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针锋相对
正义小队四人，在单位的食堂吃饭。
没一会儿，有人就端着餐盘过来了。
女编导张铭。
胡小宸的反应冷淡，连洪真如都没给她好脸色。
“张铭姐，什么事？”
周浩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张铭下意识的回避了他的眼神，“浩然，我……”
“林主编向你许诺了什么？”
周浩然从现有掌握的信息，已经基本明白了这次栏目组变故的前因后果。
张铭咬咬嘴唇，低声道：“她说年底之前，帮我解决编制身份。”
“这样啊。”
周浩然点了点头，这个许诺还真是有吸引力。
她今年都三十多岁了，是栏目组里的资深编导，可身份一直都是“临时工”，跟其他那些刚入职的没多久苦哈哈干活的小编导一样，没有保险、没有公积金、没有劳动合同，拿的是每挣了500块钱都要交10%个税的临时报酬。
编制，不仅仅是稳定。
解决的更是身份危机。
胡小宸冷笑道：“天真，台里每年的编制，就那么二三十个，卫视那边多少人都等着呢，能轮到你？她说给你编制，你就信了？”
女编导张铭叹息着说：“不信又能怎么样？林主编话里话外都说了，现在单位里出台了相关政策，要求多用自己人。这意思，谁还听不明白？我要是犯刺儿，她以后找机会，可能就把我开了。”
胡小宸不给她好脸色，“说吧，你都怎么编排唐老师的?”
张铭慢慢说：“我不用去编排谁，只需要说按照组里的规定，‘所有选题必须是制片人同意后才能录制’，这样就行了。”
洪真如打断了她，快速的说：“根据规章制度，内部有争议的选题，还需要上报给总编室来审！过去这些期，都有很争议！”
“林主编说，这个不用管。因为总编室已经定性了，说这些题目没有按程序上报，送播的带子上也只有唐时宜的签名……”
张铭说到这里，也有些发自心底的悲凉。
“唐老师人在首都，就这样伪造签名吗？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洪真如神色发呆，看向了胡小宸。
胡小宸看向了周浩然。
周浩然淡然道：“签名是真还是假，当事人说了不算，权力说了才算。”
张铭见大家对她的态度不好，就很硬气的说：“反正我没想伤害她。性格决定命运，她走到今天这一步，众叛亲离，你看从栏目组到整个生活频道，连一个出面保她的人都没有，绝对是她自己造成的。”
“用不着你操心！”胡小宸往外一伸手，“滚！”
这下算是决裂了。
女编导端着餐盘，就离开了。
“那现在怎么办？”
洪真如都没什么胃口去吃饭。
“没事，下午我去会会林主编，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周浩然现在才有所醒悟。
记得当初，有很多人都提醒过他，跟林主编相处的时候，要谨慎，要注意分寸！
当时，他只以为林主编是有夫之妇。
跳过几次舞，她身上该摸的不该摸的地方，都给摸过了。现在想想，还真是被她的美色给骗了。这位栏目组里公认的好人，还真是有隐藏的一面。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
上辈子，乔岁青后来的事业不顺，甚至连出镜的机会都没了，大概率跟这件事也有关。他最初加入《家长里短》的目的，就是想查清楚围绕着青梅姐身上的疑云，看看是谁在欺负她。
本以为是另一个主持人赵巧巧。
却没想到，最终的指向，竟然是林主编！
吃完午饭。
周浩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是林主编。
“浩然，你在单位吗？”
林归雁的声音，还是那么优雅又温柔。
“在的。”
周浩然的语气也比较客气。
林归雁笑着说：“咱们栏目出了点小状况，调查组过来了。”
“嗯，听说了。”
周浩然想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林归雁道：“这次的事情比较严重，调查组会跟栏目组的每一个人来谈话，来搜集证据。我估计下午就会找你谈话了。要不你先过来一下，我先跟你说说是怎么回事，要不你都不会应付调查组。”
“行，我这就过去。”
周浩然让胡小宸、乔岁青、洪真如她们几个都放平心态，不要担心。
然后，就一个人去了。
洪真如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像烈士，很担心的说：“胡组长，让浩然哥一个人去，合适吗？”
胡小宸对她的印象好了许多，也不那么冷若冰霜了，轻笑道：“放心吧，他能行！”
“他去跟林主编单聊了……”
洪真如紧张的声音打颤。
“林归雁不是他的对手！”
胡小宸早就做出了选择，这次的事情不管是什么结果，她都要离开《家长里短》了。
这会儿是中午，办公室这边很安静。
楼道里排队等待谈话的编导们，都已经放走了。
林归雁在她的办公室里，化着淡妆，头发一丝不乱，好似刚刚被挑染过，泛着棕红色的光泽。脖子上多了一个亮点挂坠，看起来价值不菲。
看见周浩然过来，林归雁的脸上立刻呈现出了优雅贴心的笑容：“浩然，恭喜你啊，昨天你那期节目，平均收视率达到了12.7%！你这个系列节目，受到了很多领导的表扬。”
周浩然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没去接那份收视率报告，“我认为，只要用心做节目，把心思放在正地方，观众会感受到的。”
林归雁点了点头，缓缓的说：“浩然，从你一进组，我就知道你早晚能一飞冲天。当时，唐老师是特别排斥实习生的，你能来咱们栏目组实习，也是我的力保。”
“感谢。”周浩然笑笑，不想跟她兜圈子，“林主编，调查组的事，到底什么情况？”
林归雁道：“我找你，是想跟你打个招呼。这段时间，栏目组出现了一些问题，频道的总编会跟编导们进行一对一的谈话，包括我。主要就是问几个常规问题。本来我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可你之前做的破收视率记录的模特何晶那期，也被盯上了。”
“盯上了？”
“嗯，调查组列了一份名单，你的那期节目，也在其中。”
“我的那期节目，都是实实在在的都市故事。而且，那期节目也是你批准过的。”
周浩然感受到了对方的威胁。
林归雁没有起身去沙发那边跟他坐在一起，居高临下的坐在办公桌后，微笑道：“我是主编嘛，选题的分配肯定是我。但是你在栏目组工作的时间还短，很多事情你可能体会不到。在咱们栏目组，唐老师一直都是主抓业务的，没有她的审核，任何一个选题都不能落实在编导手里。”
周浩然道：“可是，我在做这个题目的时候，唐老师在首都进修呢，现在都还没回来。”
林归雁早有准备，“的确是这样，但是你可能不太清楚，每天晚上我都会和唐老师通电话，要跟她汇报近期的选题情况。虽然她没有来开会，但是派出去的题目，她都是知情并且同意的。”
“所以……”周浩然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等调查组来问话的时候，我就这样说？”
林归雁如释重负，笑道：“对，这样说就可以。在你来之前，那些已经正式接受了调查的编导，都是这么说的。岁青这次的主持人评比，被赵巧巧给比下去了。你别担心，以后的《家长里短》，她还是王牌主持人，有什么好的选题，还是给她优先挑选。”
“可是据我所知，节目在播出之前，一审是你，二审是唐老师。可现在唐老师在首都进修，这些节目就缺少了二审的环节。林主编，这才是最关键的吧？”
周浩然目光锐利。
林归雁眯起眼睛，“浩然，你是个聪明人……”
周浩然打断了她，“林主编，这不是聪明不聪明的事，我想说的是，最近这些期的节目，明显都不符合唐老师过去的要求，她也不可能通过。为什么要给她强加罪名？”
“浩然，有些事在单位说着也不方便……”林归雁早就知道，这小子个性太强不好对付，“这样吧，晚上咱们去舞厅，到时候，喝喝酒、跳跳舞，咱们一边跳舞一边聊，怎么样？”
周浩然拒绝了色诱，“林主编，我觉得还是公事公办的好。”
林归雁神色不悦，“浩然，我知道你有本事，可你要明白，大势不可挡。今天上午，编导们把该说的都说了，明白吗？这次的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就算台里的领导认可你，可《家长里短》栏目组不要你，你就只能去其他部门！”
“我本职是销售。”
周浩然有底气。
林归雁眯起眼睛，沉声道：“你是不怕，可是你姐呢？你离开了《家长里短》，可以回去当销售。乔岁青怎么办？主持人的聘用，一向都是捧高踩低。她灰溜溜的离开了《家长里短》，哪个栏目组还会用她？”
“林主编，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周浩然目光凝视着她，“职场斗争什么的，这都好说，都能理解。可是，你对我的女人动手，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