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不能让他们胡来
“第二个林归雁？”周浩然摇摇头，觉得她想多了，“有我在呢，怕什么？”
胡小宸嗔道：“之前在《家长里短》，你也在呢，不也是什么都没发现？”
周浩然心说那是被美色给误导了，说道：“那不一样，这次的主编人选，不是咱们来挑吗？”
“是上面给了三个提名，从提名里挑。”胡小宸撇撇嘴，“不用想都知道，这几个可能都是关系户。情况跟林归雁那边也差不了多少。”
“嗯。”
周浩然点了点头，觉得这样的分析比较靠谱。
胡小宸经历了林归雁的事情，就比两年前刚创办《家长里短》的唐时宜有经验多了，说道：“师父，我现在也看出来了……”
这时，乔岁青去人事那边签了岗位调整的协议，出现在了门口，敲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周浩然招手，“来啊！”
乔岁青避嫌似的问：“不打扰你们……”
“你快来呀！”胡小宸赶紧过去，挽着她的胳膊过来了，爽利的说，“这里是办公室，打情骂俏也不能在单位。”
乔岁青抿嘴道：“不是说你们打情骂俏，你们是栏目组的领导嘛，要讨论工作，我怕有一些重要工作需要保密，我在不合适。”
“都是自家人！”
周浩然直接就定了调子。
胡小宸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我们在讨论主编的人选呢！”
“主编……”乔岁青看向了周浩然，“不是你吗？”
胡小宸叹气道：“不是呢，领导说我们两个太年轻了，不适合搭班子，想找一个老成持重有经验的主编过来。”
“那……”
乔岁青显然也想到了之前林归雁的事。
胡小宸分析道：“展台长给了三个提名，这三个提名，一定都是关系户。就像《家长里短》似的，在节目开办的时候，关系户去当主编。做失败了，由制片人承担责任，主编可以接着找下一个项目；做成功了，一起享受果实。时机成熟了，就可以抢班夺权摘桃子了。林归雁当初甘心给唐老师打下手，肯定就是这个原因。”
乔岁青颔首，很认同，“应该就是这样。”
周浩然沉吟片刻，问道：“那三个提名，你都认识吗？”
“不认识啊！”
“一个也不认识？”
“嗯，都是综合频道那边来的。”胡小宸对此就很担心，“这来的都是陌生人，样样都不了解，万一来了之后搭配不好，不就影响栏目的进程了嘛。”
周浩然又问：“你见过了吗？”
胡小宸摇摇头，“没有，我就想让你当主编。”
“我哪有空当主编？”周浩然属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种，隔三差五就旷工，当个虚职就好了，“没事，我去找人问问！”
胡小宸的担心有点道理。
要是安排过来的主编，在工作上稀里糊涂，整天想着在内部搞职场斗争，那栏目组里必定乌烟瘴气。
周浩然去了人事部。
这有熟人。
“何谨姐！”
周浩然笑呵呵的出现了，也不在乎办公室里其他人的怪异目光。
“浩然？”
何谨过去大半年，都很少跟他往来了。
周浩然问：“你在忙吗？”
何谨会意，笑着说：“还行，这么长时间没见……刚好，我有一个朋友，想调去你的《全民艺起来》呢，咱们去喝杯咖啡吧！”
“好啊！”
周浩然现在也算明白了，为什么电视台小院里，要单独开一个二层的咖啡馆。
这不是公然教唆员工们在上班期间出来喝咖啡吗？
其实就是故意的。
有些话，在办公室不方便说，要去咖啡馆私下里谈。
何谨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离过婚的女人，身材风韵，当初在周浩然入职的时候帮了许多忙，一度还被他看上了。后来出来了林归雁，又来了更好的盛温婉，就把这位姐姐给忘记了。
“多长时间没见你了！”
何谨拿出了三张10元钞票，主动付费要了两杯咖啡。
周浩然笑笑，“忙啊！”
何谨挽了挽耳边的秀发，抿抿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周浩然咳了咳嗓子，“跟你打听点事。”
“是不是跟《全民艺起来》有关？”
何谨似笑非笑。
周浩然一拍大腿，“姐，你也太懂我了，咱俩是知己啊！”
“你少来。”何谨白他一眼，轻声道，“《全民艺起来》我有关注，胡小宸挺有本事的，她把办公室都给改了，弄了三个母婴室。全台的宝妈们都被她给吸引过去了。”
周浩然正色道：“何谨姐，《全民艺起来》的任务很急，需要尽快的开工。胡小宸在招聘方面还是不如你有经验，还得辛苦你来多帮忙。”
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卖个人情。
招聘是权力。
国营单位里混的都是关系网，何谨来协助胡小宸招聘了，她就可以把自己的一些亲朋好友安排过来了。明明是何谨求周浩然帮忙，请他安排两个人；这下就转过来，变成了周浩然求何谨帮忙，请她帮忙招聘。
何谨领情，轻轻颔首，“行啊，你想怎么搞？”
周浩然道：“计划是这样，《全民艺起来》初期要100人就够了。我的计划，是在单位里挑70人左右，另外30人，在社会里公开招聘。找一些年轻的大学生，或者其他传媒单位、县级台有能力的人。”
何谨很中肯的说：“短期内，靠着台里的调配就行。长期来看，还是得面向社会招聘。社招进来的人，才是自己人。那些从其他部门跳过来的人，还是要小心。”
“是吗？”
“咱们单位的工作氛围挺好的，有能力的人，基本都在核心岗位上。最近甚至还有新的改革举措呢，50岁以上的制片人，要全部退居二线。就是要腾出位置，给有能力的人。”
“嗯。”
“所以啊，在其他栏目组里混的不好，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怀才不遇，工作中受到了排挤。大部分都是真没什么水平，不足以胜任核心岗位。”
何谨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女士的短袖衬衫，领口开着，一抹雪白若隐若现。
有时候低头喝咖啡。
就连沟都露了出来。
周浩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其实还真没什么，女人而已，又不是没见过……可这种偷窥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
何谨似有察觉，不动声色的把领口的扣子给系上了。
表情平和。
好似一切都未发生。
周浩然心中感叹。
女人和女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这要是林归雁，保准会打趣他一句，说不定还会主动的再解开一颗领口的扣子，把自己女性的优势给充分的利用起来。
何谨接着说：“胡小宸已经给我提交几份名单了，都是人事调动，我在关注。已经有42个人了，都还挺好的。不过，我觉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周浩然心说果然还是得找专业的人，“剩下的那些，都是水平不怎么样的了？”
何谨点了点头，“差不多吧，真正有动力有水平的人，有这么好的调岗机会，肯定都抢着上了。哪怕国庆假期不休了，也要来单位里竞争机会。”
“还真是！”
周浩然对此就深有体会，主观能动性往往可以成为判断一个人能力的客观标准。
何谨平和的说：“又不是职场新人了，有了调岗机会，还在默默等待，甚至国庆假期都要照常休息……从来不主动，等待被选择。这些人基本都没什么职场能力。”
周浩然连忙道：“何姐，那一会儿你就过去吧，跟胡小宸一起把关。现在《全民艺起来》的主编人选还没定呢，都是她一个人在做。”
“主编人选……”
何谨想起来了什么。
周浩然问：“频道里给《全民艺起来》的主编人选，有三个提名，这事你知道不？”
何谨轻轻点头，“嗯，关系在人事这边。”
“都谁啊，你认识吗？”
“不认识。”
“你都不认识？一个也不认识？”
“他们都是综合频道那边的。”何谨就深深的看他一眼，“这事很复杂的！”
周浩然趴在桌上，很关切的问：“怎么回事？”
何谨低声道：“生活频道的总监，是由展台长兼任的。很快，他就要调整岗位了，不再兼任生活频道的总监了，会把综合频道的副总监宋勇军给调过来，当总监。”
周浩然马上反应过来，“所以这三个提名，其实都是新总监宋勇军的人？”
何谨道：“我没证据，但我分析是这样的。《家长里短》有了新的主编，你猜是谁？”
周浩然愣了一下，“林归雁说，她晋升为制片人后，会提拔编导一组的徐组长当主编。”
“她是这么建议的，领导没同意。”
何谨身处人事中枢，对这些事情很了解。
周浩然恍然道：“所以《家长里短》来的新主编，也是从综合频道那边过来的？”
“对，一个编导，连编导组长都不是。四十多岁了，资历倒是挺深。过来之后，就一跃成为主编了。我猜测，一定是宋勇军带过来的，展台长给他的支持力度不小。”
何谨的语气多有些不善。
她是生活频道的人，希望《家长里短》越来越好。可是安排了一个四十多岁了连编导组长都没当过的人，跑过来当主编，简直就是弄权。
通过这件事来以点窥面。
安排在《全民艺起来》的那三个主编提名，恐怕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周浩然眯起眼睛，“这么看来，还真不能让他们胡来！”
何谨感受到了他的锐利，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拒绝啊！指派的主编，一个都不要！”
周浩然才在乎那个新总监是谁呢。
虽说按照正常的行政级别来看，总监相当于正处级了，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