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老展的愧疚
周末，周浩然和乔岁青一起，跟唐时宜去选址。
就在乐凯大厦，中博书局的楼下。
又包了一整层。
用不了这么大的办公地，就一分为二。
一部分，是唐人影视；另一部分，阳阳姐会把贸易公司给搬下楼。
同时，周浩然还要求，跟15层的商户商量下。
争取把15层也都转租下来，作为中博软件的办公场所。
这样一来，乐凯大厦的15、16、17三层，就都是周浩然的产业了。总共算下来，每年的租金、物业费和车位费，要达到180万元。
这点钱就不算什么了。
中博书局上半年的利润，达到了220万元；阳阳姐做贸易，那就更狠了，低买高卖的差价利润超过800万元，代理联想电脑的利润都超过了300万。
唐人影视属于文化产业。
姜雄愿意参与。
乔岁青再出资200万元，三方总计出资600万元，新公司就创办起来了。
股权结构看似复杂，穿透之后其实都是周浩然。
他对这些也不怎么在意。
反正都是自己人。
乔岁青亲密的挽着唐时宜的胳膊，很开心的说：“唐老师，我有一种预感，你出来当老板，比在电视台里当制片人更有发展。”
唐时宜有点不太习惯，扭头看向周浩然，“电视台那边，怎么样了？我听说，林归雁已经把你们除名了。”
周浩然冷哼道：“谁也别想跑！”
“要不算了吧……”
唐时宜的心态变了。
“啊？”
周浩然有些吃惊。
唐时宜走到写字楼的窗边，居高临下看向远处的黄浦江，“那些事情，想想也挺没意思的。世界这么大，没必要在一个小地方争来争去。”
周浩然笑道：“你是跳出来了，还有人在里面呢。”
乔岁青抿嘴，又走过去挽起唐时宜的胳膊，“唐老师，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唐时宜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有些别扭，只能跟周浩然沟通来回避：“你要是真气不过，就针对林归雁和他丈夫就好了。展台长挺好的，我当初能当上制片人，也是他的信任。现在想想，我还挺感激他的。”
乔岁青道：“对啊浩然，咱们的福利房，还是展台长给批的呢！”
“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行了吧？”
周浩然不禁失笑。
唐时宜道：“这次的事我想过了，展台长说起来也没什么过错。”
“他把你作为牺牲品，交换成了他的个人权力。”
周浩然扪心自问，如果他处在展玉山的位置，他不会这么做。
职场斗争夺权，这很正常，搞掉竞争对手，这也说不出什么，可牺牲了无辜之人，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进台的时候，她帮了我一把。我离开的时候，被他坑了一次……也算公平了。”
唐时宜离开红星台这么多天，冷静多了，也看开了。
周浩然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跟那两个人不一样。我没把他当仇人，最多就是不那么尽心尽力了，懒得再给他捞政绩。”
乔岁青轻声道：“单位的这些领导，展台长已经是很好的了，咱们去了他家两次，每次离开，他都大包小包的给咱们一大堆东西。谁给谁送礼都分不清了。”
唐时宜道：“说不定他现在很愧疚呢。”
周浩然觉得她俩说的有道理，“那我再考虑考虑。”
展玉山可能还真存在着一些弥补的想法。
很上心。
新的一周。
破天荒的中午邀请周浩然一起来吃午餐。
就在单位食堂。
这就是信号。
大家都认识展玉山副台长，却不知道周浩然是谁。
这小伙儿能跟展台长单桌吃饭，那肯定不一般！
“上午开会了，两件事都跟你有关。”展玉山从自己的餐盘里，把鸡腿夹了过去，“这个给你。”
周浩然推让不过，只能接受，“主持人大赛吗？”
“嗯，台长很重视。”
展玉山的语气并不高。
周浩然笑道：“这么说，要推进了？”
展玉山抬头，深深的看他一眼，“我的初衷，是做一档地区级的栏目。放在生活频道，或者综合频道来播出。如果做成国家级的大项目，那就一定要上星，要挪到红星卫视去播出。”
“这样啊……”
周浩然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心中不爽。
不想自己的栏目再给展玉山创造政绩了。
展玉山沉声道：“你有志向、有野心，这都是好的。经费那么高，你有能力拉来几百万的赞助费，也是好的。可是你要明白，红星卫视的总监，由常务副台长顾昊兼任，我的手伸不过去。”
周浩然闷头吃饭。
五味杂陈。
因为他从对方的话语里，听出来了是好意。
展玉山要注重领导形象，吃饭细嚼慢咽的，接着说：“我知道你有志向，可你毕竟没做过制片人，胡小宸也缺乏制片经验。上来就要做一档跟《青歌赛》对标的国家级大型电视项目，这太冒险了。”
周浩然含糊的应了一声。
展玉山很认真的说：“关于主持人大赛的事，我有两点建议。第一，就像我之前说的，野心别那么大，少一点经费，做一档地区级的栏目就行了，在综合频道播出。第二，搁置这个计划，先做一档别的小栏目，积累经验。如果成功了，等明年或者后年，再启动《主持人大赛》这个大项目，你和胡小宸就有资格了。我也能说上话。”
“搁置恐怕不行吧，我连赞助商都联系好了。”
周浩然已经退不下去了。
蒋飞飙已经盯上选妃大会了，还叫上了许多狐朋狗友一起参与。
展玉山坚定的说：“那就改方案，做海港地区级的项目就够了，只从海港的高校、艺术团和各县级电视台海选，运作起来更容易。”
周浩然没接这茬，转而说道：“展台，红星卫视的那个常务副台长，不好打交道？”
“谁都有自己的人，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我的意思。”
展玉山这也算是开诚布公了。
周浩然沉默许久，又说道：“展台，革命剧场的提议，怎么样了？”
“这又跟红星卫视有关了，上午开会，也讨论了这件事。”展玉山对此无能为力，“哪怕是综合频道，也支撑不起这么大一个项目。地方频道的电视剧，只有两类。第一，重播剧；第二，试播剧。你想打造首播‘革命剧场’，就只能跟红星卫视合作。”
所谓的试播剧，是一种电视发行的策略。
一部电视拍出来后，到底好不好？
谁说了也不算。
得由市场来检验。
又或者以后电视市场成熟了，开始了电视剧的采购制……一部电视剧，要卖多少钱合适？1000万还是5000万？
不能信口胡来，也不能独断专行，得有参考标准。
这就是试播。
电视剧在各大卫视首播前，要选一个地方频道，进行定点试播。
很多国民大剧，都是这么过来的。
通过试播的效果和地区收视率，来判断这部剧的水平！
就跟电影一样。
电影在首映之前，都会有试映。
所以，在海港地区，红星卫视的收视率，未必就比综合频道、生活频道、都市频道什么的高。
因为很多电视剧，是在地方频道里试播。
试播效果好，再在红星卫视来首播。
对本地人来说，就是重播了。
除非特别看好、各方面都没问题的重点电视剧，才会跨过试播，直接首播。
就像《天龙八部》《神雕侠侣》等港片，大陆地区还没有正式引进呢。
海港综合频道引进的是试播版权。
先试试水。
验证下港片在大陆地区的市场反响，是否受欢迎、是否有不良价值观、是否会引发不好的社会事件等等。都没问题了，才是正式引进，全面上星播出。
试播有个好处，便宜！
首播几百万的版权费，试播只要几十万。
这就是展玉山的为难之处。
地方频道没钱。
“革命剧场”，这是首播的大项目，必须得落户在红星卫视。
展玉山道：“如果只拍一两部电视剧，通过制播分离的新政策，我这边可以给予支持。每部剧最多可以出100万元，这就是顶天了。如果你想打造一个跨度几年的长期系列，为建国40周年献礼，那就只能跟红星卫视合作了。”
周浩然也觉得为难，“我跟那位顾副台长不认识。”
“我也说不上话。”
展玉山很直接的表态。
“是么……”
周浩然神色狐疑。
展玉山道：“红星卫视花着最多的钱、享受着台里最多的资源，可是旗下的很多栏目，收视率都被本地频道压制。”
周浩然一听就懂了，原来是竞争对手啊，就压低声音，试探着说：“这个顾副台长，是保守派？”
展玉山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总之，这两件事，运作起来都很困难。之所以困难，就是因为你的野望太大。不做国家级的大项目，不做革命剧场，一切都好说。”
“我再想想。”
周浩然的思绪很复杂，老展一个副台长，用商量的语气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能不是好意？
人啊，真是复杂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