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果然如此
周浩然才不会回去呢。
别说主持人大赛了，哪怕是《全民艺起来》，在走上正轨后，他也要充当甩手掌柜，都交给胡小宸去做。
就找了个理由。
说《全民艺起来》的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开身。
顾昊表示理解，接着说：“浩然，《全民艺起来》大获成功，伊长平跟你一比，就不值一提。单位里很多人都说呢，生活频道是一座小庙，《全民艺起来》是一尊大佛！”
周浩然连忙谦虚的表示，“没有，没有，这才刚刚开始。以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顾昊笑道：“我看好你，一定能成！”
周浩然心说，铺垫结束了，该说结果了吧？
果然，顾昊接下来就郑重其事的说：“《全民艺起来》做的太成功了，可以说是红星台自创办以来最成功的一档电视栏目。只在生活频道播放，太委屈了！”
“这个……”
周浩然这就不好随便表态了。
顾昊正色道：“没关系，你压力不用太大，这事我来运作。你只要把栏目做好就行了，只要栏目好，就可以成为红星台的标杆！只要是标杆级的栏目，哪怕是地面频道出身，也一样有机会空降到红星卫视的黄金时段！”
这个许诺可不小，周浩然笑着说：“顾台长，咱们还是先把‘革命剧场’给做好吧，马上就是五十周年建国大庆了，把‘革命剧场’做好了，这才是更重要的成绩。”
顾昊大手一挥，“不影响，‘革命剧场’可以做，《全民艺起来》也可以来！火山台的《快乐大本营》，一开始也是在地面频道试播，大获成功了之后，才搬到了卫视频道上全国播出。红星台现在最缺的就是这样一档娱乐性质的好节目！”
“这样啊……”
周浩然很含糊，这要是投靠到红星卫视了，有点像叛徒。
他想投靠过去，也不能轻易表态。
顾昊道：“《全民艺起来》太成功了，第一期的收视率就冲上了20%，第二期更是达到了25%，竟然比电视剧还受欢迎！这么好的栏目，只关注本地收视率，太可惜了。你应该去全国的市场去抢观众！正好，国内现在正有意引进法国的市场调查公司索福瑞的系统，成立合资公司，开启跟国际接轨的收视率统计。”
顿了一下，又上纲上线：“你这么优秀，你不应该局限在生活频道，你应该跟全国最优秀的那些电视人去比较，而不是娱乐频道的《快乐一家人》。”
周浩然只好回应：“我服从台里的安排。”
顾昊就很高兴，笑着说：“行了，你现在就用心把栏目做好。等明年有消息了，你就说愿意带着栏目组投靠红星卫视，就成了！”
周浩然默然。
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全民艺起来》太成功了。
不会影响到台里高层的权力斗争吧？
事实证明，还真是这样。
最难受的是展玉山。
“浩然，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展玉山有些苦涩。
周浩然不明所以，这天一大早，展台长就单独请他去小院里的咖啡厅喝咖啡了，不解的问：“我怎么了？”
展玉山道：“《全民艺起来》办的太好了。”
“啊？”周浩然一愣，“办的好还不行？你是总出品人啊！”
展玉山道：“办的太好了，远远超出了我的计划。”
周浩然好笑道：“这不是好事吗？”
“正常来说是好事，可是……”展玉山长长叹了口气，“我这不是安排宋勇军去生活频道当了总监嘛。”
“哦。”
周浩然假装听不懂。
心中很不以为然。
他只想把栏目做好，对电视台高层的那些权力斗争不感兴趣。反正现在不管是改革派还是保守派，他都交往了起来……除了伊长平，其他领导跟他的关系都还不错。
展玉山道：“宋勇军是个人物，他在综合频道当副总监，不利于综合频道的改革发展，我这才明升暗降，让他来到了生活频道。前段时间，《家长里短》不是出事了嘛，这可是生活频道的王牌栏目。这档栏目收视率大跌，必然会导致生活频道整体性的下跌。”
周浩然心中猛然生出了几分怒火。
靠！
果然啊！
这个展玉山，果然是故意的！
《家长里短》出事了，收视率大跌了，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整个生活频道的业绩和收视表现……这个时候，宋勇军来生活频道当总监了。
这个烂摊子，他摆不平！
所以这就是展玉山设计的一个局，让宋勇军过来，“明升暗降”，来到生活频道这个泥潭里，让他自顾不暇，最后败走麦城、退居二线。
这种国营单位里的权力斗争，跟周浩然上辈子混的民营企业，可真是一点都不一样！
展玉山和宋勇军的死活，跟周浩然无关。
跟他相关的是《家长里短》！
在此前的变故里，唐时宜、胡小宸、乔岁青和洪真如，她们几个都受到了牵连，遭受了无妄之灾。
其他三个，周浩然上辈子没接触过，不知道。
他只知道青梅竹马的岁青姐。
本来是光鲜的电视主持人，后来事业一落千丈，甚至连出镜的机会都失去了。再加上社会上对电视台里的一些不负责任的谣言和污蔑，最终酿成悲剧。
那么，唐时宜、胡小宸和洪真如呢？
不知道！
想必也都好不到哪去！
她们几个对抗林归雁，这不算什么；对抗伊长平，这也不算什么，他是娱乐频道的总监，手伸不了太长。可是，如果反抗的是展玉山，那结果一定是悲剧。
直到这时，周浩然才终于确定了。
在《家长里短》的事故里，台前的是林归雁，幕后的是伊长平。
其实，背后还有一张隐形的大手操控这一切。
那就是展玉山！
果然是他！
庆幸的是，这辈子周浩然出现了，他关照着从《家长里短》走出来的“正义小队”，顶住了那张隐形大手的谋划。
还一手策划出了《全民艺起来》这样的顶级栏目。
没有让悲剧重演。
展玉山却不满意了。
这破坏了他的谋划，坏了他的大事。
展玉山语重心长的说：“浩然，《全民艺起来》是你创办的栏目，我很希望这档栏目成功。可是，现在这档栏目太成功了，恰好就成为了宋勇军成为总监后最大的政绩！”
周浩然的心冷了，“哦，那要怎么办？”
展玉山低声道：“只要宋勇军不在生活频道做出成绩，这里一团乱局，加上一些反对者的控诉，他这个总监就做不长。”
周浩然很惊讶，“怎么会做不长？”
展玉山淡然道：“能让他上来，也能让他下去。”
“可是这……可是我好像参与不进去吧？”周浩然在装傻充愣，“我跟宋勇军干过一场了，难道还让我跟他来一场？那我在单位里的名声就臭了。”
“别顶撞领导，这样不好，你只需要……”
展玉山的笑容意味深长。
“怎样呢？”
周浩然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心中又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展玉山眯起眼睛，沉声道：“只要《全民艺起来》的收视率不那么出彩，变为一档比较平庸的栏目，那宋勇军就是在劫难逃！《全民艺起来》太优秀了，没必要这么优秀！”
周浩然心中冷笑。
果然！
果然如此啊！
就跟《家长里短》的变故一样，这位展总监，真是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一档栏目的好坏，这关系到了红星台的收入，关系到了每一位员工的利益，更关系到了国营单位为人民服务的本质！
可是，他竟然为了一己之私，为了个人争权夺利，在有意的破坏一档优秀的电视栏目！
这跟损害国家财产，有什么区别？
国营企业里，要都是这样的改革者来领导，那得多少宝贵的国有资产遭到他们的蓄意破坏？国营企业，还能搞得好吗？
“浩然，你是个聪明人。”
展玉山拿他当心腹，语重心长。
周浩然面无表情，“我应该怎么做？”
展玉山笑起来，小声道：“第三期要播出了吧？赶紧做调整，你们把栏目做的太精彩了，完全没必要。作为一档地面频道的栏目，有10%的地方收视率，就足够了！”
“第三期后天就播出了，现在调整，时间上来不及啊！”
周浩然眉头紧锁。
展玉山道：“第三期要是来不及，那就暂时先这样。从第四期开始，你要对栏目做一个改头换面的调整。你这每期都20%多的收视率，太吓人了，要是把这份荣誉给了宋勇军，那就太麻烦了。等他的岗位做了调整，你再把《全民艺起来》恢复过来。很快！”
周浩然“哦”了一声。
展玉山对这小子办事很放心。
自从认识他开始。
他好像就从来没办过一家出差错的事！
每次不仅办成，而且总是能够超出想象的好！
这次，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相信他也一定能办好。
周浩然从咖啡厅里走出来。
冬天的寒风吹过，让他打了个激灵，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
仰头看看天。
发现今天灰蒙蒙的。
就像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