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把蛋给我
【所以，这便是您的计划吗？】
菲罗忒斯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澄澈而动人，神明是不会让其他人察觉到祂内心的想法的，祂们天生就是至高演员。
“并不算是我的计划，我不过是顺应推动罢了。”
常乐回答。
玛德琳的筹备相当完善，她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准备好把数年未见天日的纳撒尼尔从他那一张散架了的龙骨床上挪出来，拎到圣临节的现场去。
——“他用不着做什么，只需要微笑、招手，然后依靠在那张一定会很舒服的椅子上打盹就可以了。”
主教温和的嘴角带着一抹冷笑，这是一种令人不适的反差。
“反正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纳撒尼尔习惯了，战神教会的信徒们也习惯了这位教皇的失位。他们只需要确认他还活着就行，至于他最好不用发出什么声音，以免破坏这些年来形成的心照不宣的权力分配。”
“为了避免事情出错，我会提前为法雷尔先生准备好一记法术——还童术，这可真是个不小的术法，但是结果应该会很不错，他会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被桌子上那些精美的食品吸引，我还会给他准备一些玩具——西奥多，你可以时不时地在桌子下陪他玩一玩。”
她太了解纳撒尼尔了，比了解自己还要熟稔。
“然后呢？”
塞巴斯蒂安问道：“我们要做些什么？”
“您会成为战神教会的特邀嘉宾，在圣临节的现场发言，最好把场子造得热一些，这样人们就会把目光从状若痴呆的教皇陛下身上移开了——除此之外，您什么都不用做。教会也会安排好一切。”
“教会”指的自然是战神教会。
于是沉默地待在一边的卡萝尔连玛德琳的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
教会之间是存在等级霸凌的，在玛德琳看来，小小的一个天性教会是可以无视的存在——她实在不明白这些人把天性教会拉进来做什么？让这蠢女人分一杯羹吗？
……
战神教会没打算带天性教会一块玩，所以菲罗忒斯立刻匆匆进入常乐的梦境，想要和他商议一番。
【那个女人……想要把我们从这件事中踢开！】
祂语气森然，说话也是憋着一股狠劲儿。
【那绝不可能！我们入局的时间比她要早得多！她凭什么？】
常乐打了个哈欠。
真是没礼貌，怎么那么喜欢入侵别人的梦境？
“凭她是战神教会的人。”
【……】
这句话刺在了菲罗忒斯的痛处上，在神明里面，祂的个人实力是最差的那一个。
这么多年来的布局，让祂多了许多“盟友”，这些盟友大部分是靠祂的代行人，或者祂本尊的BOdyRelatiOnShip连接起来的，那些神明及其手下的势力可以帮助菲罗忒斯摆平很多麻烦——比如那些和祂同等级的、甚至级别和能力比祂略高的神明。
但是战神？
想都不要想！
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和祂保持了肉/体上的关系后就能大脑一昏答应帮祂去对付战神的！
活够了吗！
想回神明摇篮了吗？！
这就是为什么祂会缠上长乐。
长乐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和阿瑞斯正面对撞后仍能活下来且卷土重来的神明。
如果菲罗忒斯需要找一个攀附物的话，长乐是最合适的那个。
于是，即便被戳到了痛处，菲罗忒斯也并不表现出恼火，只是凑近了，缠绕着长乐梦中的灵体。
【所以，您想必也有别的计划。】
长乐注视着祂，那双黑洞洞的眸子里似在思索，似在算计。
“把蛋给我。”
【……什么？】
菲罗忒斯立刻警惕起来，嘴上装傻。
【什么蛋？】
“没必要和我装傻，菲罗忒斯，你现在很急迫吧？”
长乐说话不急不躁，似乎心里有十足把握。
这倒让菲罗忒斯的心像是切了片儿，放到油锅上煎一样。
蛋，祂当然知道是什么蛋。
那颗从东兰帝国公主奥黛丽的陵墓中偷出来的蛋，如今正被祂日夜抱在怀里，盘得锃光瓦亮。
【您要它做什么呢？它只是一个死物。】
“死不死的你比我更清楚，但蛋里还有胚胎组织吧？”
【……】
“我的‘任务’是在‘恶灵’意志被梵唱压制的时候杀死它，如果想要证实我手里的药、我的血脉这一串谎言是真实的话，我就必须要在圣临节结束之前杀死——或者拿走那个家伙。”
“也就意味着，整件事情中能做手脚带走那个你想要的孩子的只有我。”
“所以，把蛋给我。”
“只有我能达成你的目的。”
“或者你打算错过这个时机，在漫长的岁月中寻找下一个能够让你孕育的机会？”
菲罗忒斯无法回答。
祂错过的机会够多了。
祂不想再等下去了。
长乐看起来是个靠不住的，但现在祂还可以依靠谁呢？
如果祂真的能够诞下神明，成为神之母……
那么不管是长乐还是阿瑞斯，祂都有与之一战的可能了……
再也不用受到别人的牵制，受到别人的威胁，连句话都不敢说。
只要……只要祂赌赢了这一次……只要祂赌对了这一次！
【……好。】
“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什么？】
“你和阿瑞斯的关系如何？”
【不算差。】
“我需要你在圣临节的持续期间内转移阿瑞斯的注意力，至少不能让祂注意到祂的信徒们的举动。”
【这我要怎么做到？圣临节是独属于祂的节日，祂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一看的。】
“那你的神之母的梦，就等着完全碎裂吧。他们都说那是个恶灵，你会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神的骨肉诞生或死亡时，神不会想着去看一眼吗？如果让阿瑞斯发现有人想要窃走祂的骨肉塞进另外一个神明的肚子——祂会让这个计划顺利进行吗？”
【……】
菲罗忒斯再次沉默了下去。
这次，祂的声音变得迷茫了许多。
【可我要怎么……】
“那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菲罗忒斯，我已经付出了许多，该轮到你——为你的未来拼搏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