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交易
伊姆纳尔说的没有错。
纳斯·霍塔斯，也就是那个老主教，祂一定会死在伊耿前面。
而只要祂一死，这座世界以及眼下发生的一切闹剧就将统统结束。
揣着外神意志的神胚最终还是会回归到幻梦境。
而不管是祂往后受控于伊姆纳尔，还是伊姆纳尔玩脱了，都不是迈洛想看见的局面。
…
“呃，黯影大人，你应该知道你的一切心理活动都是很直白地呈现在你的这团聚合物里的对吧？”伊姆纳尔对着迈洛弹了一个聊天框。
迈洛也弹了一个聊天框。
但很快又撤回了。
而是以心理活动的方式对伊姆纳尔“说”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还要弹聊天框呢？”
伊姆纳尔很苦口婆心的劝导着迈洛：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总是要把我放在坏蛋的设定上，难道我操控了恩格尔·科拉斯之后就不能去做点好事吗？相信同样掌握着禁忌知识的你一定不会做出那种过分笃定的判断的，对吧？我的意思是，人是会变的，神也会。”
因为现在的两人都不具备任何能够威胁到对方的手段。
他们的手段都给了伊妮德。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反而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聊。
并且是伊姆纳尔主动想聊的。
他知道迈洛是那种最擅长破罐子破摔的人。
心思缜密的同时又不计后果，快乐按钮一按，随时把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全部冲进深渊马桶的行为一直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最为与深渊接触最密集的人之一，他现在是把深渊当成了一片放逐之地了。
不过，话说回来，古神们其实不也是这么干的么？
具体参考仙女座的帕贡。
…
总之，继，将梦境诸神全部踹进深渊之后，迈洛又创造了把自己也关进深渊的壮举。
这一壮举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实际上，伊姆纳尔把恩格尔·科拉斯从深渊里召唤出来的时候，迈洛是有些心惊的。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并不是不愿意看到恩格尔·科拉斯，而是那有能力把深渊诸神请回现实的召唤术。
…
“你的意思是，你把恩格尔·科拉斯从深渊里捞出来，只是为了弥补一下这些年缺失的父子相处时光对吗？”
迈洛很淡定地回讽了伊姆纳尔。
而伊姆纳尔对此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他依旧苦口婆心道：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伊姆纳尔了。”
“但你还是会选择跟混乱结婚生子的。”迈洛很平静地给出了他的判断，并补充道：“如果混乱是某种活着的生物的话。”
“混乱是阶梯。”伊姆纳尔即答。
“你看看。”迈洛摊手。
“……”
…
世界的角落里，伊妮德依旧在摧残着属于纳斯·霍塔斯的一切。
她状态良好战力无敌，无人能挡。
而在五团聚合物这边。
伊姆纳尔沉默片刻，又继续给迈洛弹消息。
“可是你总不能一直都跟所有人站在对立面对吧？”
迈洛没有说话，指了指身旁的丽贝卡。
意思是：所有人？
…
伊姆纳尔无语。
但随后又接着弹道：
“我的意思是，神祇，在外神和梦境神之间，乃至古神，你总得做出你的取舍，而不是把所有这些自古以来就存在的生灵全部都摆到自己的对立面去，你这种心理其实是不正确的。”
迈洛回应道：
“我想我这种心理状态的形成应该跟你脱不了关系。”
“我们要明确一个概念，之前的伊姆纳尔和现在的伊姆纳尔已经不太一样了。”伊姆纳尔道。
迈洛若有所思：“你以为融合了一点人性就能重新做人了么？”
伊姆纳尔：“这不就是你做过的事情吗？”
“你以为血月的时候我是愿意死的？”迈洛反问。
伊姆纳尔道：“必须澄清一件事情，血月跟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那时候我正在卡达斯监牢里蹲着呢，血月的锅得是这位来背。”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克劳。
克劳并未出声反驳什么，甚至还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不知道人可能会以为血月是什么光辉事迹。
但实际上克劳不插话的原因是他很愿意安静地欣赏迈洛和伊姆纳尔这种同时拥有着人性的上位者之间的理论PK。
尽管听起来像是耍无赖式的闲聊。
但在克劳看来，这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理论交流。
……
但伊姆纳尔却不打算放过克劳。
“这位的梦想是开启群星时代，他心中的这份执念比我对混乱的爱更加深沉，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打算跟所有外神站在对立面的话，那你必须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弄死，外神就来自于群星，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喂喂喂？”克劳终于忍不住了。
他算是明白伊姆纳尔为什么突然开启嘴遁模式企图感化迈洛了。
现在的局面很微妙。
因为伊妮德很明显是迈洛的人。
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让伊妮德先放一放那边的纳斯·霍塔斯，直接过来这边先把伊姆纳尔或者克劳或者蒙奎亚先弄死。
之所以先应付那边，只是单纯觉得霍塔斯、伊耿的威胁比较大。
…
伊姆纳尔本可以不提起这一茬的。
很明显他是故意的。
他有更加隐晦的深层目的。
说到底，还是不愿意放弃那个当爹的机会。
…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他对迈洛提议道。
“让我完整地掌控恩格尔·科拉斯，作为交换，我可以在未来必要的选择站队的时候站到你的这边来，无论你选择成为哪方的对立面。”
“你不是只站混乱的那边么？”迈洛不置可否。
而伊姆纳尔却答道：
“如果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还没能看透一些事情的话，我也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你所说的‘事情’指的是？”迈洛兴趣缺缺，只是在顺着伊姆纳尔的话茬继续搭话而已。
伊姆纳尔用很笃定的方式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你就是混乱本身。”
…
“先表现一下你的诚意吧。”
迈洛忽然道。
“帮我在深渊里杀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