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再访幽嘶
众蛇之父，伊格。
在其信徒眼中，这位是万物起源，在其余下位者眼中，祂象征着极致的邪恶、罪孽与欲望。
祂是类似蜘蛛之神那样的独立生命体，不留存或依附于任何一种神祇体系，自成一体，以种族作为延续信仰的载体，只不过蜘蛛之神想要孕育的是新宇宙，而伊格，则单纯只是为了生娃而生娃。
而在上位者群体的视角内，伊格则是著名二五仔。
古老的群星战争里，祂前后反复横跳了不知多少回。
祂一位来自梦境诸神体系的配偶，大地女神科亚特利库埃，与祂生下了沃提·伊格，
还有一位来自外神体系的配偶，就是那在群星战争中消失了的伊德海拉，休斯·伊格是祂们二神的子嗣。
…
亵渎的、诅咒的、喜怒无常，这些充斥着罪恶气息的形容词都适用于伊格。
严格来说，祂就是一位没有原则的古老神祇。
所以即便伊格主动传讯，向迈洛透露关于蒙宠者四骑士在幽嘶的行踪，但黛西还是用她的方式提醒迈洛，让他不要轻信地底幽嘶的蛇。
“放心吧。”
迈洛宠溺地揉了揉黛西脑袋。
…
他与伊格的交集并不多。
只能算是差点把祂的俩儿子都宰了而已，没什么太深的交情，之所以上回能够安然无恙地带着芙蕾雅走出地底幽嘶，是因为他脑海中保存着关于外神伊德海拉的讯息。
群星战争中，伊格把自己的外神老婆给弄丢了，这事让祂魂牵梦绕了不知多少岁月。
至于祂的另一位神祇老婆，大地女神是不是这会儿也在深渊里蹲着，迈洛倒也不是非常关心，反正从伊格对待祂俩儿子的不同态度就能看得出来，祂还真不怎么在乎大地女神的死活。
迈洛却因为恰好在守望者沃瓦道斯的死亡视角里见到了伊德海拉的残躯，因而得到了来自众蛇之父的“友谊”。
他在沃瓦道斯的记忆碎片里看到的是，一双来自遥远星空彼岸的、由星辰凝聚而成的手，从群星战争的废墟中捡起了伊德海拉的残躯，飞往了金牛座的索斯星。
当初伊格给出的承诺是无论迈洛有什么诉求，可以直接转达幻梦境的任何一条蛇，蛇会将他的诉求带到幽嘶，伊格便会兑现。
但现在是伊格在向迈洛主动示好。
祂把四骑士直接卖给了迈洛。
可谁知道祂有没有把迈洛也反过来卖给四骑士呢？
…
……
事实上，这一回无论是迈洛还是黛西，都错怪众蛇之父了。
主要还是因为伊格的刻板印象太过深入人心，但凡只要稍微了解一下祂在群星战争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谁都不敢轻易地相信这条古老的蛇。
梦境神和外神双方被祂坑死的神祇加起来可能一只手数不过来。
但伊格这次真的没有重拾老本行。
原因很简单。
蒙宠者四骑士虽然侍奉的那位伏行之混沌本体是外神，但在群星战争中，那位的意志是偏向梦境诸神的，这么些年了过去了，四骑士也一直都在幻梦境驻留，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接触群星了。
在杀死沃瓦道斯之后，祂们也确实夺取了沃瓦道斯的记忆，可那部分记忆里关于伊德海拉的内容已经被迈洛提前送给了伊格。
以至于，当骑士们向伊格展示了伊德海拉的残躯被拘往金牛座的画面时，伊格反手就把祂们的消息卖给了迈洛。
…
天灾被“许配”给了沃提·伊格，准确来说是沃提·伊格被许配给了天灾。
虽说蛇性本淫，但就算沃提·伊格的性癖再古怪，也扛不住赘肉盖住了五官的究极大肥婆，更何况是被锤烂了又重新凝聚而成的残躯肢体，口味之重，属实是超出沃提·伊格的承受范围了。
但它根本没得选。
…
接下来这几日，天灾进入蜕生的秩序内，化作一颗巨大的蛇卵准备复生，瘟疫、贪婪和面具就在幽嘶深处蹲守着。
祂们四骑士虽说还达不到四位一体的程度，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信仰共存的，四骑士冷不丁变成了三骑士，那些侍奉祂们的黑暗住民该咋办。
所以救还是得救的。
伊格则表示祂们愿意呆多久就呆多久。
…
昏暗猩红流光在幽嘶上空流转。
地面上沟壑纵横，而天灾的蛇卵被单独布置在一座山谷中，半透明外壳内，蠕动的血肉脂肪表层开始滋长出鳞片之类的蛇类外形，这一过程会很漫长且痛苦，所以即便处于半死亡状态，山谷中依旧充斥着天灾的哀嚎。
其余三骑士此刻就在山谷的各个方位守着。
位于东部的是面具，祂的外形是个身穿优雅长裙的萝莉，只是脸上挂着老者面具，还有肩上扛着的长枪都显得与其本体格格不入。
面具就这么背靠着山岭的一块石头发着愣，祂的面具上口鼻眼位置是没有开孔的，故而无从分辨祂此刻的状态。
山谷间，天灾的惨痛哀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停歇了下来。
但这份难得的静谧也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因为此刻幽嘶上空的暗红流光映衬出了一道庞大无比的巨型身影。
那是一头巨兽，身形轮廓上可以看出有些许海底生命体才具备的身体结构，比如肉鳍和蹼。
面具缓缓抬头。
祂认得这头巨兽。
那是侍奉拉莱耶的旧日支配者，大袞。
…
幽嘶位于地底，而且是南风海的地底，姆大陆沉没之后，想要进入幽嘶就必须潜入这片古老海域。
而现在大袞降临，说明幽嘶又有新访客了。
…
此时，面具忽然感应到来自山谷另外两个方位的目光。
祂忽然觉得，山谷中的这片刻静谧显得有些诡异。
就在祂恍惚之际，一道暗芒毫无征兆地从天宇滑落，直刺山谷中心的天灾而去。
赤衣身影骤然消失。
祂想去拦住那暗芒，可下一瞬，祂的影子就被接踵而至的另一股蛮横牵引力从虚空中强行抽离出来，使其不但没有追上暗芒，连距离都只拉开了短短几十米。
嘭——
祂的身影刚刚凝聚，后脑勺的空气上就直接凝聚出一只黑色巨爪，凌空碾了下来。
赤衣的长枪背刺而出，瞬间贯穿了巨爪掌心。
却根本没能挡住它。
对方任凭掌心被贯穿，浑浊浓郁的黑气撕裂空间，也直接撕裂了祂脸上的面具，勾出血痕碎肉，将其狠狠碾进地壳这种。
…
这一切，仅发生了0.1秒内。
面具猝不及防，吃了个大亏。
此刻祂那残破面具的视角内，看到的是一尊通体漆黑的恶魔，对方的爪子碾在自己身上，缓缓压低头颅，用祂那裂成三瓣的灼烧眼眸注视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