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早就对钱失去了概念。
谈下了一单网吧系统，赚了几十万，这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钱，很快就抛之脑后了，不会上心。
不过，如果是大钱，还是会上心的。
比如跟微软的合作，2000万美元的开价！
对方态度很强硬。
要求他降价。
周浩然也是打定了主意死磕，咬死报价毫不动摇。
还是微软那边先妥协的。
就在《全民艺起来》录制完了第一期，周浩然在单位指导大家做后期的时候，接到了通知，说是微软中国的总裁杜家运又来了。
周浩然要略尽地主之谊，请他去和平饭店喝咖啡。
“周博士，真低调啊！”
杜家运坐着他的夏利车，就很唏嘘。
周浩然笑着说：“跟微软这样的大公司比不了，我听说，微软要斥资4亿美元，收购一款邮箱产品？”
杜家运沉默稍许，缓缓的说：“那是总部决定的事，亚洲市场主要是以销售为主。”
两人到了和平饭店，周浩然也不跟他兜圈子，“这事瞒不住，新闻早都传开了。”
杜家运道：“同样是一款汽车，美国售价5万美元，国内售价可能就要20万美元了。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对象，有不同的价格体系。”
周浩然知道他的意思，淡然道：“杜总，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想让我出手帮微软改进电子邮箱，一口价2000万美元。之前我在微软的西雅图总部，跟鲍尔默和比尔·盖茨都是这么说的。”
杜家运沉声道：“2000万美元的价格，这是不可能的。微软是上市公司，每一笔开销都要为股东负责。”
“杜总，这是我的要求，不会变。”
周浩然很坚决。
杜家运不死心，说道：“周博士，是这样的。这笔交易里，不能简单的去看4亿美元和2000万美元的价格对比。微软斥资4亿美元收购一家邮箱产品，看似花费更多，可这属于投资，交易的推进有利于微软股价的上涨。如果斥资2000万美元请你提供技术支持，这会算在成本里，属于预算之外的成本开销，会导致微软股价的下跌。”
这就是资本市场的神奇之处了。
花销大，股价会涨。
花的少，反而股价会跌。
周浩然笑道：“那也简单，我在开发一款邮箱产品，已经做出来了。微软如果有意，可以用2000万美元的价格买走。”
“这不行吧？”杜家运觉得他想的简单了，“微软之前想收购一家国内的办公软件公司，就受到了监管层面的限制。”
周浩然道：“如果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杜家运叹了口气，“周博士，从我个人来看，我非常希望你能跟微软达成合作。为了这件事，鲍尔默专门跟我通了好几次电话，说是最多可以给你出到500万美元。”
“不行。”
周浩然在意的可不是钱的事，而是一次碰瓷比尔·盖茨的机会。
一定要和比尔·盖茨硬碰硬。
哪怕失败了呢？
杜家运沉声道：“如果这次合作成功，那么以后你和微软，可能还会有更深入的合作往来。实不相瞒，微软正有意加大对华投资，甚至有意把这里打造成亚太市场的中心。”
周浩然不为所动，“这不是理由。”
杜家运道：“微软是世界第一大科技巨头，跟围绕处好关系……周博士，不管你今后是创业，还是继续在学术领域深造，还是跟我似的当职业经理人，都会有很好的出路。鲍尔默对这次的合作很上心，一直在关注。”
周浩然“哦”了一声，反应淡然。
杜家运郑重其事的说：“鲍尔默说了，如果这次合作无法达成，那么以后你和微软之间，恐怕就很难再建立什么合作关系了。”
“威胁吗？”
周浩然眉梢一挑。
“这是鲍尔默的风格。”杜家运叹了口气，“但以我的了解，他不是在开玩笑。”
周浩然淡淡地说：“微软是大公司，不代表这个世界就要按照微软的规则来运转。我的要求不会变，你可以把我的原话告诉鲍尔默和比尔·盖茨。”
“呃……”杜家运犹豫了一下，随即一笑，“下个月，比尔·盖茨会来华。”
周浩然“哦”了一声。
杜家运道：“盖茨的态度好像挺缓和的，我听说他有意再争取一下。要不等下个月他来了，我请他过来，你跟他见一见？”
“可以。”周浩然心头微动，“等他来了，我给他发邀请函。”
……
亚洲金融危机渗透到港岛了。
可以说是一片哀嚎。
不仅是股市一泻千里，房市也遭遇了崩盘。
海港的房市，可以说完全是照搬港岛的模式设计出来的，也因此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很多新楼盘都受挫了，都卖不出去了。
原本6000-7000元一平米的新楼盘，很多地方已经在偷偷的降价了。
“姜老师！”
周浩然在学校，去指导学生们开发电子邮箱，在教学楼里就见到了姜敏思。
“周博士。”
姜敏思的头发呈现着大波浪的形态，看起来又妩媚又飘逸，很有一种海港本地女性的精致感。
靠近了之后，姜敏思才压低声音，“怎么了？”
周浩然道：“一会儿你跟我走吧！”
“去哪？”
“见乔岁青。”
“啊？”姜敏思愣了一下，“这么突然吗？”
周浩然好笑道：“这还突然？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嘛。”
姜敏思有些慌神，“我都没准备礼物。”
周浩然吩咐道：“不用准备，都是自家人，她很好说话的……到时候，你敬她一杯茶，叫一声姐姐，就定下来了。”
姜敏思脸色通红，“还要叫‘姐姐’啊？”
“实在叫不出，也没事，反正敬杯茶，意思意思就行了。”周浩然觉得想要家庭稳定和睦，还是得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她也不会太在意。”
“你说我该怎么办？”姜敏思有些忸怩，很难为情，“我听你的。”
周浩然提议道：“我觉得你应该做个表率，该叫姐姐就叫姐姐，就是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大不了？你不还叫我‘老爷’呢嘛。”
“你是男主人，那不一样。”
姜敏思脸色红扑扑的，乔岁青比她小好几岁呢，让她去叫“姐姐”，就好像时光回溯倒退了一百年。
周浩然道：“你打个样儿啊，你这边把路子跑通了，婉姨才好上啊。要我说，还是有个明确的规矩比较好，敬杯茶、叫声姐姐，这关系就明确了。她高兴了，你也放松了。”
“那……”姜敏思犹豫了一下，美眸闪动，“敬茶的时候不用跪着吧？”
周浩然道：“那倒不用。”
“嗯……”
姜敏思的眼神闪动，明灭不定。
周浩然低声道：“我都听说了，海港的房市动荡了，房价已经开始下跌了。接下来，就该行动起来了。你们姐妹们要联合起来，一起行动，多下手买一些房子囤起来。二三十套有点少，五六十套也不算多。”
“买这么多房子做什么？都用来金屋藏娇？”
姜敏思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周浩然道：“藏什么啊，主要还是咱们自家人用。就像你，你家里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的，以后来海港打工什么的，也有个住的地方。你妹妹不是要高考了嘛，有套房子多方便。还有你父母年纪也大了，要是来海港养老，也有个地方。”
姜敏思的眼神一下就柔和起来，轻轻的“嗯”了一声，“谢谢。”
周浩然不以为意的说：“这有什么，哪怕放在古代，妻妾丫头的娘家，也要受到主家的照顾。这都是人之常情，应该做的。”
“买这么多房子，要一大笔钱呢。”
“房子这东西，放着也放不坏。黄浦滩两岸附近的房产，这可都是核心地段里的核心地段，过个二三十年，你想买都不一定买得到了。”
“嗯。”
姜敏思乖顺了许多。
周浩然小声道：“一会儿你跟我一起走，去见乔岁青。”
“嗯，我本来就是妹妹，我去拜见她，也是应该的。”
姜敏思索性也就放得开了。
周浩然笑道：“这才对嘛，你做个表率，你处好了……等下周，让婉姨也过去！”
说是这么说，想想就有点奇怪。
婉姨也要跟乔岁青叫姐姐吗？
感觉有点乱套。
“哦对了，张总来找你了，我看见了。”
姜敏思想起了什么，眼神很崇拜。
周浩然笑道：“张朝洋呗，我知道，一会儿去见他，要求我办事呢。”
“他求你？”姜敏思睁大眼眸，“他不是创业明星吗？”
周浩然哼道：“创业明星怎么了？我是创业导师！”
姜敏思抿嘴，这时听到走廊里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就赶紧正色，拍了拍脸，舒缓了一下表情，快速的说：“我一会儿去学校门口等你，别让单位的人看见咱俩在一起。”
“行，我去会会老张。”
周浩然去见了张朝洋。
这哥们也是为了电子邮箱而来。
“我要2000万美元卖给微软，比尔·盖茨不同意。”周浩然直言不讳，“下个月，比尔·盖茨来华找我谈这件事，到时候我们再聊聊。”
张朝洋很不情愿，“真要卖啊？”
周浩然淡然道：“两个选择，要么卖给他。要么我就直接开源，分享给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