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借刀杀人
“俞兆林？”周浩然故作惊讶，“你们的竞争很激烈？”
张永祥叹了口气，“现在全国保暖内衣的市场，70%都由俞兆林和南极人给占领了。可以说这个行业的竞争，主要就围绕着这两家公司展开。”
“这样啊！”
周浩然心说这个行业可真奇怪。
保暖内衣，应该北方更需要才对，却是两家海港的公司在称霸市场。
张永祥顿了一下，直言道：“俞兆林是先做的，我看到他们做的很好，这才跟进，创办了南极人。其实我不想针对他们，做好自己的就行了。可他们一直盯着我。俞兆林跟红星台合作了很多年，这次的事情，很可能就是他们在背后怂恿。”
“你要对付伊长平……”周浩然一脸为难的样子，“他的根基很深、关系很厚，想动他可不容易。”
“行不通吗？”
张永祥不甘心被这样敲诈，咽不下这口气。
周浩然道：“你有什么想法？”
张永祥道：“我想找机会，把他约出来，然后架一个偷拍机……《民生调查》的很多节目，不都是偷拍的嘛，我看这就行。到时候，把过程给录下来，拿着证据去举报。”
“这恐怕不行。”
周浩然摇摇头。
这个方案太粗糙了。
就算拍下来了过程，也说明不了什么。他行为不规范，是为了电视台的利益，而不是滥用职权谋取私利。况且，威胁的后果没有产生，就算问责也很轻，一个简单的处分就够了，免职都达不到。
还有一点，伊长平真的会炮制负面新闻抹黑南极人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性质就严重了。
必会严惩！
免职都是轻的。
如果这个过程中，他个人还收受了俞兆林的钱，有企媒之间的不正当往来……那就是触犯法律了，足够判几年的。
问题是，伊长平很有可能就是吓唬人，娱乐频道刚成了几个月，各方面都需要用钱，希望张永祥出一笔钱来资助下。
没有证据，没有酿成实质性的不良后果。
就很难问责。
说白了，就是冲突不够激烈！
周浩然正想报复呢，不能让乔岁青、胡小宸、唐时宜她们几个白受委屈。
轻拿轻放怎么行？
必须得激化矛盾！
只有事件升级，才能产生更严重的后果，才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周浩然的左手是电视台，右手是张永祥，他居中策划，掌握着两边的信息，只要利用好信息差……
操作空间比较大！
张永祥不明所以，“不行吗？”
“还是那句话，伊长平在红星台的根基很深，想对付他很难。就算你拍下了录像，证明他的确在敲诈你，恐怕也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周浩然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
张永祥苦涩道：“那就只能接受他的敲诈吗？要白给100万吗？”
“那倒也不是……”
周浩然拉了一个长音，慢慢思索着说。
“哦？”张永祥眼睛一亮，“大先生教我！”
周浩然笑道：“不说别的，南极人是海港的企业，来红星台做广告，这也是应该的，你怎么不来？”
张永祥道：“我的营销费用，都花在了皇冠台上。俞兆林在红星台做了很多年的广告，好资源都被他抢走了。”
周浩然笑道：“那可不一定，我在红星台有一些关系，我来帮你策划这100万的营销费，说不定可以发挥出很大的作用。”
“那就太感谢了！”
张永祥听说大先生愿意出手，就太高兴了。
“这是其一。”周浩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第二，你知道伊长平为什么这么着急，不惜要勒索民企老板吗？因为他是娱乐频道的总监，而娱乐频道刚刚成立几个月，各方面都需要用钱，他遇到了钱慌。”
“难怪！”
张永祥这才明白内情。
周浩然笑着说：“他威胁你，你咽不下这口气。可以这样，你拿出100万来红星台做广告，却偏偏不去娱乐频道。他辛苦一场，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给别的频道拉去了赞助，一定会很窝火。他敲诈你了一场，你气气他，也就扯平了。没必要闹大，对你的生意未必是好事。”
张永祥哈哈一笑，然后由衷的说：“大先生虽然年轻，但处事手段成熟多变，果然非同凡响！”
“还没完呢，还有第三层考量！”
“哦？”
“伊长平不规矩，给他点小教训，就够了。可是，他要是不知悔改，以后还变本加厉，还敢硬来，那就不用客气了！”
周浩然语气冷冽起来。
张永祥觉得太合胃口了，“大先生，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那个伊长平，我接触过两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敢肯定他和俞兆林有往来，否则怎么找上我了？有了这第一次，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周浩然道：“所以要未雨绸缪！”
“筹什么？”张永祥还真没什么文化，“筹钱的事，我来！南极人签了刘德华当代言人，一年的代言费都好几百万，我不差这点钱！”
周浩然笑着说：“未雨绸缪，就是要提前有所准备。伊长平在电视台根深蒂固，可是南极人和红星台却没有往来，这怎么行？你这次去红星台做100万元的广告费，运作好了，就形成了利益共同体。”
“利益共同体……”
张永祥品味着大先生的用词，就觉得受益匪浅。
周浩然道：“这100万的广告费花出去，红星台拿了你的钱，自然就有人你说话。等下次伊长平再对你动手，你准备好证据去举报的时候，护着他的人就没那么多了。此消彼长，形势就可能逆转。”
“100万能有这么大的效果？”
张永祥都有些不敢相信。
周浩然笑道：“正常来说，不太够。不过，就看这100万花在哪里了，如果是花在红星台的核心项目里，就足以事半功倍！”
“那就全倚仗大先生了。”
张永祥举起了咖啡，想碰一杯，又感觉不伦不类。
周浩然爽利的一笑，举起手边的咖啡，跟他碰了一下。
离开时，张永祥低声道：“大先生，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刚好我有个朋友在车行工作，他那有一辆奥迪A6。我定下来了，你看哪天有空，过去看看？”
“不用不用，你别跟我客气！”
周浩然觉得用不着。
奥迪A6是国内很热门的一款车型，因为这是领导座驾，只有厅级以上才有资格配。
红星台里，只有一辆，归台长善文栋使用。
谁也不好跟台长开一样的车。
好不容易送走了张永祥，郭关昌才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周浩然好笑道：“怎么跟受罪似的？”
“下次这种事可别找我。”
郭关昌再也不想陪他演戏了。
周浩然道：“早知道也用不着你来，这个张总还挺实诚的，有江湖气。”
“这事你办的挺好。”郭关昌点了点头，非常认可，“自古民不与官斗，他要是真咽不下这口气，跟那个伊长平斗起来，就算最后赢了，也要吃亏。”
周浩然瞥他一眼，“我跟伊长平有仇！”
“嗯？”
郭关昌微微一怔。
周浩然道：“我在电视台工作，你不知道？”
“知道啊……”郭关昌有些奇怪，“你不是一个小职员嘛，跟那么大的领导能起什么冲突？”
周浩然淡然道：“他跟我没冲突，但是他设计陷害了我的一个好朋友。我那个朋友只想做节目，不擅长职场斗争，被他给陷害了。”
“那个伊长平，真像张总说的，是那种人？”
郭关昌很吃惊。
周浩然想了一下，“差不多吧。”
“那你还能淡化处理，挺沉稳的。”
郭关昌觉得他没有因为个人恩怨而硬来，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周浩然哼道：“那你可错了。”
“怎么呢？”
郭关昌看着他阴阴晴不定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要坏。
周浩然淡淡地说：“小打小闹没什么意思。”
“那你想……”
郭关昌睁大眼睛。
周浩然跟他不用隐瞒，直言道：“既然动手了，那就得是一击必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来个断根，都不够麻烦的！”
郭关昌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呼吃惊：“你要借刀杀人！”
周浩然笑道：“你也说了，我在电视台就是个小职员，我哪有什么本事去对抗一个频道总监？”
“靠谱吗？”
“试试。”
“你也不嫌累。”郭关昌暗暗摇头，不太认可，“要是我，我才不会参与。”
周浩然不以为然的说：“有仇不报非君子！”
“你有好几家公司，中博集团的规模，不比复兴集团差吧？”郭关昌百思不得其解，“你有精力，把企业做好啊，在电视台里当一个小职员，有什么意思？”
“我太太在红星台当主持人，乔岁青，你认识吧？我还有两个徒弟也在电视台工作，我得保护她们，免得被欺负。”
周浩然暂时还需要电视台的资源做很多事。
比如智能卡。
比如刚成立的唐人影视。
在互联网时代还没来临的时候，电视台就是资源整合的中心，电视媒体是社会信息的聚集地。
掌握了信息，才能第一时间看到发财的机会。
哪怕是“大先生”这个名头，也是靠着写信的方式在海港民间流传。
写信的成功，依靠的就是电视台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