽然没有其余功法独特的特点。

但优势就是可以随意糅合在一起。

哒、哒。

他停在丙六号牢房前。

牢房里,苏远山穿着囚服,端坐在铺着薄草的地面上,背脊挺得笔直。

陈然将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和一碗菜汤递进木栅栏。

对于这位被诬陷而来的官员,他还是很敬重的。

苏远山接过木碗。目光落在陈然脸上。

天牢里常年弥漫着煞气,寻常狱卒待久了,无不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但眼前这个年轻狱卒,双目有神,精神饱满。

“小兄弟,你来天牢多久了?”苏远山端着碗,忽然出声。

陈然收起托盘。

“也有一年了,我命硬,煞气入不了体。”

苏远山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陈然的眼睛。

“老夫阅人无数。你脚步沉稳,气息绵长。绝非池中之物。为何甘愿在此做一个卑微狱卒?”

陈然笑了笑。

“外面太乱。天牢包吃包住,多好。”

“可天下大乱,朝廷内忧外患,又能撑多久……”

苏远山叹息一声,低头咬了一口馒头,不再说话。

“苏大人谨言慎行,天牢里也不能乱说。”

陈然提醒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前方通道拐角处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异响。

陈然停下脚步。

那是雷老虎的牢房方向。

陈然变了变脸色,前几日倒是听说过林琬从官银案查出来了什么。

还专门又找了雷老虎一次,今天这动静可不一般。

……

雷老虎的牢房前。

两名负责看守的狱卒倒在血泊中。喉咙被利器整齐割开,鲜血不断向外翻涌。

精铁锁头被直接切断,掉落在地。

牢门大开。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杀手站在刑架前。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利刃。

“雷老虎,你敢告密?”

雷老虎被死死绑在刑架上。双眼圆睁,满脸惊恐。浑身的横肉剧烈颤抖。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说!”雷老虎疯狂挣扎,粗大的锁链哗啦作响。

可是一身修为早就被封印,此刻根本挣扎不出来。

“该死的废物,差点坏了大人的好事。”

杀手眼神冷漠,露在面罩外的双眼没有任何情绪。

他抬起右手,剑刃化作一道幽蓝色寒光,作势要直刺雷老虎的咽喉。

忽然,咔嚓一声。

杀手猛地转头。

他忽然发现牢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狱卒服的青年。

陈然看着地上的两具狱卒尸体,目光落在杀手身上。

“还有人?”

杀手眯起眼睛,没有丝毫废话。脚下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短剑调转方向,直逼陈然面门。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狂风。

陈然站在原地,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

【狂虎刀法】!

一道猛虎虚影出在身后,可怖的气势呼啸而来。

那杀手脸色剧变,身影猛然向后闪去。

啪嗒。

空气撕裂,那名黑衣杀手胸口处多出一道贯穿伤痕。

刚刚还神秘无比的杀手,转瞬间成为了一具尸体。

陈然收回刀,随手在旁边的刑具上抹掉沾染的血迹。

他转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雷老虎身上。

雷老虎浑身剧烈颤抖,牙齿上下打架。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绝对不说,大爷饶命!”雷老虎拼命摇头。

陈然缓步走到刑架前。

“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陈然语气平淡。

雷老虎瞳孔猛地收缩。

陈然抬起手。并指如刀,直接切在雷老虎的咽喉上。

咔嚓。

喉结碎裂,颈骨断折。

雷老虎的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死不瞑目。

【囚犯丙九·雷老虎死亡】

【罪孽深重,结算参与度高】

【获得奖励:三年功力】

【获得奖励:狂虎刀法心得(精通)】

庞大的内力涌入体内,脑海中同时多出无数关于刀法的劈砍、格挡记忆。

陈然布置完现场,他后退几步,退出牢房。突然扯开嗓子大喊。

“来人,有刺客!”

半个时辰后。

天牢丙字号被数十把火把照得通明。

镇魔司甲士和六扇门捕快将整条通道彻底封锁。

林琬快步走入牢房,看着地上的杀手尸体和刑架上咽气的雷老虎,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林琬转身盯着陈然。

陈然咽了一口唾沫。

“我刚给苏御史送完饭。听到这边有响动,就跑过来。

看到那黑衣人杀了两个兄弟,正要杀雷老虎。”

“结果雷老虎突然挣脱出来,跟那黑衣人激战在了一起。”

林琬没有接话。走到杀手尸体前,蹲下身。

胸口一道致命刀伤,撕碎了所有内脏。

“这是雷老虎的狂虎刀法。”

林琬站起身,

是她逮捕的雷老虎,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这种刀痕也确实只有他能干得出来的。

林琬目光在杀手和雷老虎之间来回扫视。

现场痕迹清晰,杀手杀了看守,解开了雷老虎的锁链,最后不知为何跟雷老虎打了个同归于尽。

林琬看向陈然。

“你来的时候,就只有刺客一个人?”

陈然连连点头。

林琬秀眉皱起。

“有人要杀人灭口,是谁派来的呢?”

“没你的事了。”林琬看着角落里的陈然,语气破天荒柔和了几分,“上面的人狗急跳墙了,最近小心点,别到处乱跑。”

陈然心有余悸地点头。

“多谢林捕头提醒,我以后一定小心。”

林琬挥了挥手。

“下去吧。”

夜深人静,天牢狱卒休息室。

昏黄的油灯摇曳,墙壁上映出陈然修长的影子。

【坐镇天牢,获得一年功力。】

熟悉的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汇入丹田。陈然没有在意这点蚊子腿,他从床榻底下抽出一把狱卒标配的精铁腰刀。

昨日斩杀那名黑衣刺客时,他只用手掌便断了雷老虎的生机,但《狂虎刀》的霸道刀意一直在脑海中盘旋,急需宣泄。

“铮——”

长刀出鞘。

陈然闭上眼睛,周身气血如江河奔涌。

七品锻骨境的强悍肉身,配合体内深厚的内力,轰然爆发。

他单手握刀,向前一劈。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有快到极致的一记竖斩。

空气中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宛如深山老林中饿虎的一声压抑低吼。

然而。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陈然睁开眼,眉头微皱。

手中的精铁腰刀,从刀尖到刀柄,布满了细密的蜘蛛网状裂纹。

下一秒。

“哗啦啦……”

整把刀化作数十块碎铁片,掉落一地。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握在手里。

“凡铁终究是凡铁,承受不住七品武者的内力灌注,更别提狂虎刀法这种刚猛霸道的武学了。”

陈然随手将刀柄扔在桌上。

他叹了口气。

“看来得想办法弄把好刀了,总不能每次遇到硬茬子都用巴掌去拍,容易弄脏衣服。”

他弯下腰,将地上的碎铁片一片片捡起,仔细用破布包好,打算明天找个机会扔进天牢深处的化尸池里。

苟道中人,绝不留下任何惹人怀疑的痕迹。

……

次日清晨。

丙字号通道内气氛肃杀。

两具狱卒的尸体和那名黑衣杀手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

李长风穿着一身崭新的校尉武袍,面色阴沉地站在过道中央。他身边,还站着两名镇魔司的玄衣百户,浑身煞气惊人。

陈然低着头,混在十几个战战兢兢的狱卒中间,身体恰到好处地微微发抖。

“昨夜,有刺客潜入天牢,杀了我们两个兄弟,还灭口了重犯雷老虎。”

李长风目光锐利,扫过众人。“我不希望这事跟咱们的人有关。”

全场死寂。

一名玄衣百户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强大的气势瞬间笼罩全场,几个胆小的狱卒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陈然眯起眼睛,气息内敛。

在这些高手眼中,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修为连九品都没稳固的废物狱卒。

“百户大人,这些都是底层的杂役,不可能有那种身手。”李长风微微拱手,

“看那刺客的伤口,是被雷老虎的狂虎刀法给毙命的。”

“哼。那刺客身上没有留下任何表明身份的信物,摆明了是死士。”

玄衣百户语气冰冷,“官银案牵扯甚广,告诉你们的人,都把嘴闭严实点!”

“下官明白。”

陈然低垂着头,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看来这趟浑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盘问草草结束,因为也没人认为这些刚入品的狱卒身上,能跟此事有关。

主要来还是警告众人,不要乱传消息。

陈然领了食盒,开始日常的送饭工作。

按理来说,所有犯人吃的都一样。

但在这天牢当中,只要家属给钱多,生活条件也能比囚徒好上不少,不用啃那些泔水。

……

丙六号牢房。

苏远山依然保持着昨晚那个端坐的姿势。仿佛一整夜都没有移动过。

他花白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虽然身穿囚服,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陈然将两个粗面馒头和一碗清水放在木桌上。

“苏大人,吃饭了。”

苏远山睁开眼,目光深邃地看着陈然。

“昨夜,虎啸风生,碎铁成泥。小兄弟的刀法,好生霸道。”

陈然放食盒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平静地看着苏远山。

“苏大人听错了,昨晚只有雷老虎杀人的声音。”

苏远山笑了。

他摇了摇头,撑着膝盖站起身,走到栅栏前。

“老夫虽然不修武道,但在这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四十年,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你这身气血之旺盛,远超常人,更何况……”

苏远山压低了声音。

“你身上,有一股极其暴戾的业火之气,若不加以压制,不出三年,你必将走火入魔,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陈然瞳孔微缩。

《红莲业火经》。

这门魔教顶级功法虽然威力无穷,但江梦璃早就警告过他,极易反噬心智。

昨晚演练《狂虎刀法》时,他确实感觉到心底有一股莫名暴躁的情绪在翻腾。

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陈然的手指,不知不觉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半截刀柄上。

“你想杀我?”苏远山毫不畏惧,直视陈然的眼睛,

“老夫肉体凡胎,你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

但你杀了我,谁来教你压制业火的法门?”

陈然的手指松开。

“苏大人的意思是?”

“武者修身,儒者修心。”苏远山转身,看向牢房外昏暗的火光,

“老夫身无长物,唯有一身‘浩然正气’。此气不修肉身,却能克制世间一切邪祟、心魔与戾气。”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

“老夫时日无多,这身学问不想带进棺材里。

你若愿意学,老夫便将《浩然静心诀》传授于你。权当是……结个善缘。”

陈然盯着苏远山看了许久。

这老狐狸,是在下注。

“好。”陈然干脆地点头。

白嫖的功法,不要白不要。而且这东西正好解决了他目前的隐患。

一炷香后。

【已收录功法:浩然静心诀】

陈然走出丙六号牢房。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默默运转《浩然静心诀》。

没有内力的波动,但识海深处仿佛吹过一阵清风。

这是朝廷官员的人才有的修行体系,独立于内力之间。

自己虽然官职极低,只是个天牢狱卒小领头,但也处于朝廷的一员。

当然可以修炼,只是效果不如内力好而已。

陈然一遍向前,体内微弱的浩然之气不断运转。

虽不能镇压杀敌,但修炼《红莲业火经》带来的一丝暴躁和戾气。

在碰到这缕浩然气后,如同骄阳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好东西。”陈然嘴角微翘。

……

丁字号。

陈然提着食盒,停在江梦璃的牢房前。

“吃饭。”

江梦璃盘腿坐在草席上,缓缓睁开眼睛。

她抽了抽鼻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杀人了?”

陈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魔女对血腥味极其敏感。

“杀了只老鼠而已。”

江梦璃站起身,走到栅栏前,刚想伸手去接食盒。

突然,她动作一僵。

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极其明显的厌恶之色。她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闻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

“你离我远点!”

陈然莫名其妙:“怎么了?”

江梦璃用手掩住口鼻,满脸嫌弃。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让我作呕的酸儒味儿?!”

丁字号牢房内,火光昏暗。

江梦璃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嫌弃,身体死死贴着墙壁,仿佛陈然是一个什么妖怪。

“你到底修炼了什么鬼东西?”

陈然端着食盒,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江姑娘,这可是堂堂正正的浩然之气,专克邪魔歪道。”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轻松,“我看你最近火气挺大,不如我多靠近点,帮你去去火?”

“滚!”

江梦璃气急败坏,猛地一挥衣袖。

一股劲风袭来。

那股带着魔教特有魅惑与阴寒的劲风,在触碰到陈然体表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弭于无形。

江梦璃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虽然被符咒锁链封印了修为,但刚才那一挥,也绝非普通狱卒能轻易化解的。

这小子,几天不见,实力又精进了?

而且他身上那股恶心的气息,竟然能完美克制自己的红莲魔功。

“饭放这了,趁热吃。”

陈然见好就收,将食盒放下,转身离开。

听着江梦璃在身后气呼呼地咬牙切齿,陈然心情大好。

这《浩然静心诀》果然是极品辅助功法,完美压制了暴戾之气,连带着对于精神攻击也有减免作用。

只是,功法的问题解决了,兵器的问题却依然棘手。

以他现在的实力,狱卒的制式长刀已经承载不起他的力量了,

……

狱卒休息室。

几个刚换班的狱卒正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咔哒,房门推动。

见到来人模样,几个狱卒顿时神色恭敬。

“陈哥。”

“坐,我就是来看看。”陈然笑着走了过去。

陈然身份不同于往日,虽然现在还是狱卒,但也算是个精英狱卒了。

能负责监管丙字号牢房,又能带几个巡逻队,跟小队长职业差不多。

张文急忙站了起来:“陈哥,我可想死你了。”

“我就是找你问问话。”

听闻此言,其余几名狱卒用艳羡的眼光看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他们都知道曾经张文是老前辈,带领过刚入职的陈然,现在身份调转,相处的态度自然也变了。

张文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哪里能帮上。

“咋了,陈哥?”

“想弄把防身的兵刃。”陈然压低声音,“这外头铁匠铺的刀剑,太脆了,不经用。张哥你路子广,知道哪里能弄到好货色吗?”

张文是这里的老油条了,虽然实力不咋滴,但是情报方面肯定是要高出自己很多的。

张文四下看了一眼,凑近陈然耳边。

“普通铁匠铺当然只有凡铁。你想要好东西,得去鬼市。”

“鬼市?”

“城西,永安渠下面。”张文压低声音,“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只要你有银子,别说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就算是违禁的军弩、江湖上的绝毒,都能买到。”

张文想了想又提醒道:“不过陈哥,那地方黑吃黑是常态,水深得很。你去了可千万低调,别露财。”

“多谢提醒。”

陈然点了点头,将一把碎银塞给了张文,转身离去。

……

入夜。

大魏京城,城西永安渠。

干涸的渠底,隐藏着一条通往地下的宽阔暗道。

陈然换下了一身狱卒武袍,穿上一件灰扑扑的破旧长衫,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将面容彻底遮掩。

他腰间系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他这几年攒下的俸禄,以及几次摸尸下得来的一大叠银票。

足足有一千多两。

这是一笔巨款,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顺着暗道往下走,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火把和夜明珠将这里照得通明,两侧摆满了各种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来往的行人大多和陈然一样,遮掩面容,行色匆匆。

陈然没有理会那些售卖丹药、古董和来历不明功法的摊位,径直走向兵器区。

他连看了五六家兵器铺。

掌柜拿出来的所谓“百炼钢刀”、“精金剑”,在陈然看来,全都是一捏就碎的破铜烂铁。

七品锻骨境的肉身,加上五十多年的精纯内力,寻常兵器根本承受不住他全力一击。

“难道就没有能用的好刀?”

陈然眉头微皱,顺着街道继续往深处走。

在鬼市的最边缘,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旧铁匠铺引起了他的注意。

铺子里光线昏暗,一个满脸络腮胡、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躺在摇椅上呼呼大睡。

墙壁上挂着几把落满灰尘的刀剑。

陈然走进去,目光扫过墙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依然是凡铁。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目光突然停在了角落里的一个生锈铁架上。

那里斜靠着一把刀。

确切地说,是一把布满铁锈、连刀刃都看不清的黑色长刀。

刀身极长,比寻常腰刀还要长出三分之一,刀背厚重,造型古朴粗犷,没有任何花纹装饰。

陈然走过去,伸手握住刀柄。

一入手,陈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重!

这把看起来不起眼的黑刀,重量竟然超过了千斤!

寻常武者若是没有入品,连单手提起来都费劲,更别说用来对敌了。

陈然手腕发力,七品锻骨境的力量爆发,将黑刀轻松提起。

陈然深吸一口气,悄然催动体内内力,一丝狂暴的《狂虎刀》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注入黑刀之中。

嗡——

黑刀表面厚厚的铁锈微微震颤,发出极其轻微的蜂鸣声。

陈然加大了真气的注入。

一成、两成、三成……

直到陈然注入了五成真气,这把黑刀依然稳如泰山,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甚至将他那狂暴的内力完美地包容、吸收。

“好东西!”

陈然心中窃喜。

这绝不是普通的铁疙瘩,绝对是掺杂了某种特殊材质的重宝。

“看上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瞎眼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那只独眼,正盯着陈然。

“这破铁疙瘩,怎么卖?”陈然不动声色,将黑刀重新放回铁架上,语气随意。

老头瞥了一眼黑刀,打了个哈欠。

“五百两。”

五百两?

买一把生锈的破刀?

陈然冷笑一声:“掌柜的,你这刀连刃都没开,重得像块石头,除了拿来压咸菜缸,还能干什么?五十两,我要了。”

“爱买不买。”老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东西是从一座古墓里刨出来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老头子我用了十几种方法都熔不掉它。

它就值五百两,少一个子都不卖。”

熔不掉?

陈然心中更加笃定。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怀里的布包中摸出一叠银票,数出五张一百两的面额,“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成交。”

老头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看着桌面上崭新的大魏官票,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破刀放了三年都没人要,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碰上个冤大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然扯过柜台上的一块破麻布,将黑铁长刀层层包裹起来,背在背上。

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

老头一把抓起桌上的银票,放在鼻尖嗅了嗅,顿时喜笑颜开:

“财神爷啊……”

黑市中,几道影子注意到了这一幕。

传来窸窸窣窣,和杂乱的脚步声。

……

鬼市外围,一处阴暗的街角。

几个缩在阴影里的汉子正盯着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老大,这小子面生得很,身上绝对有大货!”一个瘦猴模样的汉子压低声音,眼中满是贪婪,“要不要兄弟们跟上去,把他给……”

旁边一个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

他就是这片黑市外围的地头蛇,青蛇帮的老大。

“有些不对劲。”旁边另一个老成些的汉子摇了摇头,

“这小子敢孤身一人在鬼市露这么大的财,步伐又这么稳,说不定是个硬茬子。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面具男闻言冷笑一声:“硬茬子?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能有多硬?

在黑市里面不能动手,这是运行到现在的规矩。

但只要出了黑市门口,那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所以他们这个靠劫财为生的帮派,也是运应而生,而今天这个目标看起来倒是有些不一般。

眼见那青年离开黑市门口,面具男开口:

“走,跟上去。”

听闻老大的话,几个青蛇帮的喽啰立刻兴奋地跟了上去。

而留在原地的几个眼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他们决定先按兵不动,跟在远处看看情况。

……

陈然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

五道人影从黑暗中窜出,前后包夹,将陈然堵在了一处满是积水的死胡同里。

为首的正是青蛇帮的老大崔海。

他手里提着一把厚背鬼头刀,满脸横肉,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他身后跟着四个手持利刃的喽啰,死死盯着陈然腰间的布包。

“跑啊,怎么不跑了?”

崔海冷笑连连,鬼头刀在厚实的掌心拍了拍。

“小子,生面孔吧?敢在鬼市露这么大的财,连命都不要了。”

陈然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

宽大的斗笠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把身上的银票,还有背上的东西,全都交出来。老子今天心情好,留你一具全尸。”

崔海吐了口唾沫,刀尖直指陈然的面门,语气张狂至极。

旁边那个瘦猴模样的喽啰上下打量着陈然,淫笑出声。

“老大,我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不如扒光了转手卖几次,再送他上路……”

话音未落。

陈然缓缓叹了口气。

“唉,这个世道。”

陈然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但也绝对没有这么恶。

怪不得朝廷内部人心动乱,就连这种杀人越货的买卖都敢在京城脚下干。

可想而知现在内部贪污腐败到了极点,黑市肯定是打过招呼的,不会有捕快去管。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也确定了这处地界没有人管。

他伸出右手,解开背上的破麻布。

“我正愁买这把刀,把身上的积蓄都花光了。”

陈然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黑铁长刀粗糙的刀柄。

“既然你们上赶着来送钱,那我就不客气了。”

“找死!”

崔海勃然大怒。

八品武者的气血瞬间爆发,浑身肌肉虬结。

他双手握住鬼头刀,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下山猛虎般扑向陈然。

鬼头刀刮着凄厉的风声,朝着陈然的脑袋力劈而下。

刀势极其凶猛,没有丝毫留手。

与此同时,另外四个喽啰也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挥舞着短刀和长刺,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封死了陈然所有的退路,招招直奔要害。

面对五人的绝杀围攻,陈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崔海的鬼头刀即将劈碎他头上的斗笠。

“铮——”

黑铁长刀出鞘。

陈然身上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气息内敛的普通人。

恐怖气血,如同沉睡百年的火山,在黑暗中轰然喷发!

狂暴无比的内力疯狂涌入黑铁长刀之中。

嗡!

沉重无比的黑刀,在陈然手中轻若无物。

没有花里胡哨的多余动作。

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横扫。

撕啦!

黑色的刀光如同实质般的匹练,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前冲去。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粗暴地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齐刷刷地响起。

崔海引以为傲的百炼鬼头刀,在接触到黑铁长刀的瞬间,被硬生生砸断成两截。

紧接着。

没有任何阻碍。

黑色的刀背带着摧枯拉朽的绝对力量,狠狠地切开了他的护体气血,砸碎了他的皮肉,斩断了他的粗壮脊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崔海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僵硬,瞳孔中满是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腰部。

一道清晰的血线缓缓浮现。

下一秒。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喷泉般冲天而起,溅到了矿道的顶端。

他的上半身,连同周围四个喽啰的身体,在这一刀恐怖的横斩之下,直接拦腰折断!

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内脏,哗啦啦地洒落一地,将地面积水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泥泞。

一刀。

仅仅只是一刀。

一名八品武者,外加四名凶悍的劫匪,被瞬间秒杀。

他们甚至连一声临死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满地的碎肉。

绝对的力量碾压。

陈然单手提刀,静静地站在血泊中。

刀身漆黑如墨,上面依然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好刀。”

陈然由衷地赞叹了一声。

矿道入口处,几个之前选择按兵不动的黑市眼线躲在暗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此时,他们全都惊恐地捂住嘴巴,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一刀秒了青蛇帮老大……我的亲娘咧!”

他们心中既震惊又害怕,同时又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动手。

“青蛇帮的人这回是踢到精钢板了啊!”一个眼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快走,这人惹不起,赶紧走!”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矿道内重归死寂。

陈然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远处那些暗中观察的老鼠,不过既然对方没动手,他也懒得去追杀。

他将黑刀重新用麻布层层包裹好,背回背上。

接下来,是他最熟悉的环节。

他弯下腰,在五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上熟练地摸索起来。

片刻后。

陈然站起身,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打开一看。

里面除了他刚刚在铁匠铺花出去的那五百两崭新银票外,还有三百多两散碎银子和几件成色不错的玉器。

“不仅刀钱回了本,还净赚三百两。”

陈然将钱袋贴身收好,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钓鱼执法,黑吃黑。

果然是古往今来发家致富的最快捷径。

拿完战利品,陈然从怀里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拔开瓶塞,他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五具尸体和满地的血迹上。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迅速响起,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白色浓烟。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地上的尸骨和血迹便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黄水,顺着矿道的排水沟,悄无声息地流进了错综复杂的地下暗河之中。

做完这一切,陈然压了压头上的斗笠,身形一闪,彻底融入了鬼市的黑暗之中。

……

时间过了几天。

大魏天牢。

陈然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走进丁字号的狱卒休息室。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平日里这个点,狱卒们大多在打瞌睡或者掷骰子。

但今天,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门外反而传来了极其嘈杂的声响。

“陈头儿!您跑哪去了!”

张文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叠厚厚的卷宗,满头大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恭敬。

自从陈然前阵子升了职,负责起更重要的牢房区域后,他在天牢狱卒中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陈然抿了一口热茶,目光落向通道外。“张文,外面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过年了?”

“出大事了!”

张文将卷宗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与亢奋。

“您还不知道吧?这几天,六扇门的那个林神捕,简直是疯了!”

“怎么说?”陈然放下茶杯。

“她根据雷老虎留下的线索,这几天在京城掀起了一场抓捕风暴!

带着大批六扇门的精锐,把京城西城区的几十个暗宅、商铺,甚至几位朝廷官员的私宅,全给抄了!”

张文口沫横飞,手舞足蹈。

“林神捕硬是顺藤摸瓜,挖出了一张惊天大网啊!”

张文指了指外面的通道,咽了口唾沫。

“您听。”

陈然侧耳倾听。

果然。

原本应该死寂一片的天牢,此刻却人声鼎沸,宛如闹市。

密集的脚步声、沉重的铁镣拖地声、凄厉的叫骂声,以及镇魔司校尉愤怒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这几天,光是押进咱们天牢的犯人,就有大几十号!”

张文啧啧称奇。

“丙字号已经完全塞满了。听说连乙字号都在连夜腾地方。这林神捕,真是个活脱脱的母阎王。听说这次抓进来的全是硬茬子,涉案人员极多!”

听着张文的描述,陈然听着外面喧闹的动静。

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大批涉案人员?

在别人眼里,这是烫手的山芋,是危险的重犯,是增加了繁重的工作量。

但在陈然眼里,这些哪里是犯人。

这简直是一满牢房嗷嗷待哺的极品“经验宝宝”啊!

随着陈然实力的不断提升,丁字号那些普通的江洋大盗,提供的功力已经越来越少。

雷老虎虽然不错,但已经被他顺手给宰了灭口。

他这几天正愁去哪里找高级囚犯“收租”刷参与度,提升自己的武道境界。

没想到,林琬如此给力,反手就给他送来了一份超级大礼包。

“陈头儿,您笑什么?”张文看着陈然嘴角逐渐扩大的笑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天牢里塞进了这么多重犯,以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咱们天牢,越来越有人气了。”

陈然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我记得李校尉之前说过,丙字号的监督权,现在也是交给我负责的吧?”

“是啊,陈头儿。”

“我这人天生劳碌命,听见这么多新犯人入狱,心生怜悯,实在睡不着。”

陈然走到墙角,提起了两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满了馊臭的残羹冷炙。

“我去给新来的住客们,送点温暖。”

丙字号牢房。

昏暗潮湿的通道里,新来的囚犯们戴着重枷,吵闹声震天响。

陈然提着两个巨大的木桶,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桶里装满了发酸发臭的泔水,上面还飘着几片不知名的烂菜叶。

牢房里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刺耳的铁链碰撞声不绝于耳。

“狗腿子!知道爷爷是谁吗?敢把爷爷关在这种破地方!”

“等老子出去,杀你全家,把你剥皮抽筋!”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抓着铁栏杆,冲着陈然狂吠。他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劈到下巴,显得极其狰狞。

陈然面无表情。

他放下木桶,拿起一个长柄木勺,舀起一勺馊水。

没有半句废话,精准无误地泼在壮汉脸上。

“安静点。”

陈然语气平淡,没有半点起伏。

壮汉被恶臭的泔水糊了一脸,先是愣住,随后勃然大怒。

“你找死!”

他粗壮的手臂猛地从铁栏杆缝隙里伸出,带着一股劲风,直抓陈然的喉咙。

陈然连退都没退。

他手腕一翻,反手用木勺的硬木柄重重敲在壮汉的手腕关节处。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清脆的骨裂声在通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壮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他惨叫一声,捂着断手在牢房里满地打滚。

周围原本喧闹的囚犯们,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安静了下来。

看陈然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哪是个普通的狱卒,下手简直比他们这些亡命徒还要黑。

陈然懒得理会这些渣滓。

他站在原地,开启探查之眼。

目光扫过一间间牢房。

【目标:王大彪,飞虎帮头目。罪孽:高。状态:暴躁。】

【目标:刘三刀,连环杀人犯。罪孽:高。状态:阴狠。】

【目标:陈瞎子,西城人贩子。罪孽:高。状态:惊恐。】

一排排红得发黑的名字,在陈然眼中不断闪烁。

陈然心中愉悦。

这哪里是犯人,这全是一座座等待挖掘的金山。

林琬这次真是大手笔,把西城大半的恶徒全塞进来了。

他提着木桶,挨个给这些“金山”打饭。

只要有敢刺头的,轻则挨上一顿毒打,重则直接断手断脚。

对于这些穷凶极恶之徒,陈然下手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反而觉得像是在农田里除草般痛快。

一圈走下来。

镇狱天书里的参与度开始疯狂跳动。

陈然仿佛听到了功力入账的悦耳声音,连空气中那股腐臭味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喂完丙字号这群牲口。

陈然去水房仔细洗了把手。

他从狱卒房角落的一个食盒里,端出一盘烧鸡和一壶浊酒。

这是他刚顺路在街边买的,还冒着热气。

提着食盒,陈然慢悠悠地走向丁字号。

丁字号深处。

红莲魔女江梦璃正盘腿坐在枯草堆上闭目养神。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连眼皮都没抬。

陈然把食盒放在铁栅栏前。

“开饭了。”

魔教中人修炼的功法多偏向阴狠毒辣。

天生被这种中正平和的气息克制。

苏远山传授的这门心法,用来压制煞气有奇效,没想到对魔教妖女反应也这么大。

陈然觉得好玩。

他往前迈了一步,靠近铁栅栏。

体内七品锻骨境的内力悄然运转。

《浩然静心诀》的心法随之激发。

一股无形的威压,带着宏大平和的气场,从陈然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江梦璃脸色微变。

那股气息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靠近肌肤,刺痛且烦躁。

她本就被符咒锁链封印了修为,此刻完全无法抵挡这股气息的侵蚀。

她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退到了墙角。

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你干什么!离我远点!”

江梦璃咬着银牙,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气恼而泛起一丝红晕。

那副高高在上的魔女姿态荡然无存。

陈然看着她这副模样。

平时冷冰冰的圣女,此刻像是一只要炸毛的猫。

他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

“远点?有多远?”

陈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浩然正气的压迫感更强了一分,几乎要贴到江梦璃的脸上。

江梦璃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卑鄙的狱卒!从哪里学来的这等酸腐功法!”

“能制住你的,就是好功法。”

陈然见好就收,将内力收敛。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毕竟羊毛要慢慢薅,真把这魔女惹急了,以后谁来教他内功。

江梦璃长出了一口气。

她狠狠瞪着陈然,恨不得咬他一块肉下来。

目光顺势下移。

落在了陈然腰间那把用破麻布包裹着的长刀上。

麻布有些松散,露出了一截漆黑如墨、布满暗红色铁锈的刀柄。

江梦璃的目光顿住。

她常年在魔教,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眼光极其毒辣。

“你腰上那把破刀,哪来的?”

江梦璃语气变了,带着一丝诧异和难以置信。

“捡的。”

陈然解下黑刀,连着刀鞘一起放在地上。

“怎么?魔教圣女看上这把破铜烂铁了?”

江梦璃冷嗤一声。

“破铜烂铁?你这没见识的土包子。”

她盯着那截刀柄。

“若我没看错,这刀里掺杂了天星陨铁。”

陈然停下擦手的动作。

“天星陨铁?”

江梦璃似乎找回了一点场子,语气中透着几分傲然。

“天星陨铁乃是从天外陨石中提炼出的精金。坚不可摧,奇重无比。寻常兵器只要掺入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便能削铁如泥。”

她指了指陈然地上的刀,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你这把刀,通体漆黑,锈迹暗红,连凡火都无法将其淬炼成型。这根本不是什么成品刀,而是一把未能锻造完全的粗胚。”

“拿着一块绝世铸材当破刀用,真是暴殄天物。”

陈然心中震动。

怪不得这刀如此沉重,连七品武者的气血灌注进去都毫无滞涩感。

在矿道里一刀斩断八品武者的鬼头刀,靠的不仅是力量,还有这材质的绝对碾压。

原来自己花了几百两银子,竟然捡了这么大一个漏。

他不动声色地将黑刀重新包好,背在背上。

“管它什么陨铁,能杀人就行。”

江梦璃见陈然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陈然把食盒往前推了推。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骂。”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去。

刚走出丁字号通道。

天牢入口处传来一阵极其喧嚣的吵闹声。

夹杂着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少爷也敢抓!”

“那个叫林琬的贱人呢!让她滚出来见我!”

“等我爹知道了,明天就把你们这破天牢给拆了!男的全杀,女的卖进勾栏!”

一个衣着华丽、披头散发却满脸戾气的年轻男子,正被两名镇魔司校尉强行拖拽着往里走。

男子一边挣扎,一边疯狂叫嚣。他抬起脚,狠狠踹在旁边一个狱卒的肚子上,将那名狱卒踹得倒退了好几步。

周围的几个狱卒都不敢上前搭把手,纷纷低着头,神色忌惮,显然是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连那两名负责押送的校尉,也只是皱着眉头强行压制,不敢下重手打骂。

陈然站在阴影处。

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嚣张的年轻男子。

探查之眼悄然开启。

一行刺目的暗红色字体在陈然眼中浮现。

【目标:张玉龙】

【罪孽:高(极恶)】

【境界:九品】

【状态:狂躁】

【生平:**员外郎之**子,仗着身份作恶多段,祸害良家女子】

陈然挑了挑眉。

林琬这女人,还真是百无禁忌,什么神仙妖怪都敢往天牢里塞。抓了这种朝廷命官的独子,只怕六扇门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不过林琬这个经验宝宝倒是真的称职,就是不知道抓了这么多人,能不能顶得住压力了。

那衣着华丽男子挣扎半天,看见远处陈然身影后,忽然眼前一亮。

“喂,你那个小狱卒,给本大爷过来!”

听闻此话,所有人都将注意力看了过去。

见到张玉龙所说之人的外貌后,几名狱卒脸色微变。

“放肆,怎么跟陈头儿说话的!”

张玉龙双脚乱蹬,将那两名镇魔司校尉拖拽得身形不稳。

“松开!你们这群卑贱的走狗!”

“看来,你就是这里的头?”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云锦长袍已经沾满了泥水,原本束得整齐的发冠也歪到了一边。

“我可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陈然神色自若,走了过去。

那两名校尉满头大汗,其中一人看到陈然,像是见到了救星。

“陈头儿,这公子哥儿实在太闹腾,林大人吩咐,先关进丙字号。”

陈然点点头:“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他走上前,挡在张玉龙身前。

张玉龙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然。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公子的路?”

“我告诉你,你若是好好招待,我就不追究你这次的职责了。”

一口浓痰吐在陈然脚边。

陈然垂下眼睑。

没理会地上的脏物。

他伸出手,精准地扣住张玉龙的衣领,随后猛地一拽。

张玉龙那瘦弱的身体像个麻袋般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脸色瞬间由红转紫。

“跟我走。”

陈然语气生硬。

没有一丝波动。

张玉龙拼命挣扎,双手去抓陈然的手臂,却感觉像是抓在了一根冰冷的铁柱上。

他张开嘴想要咒骂,喉咙却被衣领勒得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穿过阴暗的过道。

陈然将张玉龙带到丙字号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这间牢房常年漏水,地面堆积着没过脚踝的腐臭污泥,角落里甚至能看到几具被啃食得只剩白骨的老鼠尸体。

铁锁划过铁轨。

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陈然随手一扔。

张玉龙重重砸在污泥中,溅起一身脏水。

“本公子要杀了你……我爹是户部员外郎……我要灭你九族!”

张玉龙挣扎着爬起来,冲到铁栏杆前疯狂摇晃。

陈然面无表情地锁上铁门。

他低头看着张玉龙。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腐烂的烂肉。

“在这里,你爹救不了你。”

张玉龙还想再骂。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琬带着几名捕快,面色凝重地赶了过来。

她身上的红衣有些凌乱,额头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径直走向张玉龙所在的牢房。

张玉龙见到林琬,原本嚣张的气焰非但没减,反而更盛。

“姓林的!你这贱人!竟敢抓我!”

他死死抓着栅栏。

“官银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帮我爹处理了一些陈年账目!”

林琬冷哼。

“张玉龙,户部那笔五十万两的官银,最后经过你手的地下钱庄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抵在铁栏杆上。

“说,那批银子现在藏在哪儿?”

张玉龙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极其癫狂。

“银子?那些银子早就变成了一张张通往京城高位的门票!”

他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刺骨。

“林琬,别以为你爹就能保住你。那批银子牵扯的人,多到你无法想象。再查下去,小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琬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转过身,对身后的捕快挥挥手。

她走过陈然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这段时间,看好他,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任何人接近他。”

她也怕再发生上一次雷老虎遇袭的事情。

“尽我所能。”

陈然拱了拱手。

目送林琬离开。

陈然冲着跟在身旁的几名手下说道,

“给他扣上,没有允许不许任何靠近!”

“是。”

陈然微微颔首,径直朝向牢房深处走去。

此刻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官银案上了。

大约十分钟后,

陈然看向整排几乎被塞满的丁字号牢房。

这里,全是他尚未开发的财富。

牢房内全是刚关押进来的囚犯,这些被逮捕过来的人里面身份三教九流都有。

有家财不菲的富商,有武功高强的护卫,甚至还有随行的厨师,盗匪……

也不知道那个张玉龙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居然让林琬犯了这么大的火。

直接将这么多人都抓了过来。

不过现在倒是都便宜了自己。

陈然提起旁边的木桶。

开始新一轮的“巡察”。

“吃饭。”

陈然走到第一间牢房。

这里的囚犯是个满脸横肉的江洋大盗。

陈然舀起一勺馊水,还没等对方开口,直接倒进破碗里。

顺便伸手拍了拍对方的铁枷。

一道信息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的参与度提升】

第二间。

第三间。

陈然走得很慢。

每一间牢房,他都会停留片刻,或冷语威胁,或暴力镇压。

每一处细节,都在不断拉高他与这些罪大恶极之徒的因果参与度。

【参与囚犯因果,奖励结算中……】

【参与度提升……】

一圈走完。

陈然回到自己的狭窄房间。

外面,天色早已彻底黑了下来。

寒风顺着透气孔灌入,吹得油灯火苗疯狂摇曳。

陈然盘腿坐下。

屏息凝神。

识海中,镇狱天书金芒大作。

【今日坐镇天牢,奖励一年功力。】

【由于参与大规模囚犯因果(共计四十八人),参与度极高】

【额外奖励结算:五年功力。】

六年功力!

轰!

一股庞大到近乎狂暴的热流,从丹田深处喷薄而出。

那是整整六年的精纯功力。

陈然体内的骨骼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爆响,原本已经达到巅峰的内力再次疯狂扩张。

他的气血变得粘稠如汞,开始如同江河一样沸腾起来。

呼吸之间,周围的空气竟隐约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累计功力:64年】

【累计功力:65年】

……

【累计功力:69年】!

陈然猛的睁开眼睛,一股骇人气势一闪而过,迅速消散融入到了体内。

此刻他距离那传说中的内息境。

只剩临门一脚。

之后的一日,倒是平静无比。

官银案涉及到的大人物都收敛线索,要查也不是能一下能查出来的。

子时。

天牢深处,寂静无声。

陈然盘膝坐在丁字号狱卒房的硬木床上。

识海之中,镇狱天书翻开崭新的一页,金芒如水波般流转。

【子时已到,今日坐镇天牢,奖励一年功力。】

【累计功力:七十年。】

陈然体内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七十年的精纯内力,犹如决堤的江河,在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原本已经凝练到极致的七品气血,在这股庞大力量的挤压下,开始发生质变。

一丝丝液态的能量在丹田处成型。

内息。

武道六品,内息境。

跨过这道门槛,武者的力量将不再单纯依赖肉体气血,而是能以内息外放,伤人于十步之外。

就在内息成型的刹那。

陈然体内运转的《红莲业火经》被自动激发。

这门魔教顶级功法本就霸道异常,此刻随着六品内息的外溢,竟然与天牢地底淤积百年的阴寒煞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而这般异象,陈然还并不知情。

呼——

牢房通道内,肉眼可见的灰色煞气被疯狂扯动。

在丁字号上空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气旋。

这股原本只属于六品武者的突破威压,在煞气气旋的加持下,呈几何倍数暴涨,几乎达到了令人战栗的地步。

这股威压扫过。

根本不是进阶六品能发出的动静!

丁字号和丙字号牢房里,那些原本还在睡梦中的囚犯,直接被这气息给吓醒了。

……

天牢中层,校尉值房。

李长风正披着衣服,坐在灯下翻看卷宗。

突然,他握笔的手猛地一顿。

狼毫笔上的墨汁滴落在纸上,晕染开一大片黑斑。

李长风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向天牢底层的方向。

那股气息带着狂暴的魔道真意,仿佛要将整个天牢掀翻。

“这股威压……”

李长风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一把抓起墙上的佩刀,大步冲出房间。

“来人!集合!去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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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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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共 2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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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天涨一年功力!第2章 死亡结算,功力上涨第3章 魔教圣女第4章 魔女入狱,点名道姓第5章 你也不想秘密被别人知道吧?第6章 圣女羞怒,一夜入品第7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第8章 校尉之死,京城名捕!第9章 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动手?第10章 天牢暴动!第11章 爆发出手,五年功力!第12章 灭杀,试探!第13章 看来你的同伙不太给力啊?第14章 出狱搜查,押送雷老虎!第15章 圣女安好,勿动,静候第16章 五十年功力,审问雷老虎!第17章 魔教功法你敢修吗?第18章 镇魔司的手段,您大可放心第19章 你们动手前,都不打听打听地方?第20章 全然覆灭!第21章 杀人灭口第22章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让我作呕的味儿?第23章 鬼市,寻兵第24章 黑市动人心,林神捕疯了?!(3k)第25章 黑刀之谜,高层入狱!第26章 奖励结算,功力暴涨!第27章 七十年功力,突破六品!第28章 乱葬岗,煞气淬炼!第29章 绝境!第30章 雨夜荒庄,神秘男子!第31章 狂风骤雨,势如破竹!(3k)第32章 事了拂衣去第33章 煞气凝聚,诡怪横行第34章 将死之人,琉璃金身功!第35章 送你们上路第36章 金身初成,横炼肉身!第37章 这位姑奶奶怎么来了?第38章 天牢探索,秋后问斩!第39章 断头饭,天牢规矩第40章 法场惊变!第41章 暗中交手,身份线索!第42章 功力结算,天牢戒备!第43章 二女初见,暗中恢复!第44章 绝对把握,镇魔司调令!第45章 百年圆满,镇魔司选拔!第46章 黑面鬼蛛,妖族神通!第47章 进入镇魔司,魔音门真传!(3k)第48章 精怪线索,突破选址!(3k)第49章 山中匪徒,盛海才女第50章 全然碾压,身份铭牌!第51章 突破五品,重返京城!第52章 魔修通缉,绝世传闻第53章 线索矛头,淬炼金身!第54章 暗流涌动,即将出狱!第55章 京城风云,化血大法第56章 练了这功法可就是叛党了第57章 魔教入侵,天牢暴动!第58章 屠戮,疯子!第59章 枷锁解除,天牢密道!(3k)第60章 为什么要逼我!第61章 凝血种,掌生死!第62章 通缉,叛变第63章 囚车,宅院,修整第64章 业火,上任第65章 接触妖兽,暗中筹划第66章 血种入体, 自爆而亡第67章 妖族神通,【天网】探查第68章 囚车押送,隐藏旧犯第69章 业火大成!第70章 冲破封印,京城夜游!第71章 街头重逢,旧恩再见第72章 同修一脉,神功秘闻第73章 恶客登门第74章 你在威胁我?第75章 镇魔司令,满楼皆静!(3.5k)第76章 关入天牢,误入旋涡!第77章 你看,你哥这不就来陪你了第78章 猎妖讯息,天书结算!第79章 天功铸武,醉心魔功!第80章 谣言四起,身处旋涡!第81章 身死道消,杀手组织!第82章 银章捕快,四大世家!第83章 沸腾之夜,女帝之约!第84章 京报舆论,【天网】洞察第85章 人员失踪,风云激荡!第86章 春去秋来,刀法圆满!第87章 横炼经验,药浴吸收!(4k)第88章 请柬,大会第89章 盛典,异变!第90章 乱局,交战(4k)第91章 何人惊扰本座静修!第92章 刀宗现世,白虎衔鹤!第93章 魔音真功,九幽噬魂曲!第94章 凌霄剑诀,夜幕真容第95章 山君第96章 入狱,柳娘第97章 清醒,疯子第98章 妖化,魔音第99章 臣服,卷宗第100章 横跨两境,通脉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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