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狭义虚无中的精神世界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喊的龙娘是怎么回事。
但走到这一步其实也都没有退路了，三人就这么对着蜘蛛之神阿特拉克·纳克亚A了上去。
古老生灵区别于各类神祇，不是古神也不是梦境神，与外神也不太一样。
就像众蛇之父伊格一样，祂们是有情绪的物种，存活的方式也不单纯依附于某单一秩序或者信仰支撑，而且，祂们并非拥有无穷寿命，祂们也会衰老，只是衰老的速度非常非常慢。
同时，祂们也具有下位者的一些特征。
比如情绪。
…
嗡——
本以为所有的古龙血脉都已经收割了个干净，莫名其妙地又冒出来一个更加强悍的觉醒者，明明没有一丁点儿古龙特征，身上充斥着各种驳杂的力量体系，但肉体确实是古龙血脉凝聚的，竟然还是个黯影序列的生命体。
阿特拉克·纳克亚感觉到了亵渎。
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开始“生疏”地在祂的脑海中缓慢形成。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局面了。
从来都是祂对天瀑蛛网世界中的猎物进行摘选，何时有猎物敢主动对自己发起攻击。
…
“唔——”
阿特拉克·纳克亚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挪动了几步。
祂的粗壮节肢左右摊开。
十二对黑曜石般深邃恐怖的眼眸焕发出古怪的暗光。
…
“不要看它的眼睛！”
梅贝尔发出警告。
可这哪有那么容易。
因为这里所说的“看”并非是局限于肉眼层面的视觉，哪怕你闭上眼，灵视接触到阿特拉克·纳克亚十二对眼眸的其中一只，也会遭受蛊惑。
而祂的身躯横亘在星空之下，像迈洛这样近距离攻击阿特拉克·纳克亚的时候，根本就是笼罩在那张蜘蛛人脸正下方，大半个视野都被遮盖得严实，不看眼睛的话还能看什么？
…
阿特拉克·纳克亚的目的是将迈洛等人拖入到自己创造的虚妄世界。
但，情况在最后关头发生了变化。
那份蛊惑吸引的力量，并没有完全占据主导，而是与迈洛的精神意志发生了交融。
那一头是蛛网世界，这一头，则是迈洛的恐惧梦引。
他虽然不知道蜘蛛之神阿特拉克·纳克亚内心的恐惧之源是什么，但，生而为人，他知道身后的拜恩和梅贝尔的恐惧方向。
阿特拉克·纳克亚想要把人拽走，他就把人拽回来。
几番拉扯之后，这种僵持的局面就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
几乎所有的上位者都拥有着构筑精神世界的能力，很多上位者对其眷族的控制，就基于这个精神世界的存在而实现。
比如伊姆纳尔的分形世界。
再比如，在那个地球之上，佛陀口中的往生，天父口中的极乐。
但迈洛不喜欢在狭义虚无的空间里凭空捏造出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对他而言那就只是一个单纯的骗局。
不喜欢归不喜欢，不代表他倒腾不出来。
……
于是当这种精神世界的对抗趋于平衡的时候，两座虚妄世界就发生了交融。
迈洛他们就不再是被“蛊惑”而进入其中的，他们更像是主动进入，或者说，这里有一半的地盘本就是属于他们的。
而失去主导权的阿特拉克·纳克亚，也同样进入了交融的精神世界。
…
……
“这是哪里？”
“谁知道呢。”
迈洛他们从一片冰雪世界进入了另一片冰雪世界。
这里有点类似于记忆中某些古老河流的原始起点，萧瑟、荒芜，一望无际的冰川和碎石。
一种原始的寂寥感充斥在天地之间，却并非是死寂，因为随着冰川的消融，涓涓细流会在某个地方汇聚成溪，成为河流、大江，在遥远的下游，会孕育出生命。
交融的精神世界里充斥着的就是这样一种原始、荒芜同时孕育生命的气息。
…
“也许这里才是传说中真正的终北大陆？”
梅贝尔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在世人的认知里，终北大陆按照字面意思，那就是幻梦境最北方的陆地，极寒之地。
可实际上地图并没有标注出那一块是真正的终北大陆，久而久之这一名词也就成为了极北之地的笼统代称，但它更多的时候是出现在许多古老的传说中。
比如希人族时代传承的夙愿——去终北大陆寻找归乡之路。
…
迈洛本来以为来到这里之后会像自己第一次发动梦引技能一样，那一次他在精神世界里把旧日支配者格拉基揍了一顿，在这里，他也打算把阿特拉克·纳克亚揍一顿，可放眼望去，是一片无尽冰川与山峦，哪里有什么大蜘蛛。
而往后一看，瞥见的却是一片虚无。
“这就是我那个从来没有构建过的精神世界吗？”
迈洛倒是没有去细究过这部分内容。
他从来都只将梦引当做是一个操控、读取的技能，也从来没有想要将外在的其他生灵接引到自己精神世界的想法。
与其说是接引，其实更类似于一种共鸣。
为什么说是骗局呢，就是因为这种程度的精神世界没有任何物理依据，更多的像是将自己构建的东西以更加具象化的方式传递、灌输给别人，从而来夯实对其现实行为的控制。
狭义的虚无中本就什么都没有。
而这里，就是上位者们存放“往生”、“极乐世界”、“净土”的地方。
其实这些东西都不存在。
但在某些典籍中，人们就是能把它描写得绘声绘色。
站在上位者的角度来说，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蛊惑。
比如现在的情况，就是迈洛把梅贝尔和拜恩拖入了自己与阿特拉克·纳克亚共融的精神世界，可这里面，迈洛的那部分是空着的，所以他们只能看到属于阿特拉克·纳克亚的那部分。
通常来说，精神世界的主人是不会进入这里的。
因为这没有意义。
一个基于祂自己的认知而创造出来的精神世界，对于创造者本身而言一定是枯燥乏味的。
可阿特拉克·纳克亚也进来了。
而且这一次，祂并不是以蜘蛛的形态现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