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天亮了
“一直都想见啊，不过之前时机不合适。”
周浩然脸皮有点厚。
张爷爷好笑道：“现在时机合适了？”
周浩然点了点头，“地位不匹配，见了也是白见，就好像我上门求他帮忙似的。现在不一样了，是他求我。”
“啊？”张爷爷愣了一下，“他求你？”
周浩然道：“对，现在是经济危机，内地这边，受冲击最严重的就是海港。金融、地产、外贸、纺织等行业，都受到了严重冲击，官府都在出台政策救市呢。他是领导，估计现在也是压力不小，遇到了很多经济难题。”
张爷爷本来还懒洋洋的在躺椅上，连收音机里的京剧都没关。
听到他这话，就严肃起来。
关掉收音机，去沙发上坐下。
“你能做什么？”
张爷爷浑浊的眼睛盯着他。
周浩然解释道：“现在很多地方的财政收入，主要就是土地财政。可受到港岛那边金融危机的影响，土地财政受到了很大冲击，连房价都大跌了。招商引资也遇到了很大困难。”
“你有办法？”
张爷爷觉得这小子口气很大。
周浩然笑道：“这么大的事，我肯定解决不了，但是力所能及，帮老怀叔在他的那一片缓解一下困境，还是可以的。”
张爷爷一脸正色，“你要怎么做？”
周浩然道：“我有一个公司，叫中博书局。我想在普渡区那边，弄一块地，预计投资2亿元，成立一个文化产业园区。然后，把海港全市的民间书商都吸引过去。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决老怀叔那边的招商引资、土地财政等难题。”
“可以。”
张爷爷还真是见过世面，没被他的“2亿元”投资给吓到。
反而对这小子的思维方式很欣赏。
此前，不去见郑先怀。
因为身份不对等。
好像上赶着求他似的，就算见面了，也都是碍于情面。
没有合作互利，亲兄弟也不行。
现在不一样了。
经济危机来了，郑先怀那边正棘手呢，作为主管地区经济的领导，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招商引资和土地财政。恰好，周浩然手握金蛋。
形势逆转。
现在是郑先怀要求他，这就可以见面了。
周浩然无奈的说：“张爷爷，我这也没办法，我这张脸太年轻了，这给我在社会上混，制造了很多障碍。很多时候，我都只能在幕后，没法露面。要是没有经济危机，我见了老怀叔，他也得拿我当小孩子看待，根本不会重视。”
张爷爷知道他的意思，“行，这事我去跟他说！你等消息吧，我让他去联系你！”
周浩然就很高兴，想起了什么，说道：“张爷爷，你这房子没暖气、没空调，这冬天有时候都得零下。你住着方便吗？我在市里买房了，要不你搬过去住？”
“不去。”
张爷爷一口回绝。
周浩然又说：“要不我请婚介的人，给你介绍个老伴？呃……要不介绍个年轻点的，你喜欢多大岁数的？”
张爷爷气道：“用不着！”
周浩然又说：“要不你去国外旅游怎么样？北半球是冬天，去了澳大利亚，就是夏天了。咱们这边太阴冷了，你要不要出国旅游一圈？”
“行了行了，我哪也不去。”
张爷爷说什么都不挪窝。
……
星期三。
昨晚周浩然没回家，住在了胡小宸这边。
一大早，还迷迷糊糊呢。
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浩然，是我。”
“谁啊？”
“我，宋勇军。”
“啊？”
周浩然本来还躺在温柔乡里，睡眼朦胧呢。听到这话，马上就打了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胡小宸上身走光，赶紧把被子拉了起来盖住胸口，露出了一片雪白的香肩，竖起耳朵听着他打电话。
“宋总监，你在哪？”
周浩然很高兴，心说蒋总那边的动作还真不慢。
宋勇军笑着说：“刚到家，正准备吃早饭呢。”
“怎么样？”
周浩然不需要问太多。
宋勇军笑笑，“都还好，就是做一些问话调查。”
“那一会儿去单位？”
周浩然本想问他要不要休息两天，可话到嘴边就变了，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嗯，去单位。”宋勇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很真诚的说，“浩然，这次的事，很感谢你。”
周浩然淡然道：“现在事情已经捅上去了，不出意外，就该一查到底了。”
“这样最好。”
宋勇军心中羞愧。
没想到，他踌躇满志，差点就中道崩殂了。
最后还是周浩然力挽狂澜。
“宋总监，出来了？”
胡小宸这时也醒了。
周浩然“嗯”了一声。
胡小宸眼波盈盈，“天亮了吗？”
周浩然看了一眼窗户，有窗帘挡着，可仍然有隐约的光线照射进来，“嗯，天亮了。”
吃过早餐，两人一起去单位。
开车夏利，把车停在小院里的停车场。
刚好，旁边有一辆桑塔纳也停下。
走下来了伊长平和林归雁夫妇。
他俩也是刚来上班。
“浩然，小宸！”
林归雁笑盈盈的挥手，打招呼。
胡小宸神色冷淡，转过头去。
假装没听见。
周浩然在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笑着说：“伊总监、林主编，这么早就来单位？”
“年末了，事儿太多。”
林归雁看向他的眼神很热切。
伊长平红光满面的样子，笑呵呵的表扬：“小周啊，之前《全民艺起来》的事，你做的不错。”
“可惜，《全民艺起来》停播了，《快乐一家人》的收视率也没提起来。”
周浩然一句话就给他怼黑脸了。
“赞助费的事，还是得解决一下。”
伊长平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周浩然问：“怎么解决？”
几人一起往办公楼里走去，伊长平背着手，很有几分领导的气派，“南极人那100万的赞助费，暂时先放一放。我听说，你这个月会办招商大会？就像去年那样？”
周浩然点了点头，“原计划是。”
伊长平很满意，笑道：“那正好，生活频道和娱乐频道可以联合举办。生活频道可能群龙无首有点乱，不过没关系，以娱乐频道为主也可以把招商会办好。”
周浩然摇摇头，“计划变了。”
“变了？”
伊长平眉梢一挑。
周浩然道：“我本来是销售副主任，宋勇军当总监后，给我免职了。”
“宋勇军？”伊长平感到好笑，“他都被带走调查了，都自身难保了，你还管他干什么？”
周浩然摇摇头，“我没接到通知。”
林归雁微微皱眉，感觉不太妙，征询问：“不是还有个乔诺吗？她不是你带的徒弟吗？”
“对，乔诺。”伊长平也知道这事，“我记得去年的招商大会，就是她出面吧？那小姑娘很聪明，我有印象！”
周浩然淡然道：“她辞职了。”
“辞职了？”
伊长平愣了一下。
林归雁不信，“不会吧？什么时候辞职的？”
周浩然点了点头，“就这周一。”
“真辞职了？”
伊长平眯起眼睛。
“嗯，辞职了。”
周浩然的“浩然公馆-红楼茶馆”要开业，已经把乔诺派过去盯着了，暂代馆长一职。
“电视台的工作不要了？”
伊长平很难相信会有人主动放弃电视台这么好的工作。
“嗯。”
周浩然随意的应了一句。
“那招商大会，不办了？”
伊长平声音都变了，驻足盯着他。
周浩然却没留步，淡然道：“不办了。”
“不行！”
伊长平坚决不同意。
周浩然问：“什么不行？”
伊长平道：“这个招商大会，必须要办！”
周浩然很奇怪的看着他，“要办就办呗，也没人拦着你啊？”
“你……”
伊长平一时语塞。
林归雁在旁，连忙道：“浩然，这招商大会，没了你还真办不起来。”
“我已经不做销售了。”
周浩然一甩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伊长平脸色难看，看向林归雁，质问道：“他怎么回事？不是服软了吗？”
“上次是服软了啊，《全民艺起来》都主动停播了。”
林归雁说起这话，就觉得膝盖发软、胸口发烫。
伊长平眯起眼睛，冷冷的道：“这小子我看了，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等摆平了宋勇军，下一个就是他！不知天高地厚！”
“浩然，你等一下！”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
声音很熟。
不仅走在前面的周浩然、胡小宸回头。
伊长平和林归雁夫妇，也猛然回头。
神色惊愕。
“宋总监？”
林归雁呆住。
伊长平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宋……宋勇军？你怎么出来了？”
宋勇军脸上挂着春风和煦的微笑，“伊总监，这几天让你担心了。”
“你……”
伊长平生生咽了口唾沫，觉得背脊发凉。
周浩然走过来，笑道：“宋总监，正好你来了，我还要跟你请示呢。伊总监说，让我这个月去开招商大会呢，我现在要做什么啊？是着手准备《全民艺起来》的复播，还是去开招商大会？”
宋勇军淡淡地说：“做正确的事，正义不会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