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南华法脉,粮仓见底

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贰林第 220 / 244 章4,514 字

“南华老仙……”

姜义将这个名号在唇齿间过了一遍,语气不重,却带着几分掂量。

良久,他才续了一句:

“可是那位写出《南华经》的高人前辈?”

祠堂里静极,香烟袅袅。

那盏长明灯在风口轻晃,火苗一屈一伸,正好映着他微微眯起的眼。

三教典籍,他早已熟烂于心。

这名号,自然不是第一次听。

姜亮的魂影一凝,郑重地点了点头。

“正是那位。”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声补道:

“听说这位老仙,与兜率宫渊源极深。爹若真想探个明白,不妨去问问刘家那位老祖,兴许能知晓一二。”

姜义未答,只微微一“嗯”,便沉默下去。

那神情看不出喜怒,似在思量,又似早已将一切放在心底。

半晌,他才换了个话头,从容问道:

“这位南华老仙……在天上,可算得几分分量?”

姜亮闻言,魂影微颤。

良久方才低声道:

“此人性子最是逍遥,踪迹飘忽。平日里不理天庭事,也不问地上因果,在天上算个极清净的闲人。”

他语声渐低,像怕惊了什么似的,带着几分不敢直言的敬意:

“可也有传言……”

“在兜率宫一脉中,他的地位,或仅在那位太上道祖之下。”

姜义闻言,只微微颔首,便不再多问。

那天上的门户纷争,于他而言,早与己无干。

他侧身对姜亮道了声“稍候”,便拂袖出了祠堂。

晨光正淡,露气未消,远处鸡鸣声断断续续。

约莫一刻多钟,姜义才又返身而回。

手中提着四五只杂羽灵鸡,羽色鲜亮,气机内敛,显是精心挑选的上品。

另一只手,还拎着个布包,里头是几株灵果药材,根茎饱满,灵气隐隐。

将这些物事一并递给姜亮,方才语气如常道:

“将这些带去给锐儿。让他将这几只灵鸡炖了,取那最浓的汤头,也分给涵儿、济儿补补。”

姜济如今已快一岁半。

虽因姜锐在外办差,尚未回过村里,但姜义对这曾孙,却也未曾怠慢过。

姜亮接过那一包东西,魂影微颤,连声道:

“爹,家里如今也不少丁口,您自己也该多留些。这等灵物,可是有钱都难求的。”

姜义见他这模样,只随手一摆,神色淡然:

“无妨,如今家中,不缺这个。”

姜亮一怔,神情间似还有几分不解。

姜义唇角略带笑意,随口而谈:

“锦儿她们炼的血禽丹,你也晓得。”

“这丹药人若直接服食,药力大打折扣,且燥得很,损身不补。”

他抬手指了指案上的灵鸡,语气慢了几分:

“但村里人发现,若先喂与灵禽,由那副禽身去化解药性。待血肉温润,再取来炖汤食肉……那药力,反倒更为平和。”

“血气入身,能补阳化精,比那丹药原味还来得长久。”

他语声不重,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从容。

“如今有那‘蝗虫谷’作底,丹药不断,灵禽不缺。”

“莫说咱们姜家,便是这两界村中家家户户,也不愁缺这口灵鸡汤了。”

姜亮这才恍然,神色一松,面上也露出笑意。

他俯身一揖,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孩儿明白。”

话落,那魂影便在香火氤氲中,缓缓散去,只余一缕青烟,绕着长明灯旋了两圈,悄然无踪。

……

日子在不知不觉里滑过去,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日,姜义仍照旧,从蝗虫谷巡回而归。

那谷中无边的虫潮,如今早已不复初时的铺天盖地。

相互吞噬、炼丹消耗,余下的虽不多,却一个个气息凶悍,壳光如铁,已隐隐有妖意滋生。

姜义神念一扫,心底微微一叹。

越到后来,这些孽虫越精,选取时也就越发小心,不敢再有一丝疏漏。

归途上,风从山那头吹来,裹着几分草木清甜。

深吸一口,只觉胸臆宽畅,五脏六腑都松快了几分。

如今的两界村,确已不是从前模样。

处处灵气充裕,家家门前花木扶疏,鸡犬都精神得紧。

那些吃了血禽丹的鸡鸭,一个个昂首阔步,毛羽光亮,见了人也不躲,反倒呼哧呼哧地凑上前来。

田埂上,后生们正角力比试,摔得浑身是泥,却都笑得放肆。

身上那股子劲头,像是永远也使不完。

连那些守在门前晒太阳的老人,也个个面色红润,眯眼闲聊,眉眼间都透着几分“年景正好”的安稳。

最热闹的,还是灵素祠前那几株老榕树下。

树荫浓密,底下几块青石早被磨得发亮,成了村里闲话的“朝堂”。

这时正坐满了婆婶闲汉,一个个摇着蒲扇,嘴上不闲着。

近日话头兜来兜去,终归又落到了那三个字上,“太平道”。

“嘿,你们是没见着!”

一个从集上回来的货郎抿了口凉茶,声音响亮,眉飞色舞,

“那太平道的符水啊,比药方的药汤都灵!我亲眼瞧见的,前头还烧得乱嚷的人,一碗符水下去,后头就能下地走了!”

旁边一个纳鞋底的婆子撇撇嘴,针线一抖,口气却也带着几分信服:

“可不是么?听说如今连朝廷里那些大官儿,见了太平道的人,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道长’哩。”

姜义听得那婆婶货郎一阵高谈,心中微微一沉。

太平道……

当初不过是在冀州一隅鼓吹符箓,连个正统道号都未得。

谁曾想,不过区区一年光景,如今已名满江河。

自洛阳城的王公贵人,到这两界村的鸡犬草民,皆晓得那位“大贤良师”的名头。

他抬眼看去,灵素祠前人声鼎沸,笑语纷纷。

正当此时,眼尖的看见他来了,忙起身躬招:“姜老!”

众人亦纷纷止语,神色恭敬,气氛倏地静了几分。

那货郎最是灵活,笑嘻嘻凑上前去,

“姜老,您老见多识广,依您看,这太平道……是个什么门道?”

话音一落,众人便都竖起耳朵,连呼吸都轻了。

姜义却仍是那副和煦模样,唇边含笑,轻轻摆手。

“略有耳闻罢了。老了,眼花耳背,这些热闹事啊,提不起什么劲头。”

一句话,如一桶凉水,泼得众人讪讪退去。

闲谈的热气散了些,树荫下又只剩虫鸣。

姜义也不再多言,慢慢步入灵素祠。

在那块浑若天然的青石道祖像前,规规矩矩地点了三炷清香。

祭罢神像,这才转身而出,脚步安然,神色自若。

循着熟路回家,一路皆是和气村景。

然而,当他走过自家那座祖祠,脚步未停,神念却如往常一般,习惯性地扫了进去。

也就在那一瞬,原本稳如常人的心跳,微不可察地停了半拍。

堂中那缭绕的香火气,忽然多出一缕焦灼之味。

那道本该远在洛阳奔波的魂影,此刻正一脸纠结地静立在供桌前。

不必开口,甚至不必问。

只看那魂影的模样,姜义便心里有数。

果不其然,见他走近,姜亮那缕虚影便挨挨凑了过来,

神情欲言又止,终是低声唤了句:

“爹……”

他顿了顿,又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咽下一口气,

“锐儿那边……又递了话来,说是,还想要些粮米。”

这一年多来,这话他已不知说了多少回。

姜锐那娃儿,自打投身赈灾以来,便像陷进泥沼,越挣扎越深。

一次又一次地要粮、要药。

姜义的眉头微微一拧,终于有了点动静。

“上回给的那半仓,这么快就没了?”

姜亮被问得一噎,魂影跟着一阵晃。

声音里满是无奈与辛酸:

“凉州、并州那头……前阵子又闹了一回地龙。”

他说得艰涩,像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

“地龙翻身之后,便是漫天蝗灾。田毁屋塌,不知多少人家流落荒野,不少人家拖家带口,全往锐儿那边去了。”

他苦笑一声,声音愈发轻。

“不止家中那半仓……早先从羌地与李家那边调来的粮,也都快见底了。”

姜义眉心那道浅浅的川字,慢慢沉了下去。

先前听闻羌地那头,大黑掌控的那片地未遭蝗灾,还匀出些余粮送与锐儿去赈济。

他那时还暗自宽心,以为总能撑上些日子。

却未曾想,那偌大的窟窿,依旧是填不满。

堂中静得只余香烛轻燃的细响。

姜义垂目沉吟,神情不动,连那团烛焰都似被他凝住了。

良久,才听得一声极轻的叹息:

“罢了,罢了。”

声音平平,不知是无奈,抑或疲惫。

“帮都帮到这份上了,总不能为了这最后一仓粮,寒了那娃儿的心。”

他说着,抬眼望向姜亮。

“你去吧,将那最后一仓粮,也给他送去。”

姜亮得令,却并未露出半点轻松之色。

虚影在烛光中微微一颤,愈显沉重。

姜义见状,语气又缓了几分。

“不过,”他说得极慢,“你也得同他说清楚……”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

“这仓粮,是家中最后的底子了。往后再要,得等入秋新谷入仓。家中,也只能帮他到此为止。”

姜亮垂首,神色凝重。

“孩儿明白,定会与他说清楚。”

言罢,他朝姜义深深一礼,

身形在烛火的摇曳中渐淡,终是飘然往村外粮仓去了。

姜义静静看了片刻,轻轻摇头,转身回了自家院落。

院外的柳秀莲正挽着袖子,手脚麻利地拾掇着一只灵鸡,羽毛早已褪净,鸡皮泛着油光。

门口蹲着两个小子。

姜潮与刘承铭,一人叼根草茎,一人拨着地缝里的蚂蚁,两个嘴角都快能挂上油瓶。

“曾祖母,怎么又是鸡啊……”

姜潮蔫蔫地嘟囔着。

自打那场蝗灾平息,用虫炼丹后,这灵鸡便成了姜家餐桌上的座上宾。

起先还稀罕得紧,清蒸红烧、白切药膳,顿顿都能吃出花来。

可这一年多下来,连梦里都能闻出股鸡汤味,肠胃虽铁,也吃出几分疲态。

柳秀莲听着,倒也不恼。

抬手用围裙擦了擦手,回头笑道:

“放心吧,今儿就清炖,不搁那些苦兮兮的药材了,清清爽爽的。”

两个小子一听,才算精神了几分。

方才还塌着的嘴角,也缓缓翘了上去,脸上有了点人气。

夜幕低垂,姜曦与刘子安回娘家吃饭。

堂中灯火摇曳,桌上摆着那只清炖灵鸡,汤色澄澈,浮着几粒葱花,香气袅袅。

酒过三巡,闲话渐息。

刘子安放下酒杯,抬眼看向姜义。

那目光中带着一分犹豫,又似有千言难表。

“岳父,”他缓缓开口,语声低沉,“您让小婿打听的太平道……确是那位南华老仙的门下。”

话音一顿,他又补了一句,

“只是,如今这一场局势,却并非出自老仙之意。”

姜义夹了筷鸡肉,慢条斯理地剔着骨头,神情淡定。

只是眼角微抬,示意刘子安继续。

刘子安微微一整衣襟,低声道:

“那位老仙,本就性子散淡,最厌俗事。当初不过偶然一遇,见那张姓小儿骨相清奇,便随手点拨,传了他三卷自编的《太平要术》。”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好笑,轻轻摇了摇头。

“传完经,老仙只淡淡一句‘多行善事,济度世人’,便拂袖而去。连个记名弟子的名分都没留。”

他顿了顿,举杯抿了一口,唇角带了点笑意。

“可谁料,那张角竟真个悟出了门道。三卷残经在他手中,化作符水咒法,驱蝗治病,呼风唤雨,一应皆灵。”

“再趁着这连年天灾、百姓流离的乱世,以‘太平’为名,硬生生掀出了这一场波澜。”

姜义静静听着,神色未动,眼底却似有暗流一瞬。

刘子安将杯盏放下,声音也低了几分。

“至于那位南华老仙……”

他轻叹一声,“虽说逍遥不羁,毕竟也是天上人物。眼见自己随手点拨的缘法,如今闹到这般地步,若还装聋作哑,岂不让旁人看笑话?”

“于是他老人家索性认下这门传承,替那张角压了名分。又在天上出头,将那些明里暗里的掣肘都拦了回去。”

姜义听到此处,手中筷子微微一顿。

汤面泛起一圈细纹,他的眼神在那流光里一闪,淡声问道:

“依你这意思,那位南华老仙,与这张家弟兄,其实也谈不上熟络?连他们的脾性根骨,都未曾细察?”

刘子安略一踟蹰,终是点了点头。

“眼下看来,应当如此。”

话锋一转,他神情又正了几分。

“不过,如今这太平道已成了气候,毕竟是承了老仙法脉,又以济世立名,这份香火功德,却是明摆着的。”

他说罢,端起酒杯,放低半寸,轻轻与姜义一碰。

“往后无论他们修行如何,哪怕身死道消,凭这功劳,也该得那老仙收录门墙,名正言顺。”

说到此处,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揣度:

“也因此,家中老祖近日传了话下来,让我们凡间子弟,若有机缘,能与张家兄弟结个善缘,最好不过。”

姜义闻言,神色微滞,眉间那道浅纹隐隐浮现。

只是当着小辈的面,他终究没有多说。

良久,才淡淡道:

“凡事,还得守本心,先将这山林顾得稳当,比什么都来得踏实。”

刘子安忙点头应是,顺势又斟满酒,举杯一敬,笑中带敬:

“岳父此言极是。若非您神通广大,当初那场蝗灾,早叫这山中草木尽灭。我们家这份镇山的香火气,怕也早断了。”

姜义听着,只淡淡饮尽杯中残酒。

神色平静,唯有目光投向窗外,那一方夜色深沉如墨,灯火在风里微微一晃,照不出他眼底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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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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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天上来客,亲传弟子第203章 鸡有鸡道,稚童戏妖第204章 茫茫正途,天道至公第205章 姜潮归村,地龙翻身第206章 各有所长,地龙再动第207章 卖官鬻爵,天水姜氏第208章 浊分五脏,凉羌相会第209章 肚中有喜,太平初现第210章 炼尽木浊,明目破妄第211章 再添曾孙第212章 吐纳瓶颈第213章 一根猴毛,敛息为锋第214章 老农之功,符道受阻第215章 地龙未平,蝗灾又至第216章 虫潮来袭,灵鸡显威第217章 杀之不尽,引虫出洞第218章 龙鳞显威,灵鸡镇虫第219章 以炼代销,两难自解第220章 丹堂初建,太平大兴第221章 南华法脉,粮仓见底第222章 蝗虫有灵,功终得赏第223章 志同道合,蝗虫使命第224章 黑熊有求,浮屠山现第225章 与熊同行,深入贺州第226章 将来未来,解灾之法第227章 朝阳炼丹,尚缺机缘第228章 打道回村,灵鸡论道第229章 观古照今,赴往浮屠第230章 水行圆满,太平谋划第231章 炼尽木浊,灭蝗丹成第232章 天公将军,大势所趋第234章 道门护法,虺狩神将第235章 广立庙宇,紫羚之死第236章 残灵炼火,欲要远行(十月最后一天第237章 天焚炼火,姜锋明神第238章 道祖下凡,火焰山中第239章 以阵明神,敖烈心服第240章 黑熊锻体,姜鸿归家第241章 姜鸿见闻,仙桃根底第242章 以死养生,化龙草籽第243章 炼尽心火,姜潮功满第244章 去往焰山,姜锦得道第245章 长安有变,医药之法第246章 碧蝗归来,玄蝗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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