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时代的车轮
玩家们会将游戏科学当做是星辰直属工作室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也不止是玩家，不少媒体很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这一点，从发布会结束后，现场的混乱情况就能看出一二。
当《黑神话：悟空》的LOGO定格在屏幕上，当楚晨重新走上舞台，微笑着宣布发布会正式结束时，整个会场像是被引爆的火药桶。
掌声和欢呼声掀起的音浪几乎要将屋顶掀飞，而比音浪速度更快的，是媒体区的记者们。
他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绕过所有障碍，目标明确地冲向了采访区。
刚刚从舞台下来的楚晨直接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数十支话筒从四面八方递了过来，几乎要戳到楚晨的脸上。问题如同暴雨般砸来，中英日韩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吵得人头皮发麻。
楚晨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游刃有余的微笑，他抬手虚按，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眼角余光瞥到了侧台边缘，那个正抱着胳膊，正在看戏的冯毅。
于是乎，楚晨笑着说了两句。
“各位，各位！你们找错人了，这位才是黑神话的制作人。”
随后笑呵呵地走到了冯毅旁边，一把把他薅了过来。
冯毅先是愣了一下，因为在楚晨走过来之前，他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本来都打算看戏了，结果楚晨一下子就把他拉到了聚光灯的正中心，而且在把冯毅拉过来之后，楚晨并没有离开。
而是站在了冯毅的身后。
一开始，冯毅还没反应过来，是看着一大堆媒体快速把他也围在了中心，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楚晨在用自己的影响力，帮他进行宣传。
在这一瞬间，冯毅在心里难免再次感叹，这样的老板真的很难不让人死心塌地。
就在他感叹的时候，记者们的提问已经涌了上来。
“冯先生！请问游戏科学是星辰新成立的内部工作室吗？”
“冯先生，《黑神话：悟空》这个项目开发了多久？十三分钟的实机演示是否全程为真实画面？它运行在什么配置的机器上？”
“请问游戏会是PC独占，还是会登陆主机平台？预计什么时候发售？”
问题一个接一个，尖锐而直接。
冯毅虽然不是那种排斥宣发的人，可毕竟是技术出身，之前也没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脑子有些发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这个时候，楚晨再次出声。
“大家一个一个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我们的制作人先生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大家的热情。”
他半开玩笑地替冯毅解了围，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最前面那位举着IGN话筒的金发女记者。
女记者立刻抢到了提问权：“冯先生，我是IGN的记者。首先，恭喜你们，这支预告片是我在E3从业十年来看过最震撼的PV之一。我的问题是，游戏科学和星辰游戏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们之前从未听说过你们？”
这个问题，确实很关键，所以其他媒体暂时没有插话。
冯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说道。
“游戏科学是一家独立的游戏工作室，与此同时我们也是第一批繁星计划的参与者，星辰为我们提供了资金、技术支持，除此之外，晨总也给我们提供很多的创意基础，算是我们半个老师。”
“至于为什么大家之前没听过我们因为在做出能让大家记住的东西之前，我们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值一提。”
冯毅接受采访还是很上道的，这句话一出，现场响起了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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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会场角落。
赵明的脸色很难看，他身边的几位腾迅高管，脸色比他还难看。
“赵赵总，咱们等会的会，还开吗？”
赵明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突突”狂跳的太阳穴，由于他就在台下，所以能很清楚，也能很直观的听到，周围玩家的反应。
哪怕此时发布会已经结束了，现场的玩家也没有停止讨论，就像是好看的电影在结束之后，散场的人群总是会意犹未尽的讨论一样。
这些来自玩家最直接的信号让他越发感觉到压力，这十三分钟的演示，透露出来的东西，太可怕了。
在今天之前。
哪怕赵明作为行业内部人士，知道星辰在游戏引擎上投了大量的钱，在到处挖人。
嗯.
你问赵明为什么知道这个？
其实是因为腾迅也被挖了很多人。
根据腾迅游戏内部推算，去年一年，星辰在国内起码挖了几十个游戏引擎的人才，不仅从腾迅挖，还从EPIC的虚幻华夏引擎部门挖人。
而且出手大方。
据说在星辰美国也在大量的挖人。
当初腾迅游戏内部对此其实是有点嘲笑的，认为星辰花钱太没章法，这种突击花钱能带来什么效果？
完全就是浪费钱。
事实上，这种判断不能算错，毕竟大部分情况下，这种快速膨胀想要转化为技术，都是需要时间的。
哪怕你找个学霸过来考试，也一样要花时间做题不是。
只可惜腾迅没有料到，星辰招人过来不是考试，而是抄答案.
因此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这个曾经代表了性价比，在国内只能做换皮网游的“Reality”引擎，居然真的能做出3A级别的画质了。
除了引擎之外，《黑神话》的艺术风格也很独特。
哪怕赵明本人不懂游戏，但说实话，在刚才看PV的时候，他也和很多人一样，明显感觉到了心潮澎湃。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腾迅能做出这样的东西吗？
赵明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内部立项会。
闪过那些被数据、KPI、留存率、付费率、ARPU值填满的PPT。闪过那些因为“不符合主流用户习惯”而被枪毙的创意。
闪过那些为了“控制成本”而被缩减的美术资源。
从技术上，腾迅是有可能做出来的，因为此时腾迅拥有EPIC40%的股份，可以完整调用虚幻引擎。
可在现实里，腾迅能做出来这样的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