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虫豸的反击
一场对战。
有些人越打越心虚，是因为发现自己不再是那个能在战场上称霸的统治者。
有些人则越打越兴奋，是因为察觉到对方的重拳无法给自己带来致命的伤害，而自己的攻击却能给对方带来无法忽略的阵痛。
常乐就是那个越打越兴奋的人。
他发现自己不再像上次一样毫无还手之力了。
或者说，他终于在这把似乎不对等的天秤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砝码。
阿瑞斯的进攻手段大部分依靠祂的武力——通过能够将低级神明碾压致死的胁迫力限制或减缓对手的移动，然后跟上来的攻击手段也能顺理成章地落到敌人的身上。
祂凭借等级的压制，用这种方法撕碎过无数神明迈上登神阶梯的美梦。
若是神明等级和祂相差无几的呢？
祂的拿手好戏“战争怒吼”可不是装模作样的把戏。
“战争怒吼”震慑心魄，有从魔兽三中抄袭嫌疑的“战争践踏”则具备震碎神格的实力。
而阿瑞斯座下的那匹火焰之马“弗洛吉奥斯”则拥有疾如风的速度和炙烤灵魂的高温。
这几个拿手好戏加起来，即便当年强如卡俄斯也只能饮恨当场。
可这位战争之神似乎没有想到，在品尝了卡俄斯美妙神格的数万年后，承载了祂意志的复仇者，重新站在了这片大地上。
祂扯住“弗洛吉奥斯”的缰绳，于是这匹神马高高扬起前蹄，蹄间跃动着赤金色的火焰，能够摧毁对手心神的“战争践踏”蓄势待发。
阿瑞斯的嘴边露出残忍的笑容，空间中弥漫的金色和赤红色的光点是祂力量的延伸，借助着这些力量，祂对长乐施加神明等级震慑。
祂没想着这么轻易就撕碎长乐，可若是能让祂也感受到神魂碎裂的痛苦，品尝这些痛苦便是阿瑞斯的快乐所在。
可下一秒——长乐的身影消失在了祂的视线中。
祂消失得那么干脆而彻底，连一丝能够追踪它的波动都没留下来。
是卡俄斯的手段——那家伙曾经也用过这一招，只是长乐使用得似乎更加驾轻就熟。
“战争践踏”落了个空，阿瑞斯猛地回头，一道身影出现在祂身后。
常乐并举起双手，张开五指，轻声道：“沉重。”
【沉重。】
战神纵马高跃！
本该落在阿瑞斯头上的诅咒偏移了方向，被“弗洛吉奥斯”吃中，轻盈急速的战马突然像是陷入了某个流速不同的时间一样，它的四肢动作开始变慢，脑袋低垂，仅仅几个呼吸间，它那四条细长的蹄子，便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背上的阿瑞斯一样，颤抖、弯曲、最终沉重地跪在了地上！
“弗洛吉奥斯”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被某种力量、或者说被它自身的重量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阿瑞斯被迫从伙伴身上跳了下来。
神马“弗洛吉奥斯”是陪伴祂走向神位，屹立神明之巅数十万年的伙伴、手足、亲兄弟。
如今竟然面临这样的羞辱，这让阿瑞斯剑尖代表着愤怒的赤金色火焰更加汹涌了。
【虫豸。】
祂发出大地颤动般的怒吼——一瞬间，连一秒钟都用不到，连移动的轨迹都没有，持剑的魁梧身影便已经来到了常乐的面前。
剑刃拖出长长的虚影，势大力沉的模样似乎一剑要刺穿常乐的喉咙。
迅速。
似乎无懈可击。
但是。
常乐深吸了一口气。
并非无懈可击。
卡俄斯给了他一双能够发现美丽、发现时间的痕迹的眼睛，也给了他能够侦破他人时间频率的能力。
阿瑞斯的速度没有他想的那么快。
至少在常乐的眼里，祂的速度跟自己当年码字的速度差不了多少（？）。
于是，常乐并未放下双手，只是调转了一下方向。
从原先的掌心左右相对变为上下相合。
“说老实话……”
他有些心跳加速：“老早就想试试这样了——很装逼的感觉。”
两掌分离，空间缝隙从他掌心被拉扯出来。
幽暗的缝隙正好覆盖了阿瑞斯的攻击路线，如一张裂开的大嘴，悄无声息地吞没了祂带着怒火的剑锋。
但阿瑞斯的字典里没有后退。
自祂从神明摇篮诞生以来，就将后退这个字眼从祂的词典中抠出来扔掉了。
祂并不在乎落空了的剑招，而是直接扭转腰身，左拳从下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勾了上来。
常乐空出一只手，轻轻地迎向那只拳头。
依旧是空间缝隙。
阿瑞斯的拳头扎进了空间缝隙，常乐眼睛微微眯起，就此要收起这个被他拉扯开来的小小空间裂隙，准备以此切断阿瑞斯的左臂。
但战神始终是战神，祂立刻察觉到了常乐的目的，抬脚狠狠地踹在了常乐的胸口，借助对冲力将左臂从时空缝隙中强行拉扯了回来！
“呃啊……”
祂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空间缝隙锋利的边缘，带走了祂拳头上的皮肉，露出了皮肤下涌动着的金光——那是祂的血肉和骨骼。
“呵……”
战神甩了甩手臂，苍白的皮肤重新蠕动着生长，将赤金色的血肉包裹起来。
这是一次失败的对决。
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劲儿没少使，却连毛都没摸到对方一根。
常乐虽然吃了祂一脚，但只啐出了一口鲜血，看样子伤得并不重。
阿瑞斯的眼皮跳了跳。
这场对战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件事让祂满意。
更危险的是，祂察觉到自己握剑的那只铁拳有一些麻木僵硬。
是……十年前的那场战斗留下的负面bUff还在作祟吗？
不……不是。
“哦？”
常乐反应过来了。
“那是……某些信仰的流失。”
“……”
祂说的没错。
一些曾经坚定不移的信仰，正在缓缓离开阿瑞斯。
是……信徒的力量？
不该。
不应该如此。
祂已经是站在神明之巅的神了，信徒怎么会影响它的力量呢？
“腐败的教廷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大概从未想过。”
共产战士冷笑道。
“但我可以送你一句话。”
“你蔑视的信徒能够将你高高捧起，也能将你重重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