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福祸相依
“行了，这事你就别管了。展玉山手脚不干净，不管最后什么结果，他都是咎由自取。”
顾昊现在的态度就是静观其变。
“那也不至于那么严重……”
周浩然心中冷笑。
心说展台长手脚不干净，难道你顾大台长，手底下就干净了？
“行了，不说这事了。”顾昊摆了摆手，“你上来就说伊长平，他又惹到你了？”
周浩然道：“最近几天，娱乐频道的《消费前沿》栏目，报道了一些南极人的负面消息，说他们的保暖内衣捂死人。”
“啊？”
顾昊愣怔了一下。
这是正常反应，任何人听说保暖内衣能捂死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周浩然淡然道：“娱乐频道的《快乐一家人》，原本想引进南极人当主赞助商。后来，南极人的市场部认为《全民艺起来》更有前景，就把经费投给了《全民艺起来》，这就产生了冲突。”
“南极人是《全民艺起来》的主赞助商？”
顾昊这下就重视起来了，《全民艺起来》是红星卫视的栏目，下周就要复播了，关系到了自身利益，就必须要认真对待了。
周浩然皱眉道：“南极人现在是国内保暖内衣市场里最大的企业，还是海港本地的知名企业，这无凭无据的乱来可不行啊！更不能利用电视台的公家资源，去打击报复发泄私愤。”
“行，这事我会管的，我问问！”
顾昊对此很重视。
周浩然道：“得赶紧解决，《全民艺起来》眼看着就复播了，可别因为这事影响了栏目的社会影响。”
他现在也看出来了。
随着展玉山事件的爆发，台里的改革派正在节节败退，让利让地盘。这个时候，让他们去针对伊长平，有点不切实际。
除非是让保守派搞内斗。
让顾昊出面，比找善文栋还好使。
“对了，给文艺中心增加一个副主任的事，已经通过了。”顾昊想起了他之前的诉求，笑着说，“这几天我们就会开会研究，提名这个副主任。”
周浩然也不客气，“董澜。”
“谁？”
顾昊一怔。
周浩然笑道：“《全民艺起来》的主编。”
“不是你吗？”
顾昊颇感吃惊。
“我？”周浩然当即笑了，“领导，我这年纪这资历，不太合适吧？你要是提拔了我，这单位里得多少非议？”
顾昊不以为意的说：“过去是不行，现在不是改革了嘛，采用的是聘用制。主任也好、副主任也好，都没有行政级别了。干的好就上，干不好就下，没有过去那种处级干部工作调动的复杂性了。”
周浩然摇摇头，“那我也不合适，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那……”顾昊也是松了口气，这也算是减缓了他的压力，“那也应该让制片人胡小宸来啊！”
周浩然道：“胡小宸也太年轻了，而且她脾气不太好，不适合做领导岗位。董澜主编资历深，工作经验丰富、善于团结同事，她比较适合。”
“真让她来？”
顾昊也觉得董澜更合适，虽说是聘用制了，可文艺中心副主任已经算进入到领导层了，太年轻的太碍眼，会让人不舒服。
只是没想到，这么宝贵的一次机会，周浩然竟然给放弃了。
转手让给了别人！
周浩然点了点头，“对，如果能安排，那就让董澜主编上去吧。看她能否适应副主任这个职务，要是适应的好，可以把‘革命剧场’这个业务交给她。”
“你对她这么信任？”
顾昊似笑非笑。
周浩然道：“董主编很有能力。”
“行，我知道了。”
顾昊就笑呵呵起来。
他不认识那个董澜主编，不过这会儿也猜到了，想必是个能够迷倒万千年轻小伙的风韵美少妇！
周浩然也没多解释。
转头就去了6楼的生活频道，找到了宋勇军总监，又把南极人的事给说了一遍。
宋勇军保证，说《全民艺起来》是生活频道出去的栏目，南极人这个主赞助商也是他确认过的。电视台作为公众媒体，绝不是某些人报私仇的工具！
……
周浩然在红星台的使命，基本已经完成了。
把乔岁青保护起来了。
让她再也没有上辈子的隐患了。
还带领着《全民艺起来》栏目组集体飞升到了红星卫视，尽职尽责的对得起每一个人，这就够了。
接下来，可以把外面的生意好好归拢。
周浩然叫上了中博书局的总经理姜雄，以及中博地产的总经理李长兴，拿着准备好的产业规划报告书，去普渡区找郑区长汇报。
姜雄是个文化人，思路有些保守，“大先生，现在的这个计划书，比我们最初设计的扩大了五六倍呢！”
“福祸相依，说不定是好事。”
周浩然虽然被老怀叔打破了过去的计划，却也坦然接受。
“好事？”姜雄面容苦涩，“海港民间的出版业，一共就这么大，支撑不起这么大的园区啊。”
李长兴就比较野了，不以为意的说：“民间书商不够，那就引进其他行业的商家呗。海港是全国的经济中心，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生意人！”
周浩然笑道：“规划书里也写了，除了出版书商外，还可以引进广告公司、设计公司，还可以有动漫、动画、小说娱乐、影视制作等领域。”
“可是这跟中博书局的核心战略就脱轨了。”
姜雄对别的生意不感兴趣。
他一门心思只想做好图书相关的文化产业。
“老姜，你要有危机意识。现在出现了一种阅读的新模式，叫电子书，你知道吧？”周浩然瞟他一眼，“一旦电子书普及起来，纸质书就会遭遇灭顶之灾。到时候，全国的民间书商，大部分都要死掉。哪怕是国营出版社，也剩不了几家。”
“不会吧？”
姜雄大吃一惊。
周浩然淡淡地说：“这是一定的，可以预见。想要中博书局在危机中生存，就必须要在战略上，做出更充分的准备，要做到万无一失。”
“你之前已经设计了，要主攻教辅书，要培育新概念作文大赛，要抢国外的优质图书版权……还有捆绑的印刷厂和销售业务，平台化经营，还有产业园的空间捆绑。”
姜雄如数家珍一般。
“这还不够，未来是地产的时代。离地产越近，抗风险性就越强。”
周浩然对此就很熟悉了。
比如搜狐。
在老张的带领下，搜狐日渐衰落，风光不再……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逍遥快活。搜狐虽然做的差，可在发展搜狐的过程中，老张撞上了地产的风口，拿了好几块地、盖了好几栋写字楼。
这些写字楼，搜狐连一半都用不上。
大部分都出租。
搜狐入局的早，发展的早，拿的都是核心地段的土地。写字楼租金收益，就成了搜狐活下去的最大保障。
老怀叔给批的这一块地，毗邻静安。
虽不是海港最核心的商业地段，也算是次核心的地段了。
在这里拿地，怎么都不会亏。
“地产么……”
姜雄不是很情愿。
周浩然缓缓道：“中博书局的核心业务，还是文化出版。可是怎么说呢……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产业园区里，盖十栋写字楼。哪怕以后中博书局的核心业务做不下去了，以后靠着产业园区里的这些写字楼出租，也足以让中博书局长期生存下去。”
李长兴赞叹道：“我同意大先生说的道理，老姜，你就是太古板了。有中博书局的名义，轻轻松松的拿地，你不偷着乐，还不情愿？”
“偷着乐什么？”
姜雄不明所以。
李长兴现在做地产生意，对行业里就很清楚，“你知不知道，地产公司想要拿地，那都得是上下打点、都得求爷爷告奶奶，而且地价极高，贷款利息也高。中博书局就不一样了，这个产业园，是官方主动求上来，求着给你送土地、送贷款，你还不乐意？”
“是这样吗？”
姜雄很惊讶，不可思议。
周浩然笑道：“这就是品牌的力量，其实也是招商引资环节里存在的空子。好处还不仅是这些呢，配合着当局的地方规划，在采购设备的时候还可以退税，还能拿到财政给的折扣补贴。你买一套全球最先进的印刷设备，花了1000万，他们能给你退回来200万。”
姜雄睁大眼睛，“还有这种好事？”
“所以啊，这叫招商引资。”
周浩然对这种事也见怪不怪了，中博书局这还算是差的。
如果是世界五百强，地方官府那就更卑微了。
比如吸引可口可乐去办厂，可口可乐根本不需要花一分钱。地方当局，要免费提供厂地，还要免费把厂房给办好，还要帮可口可乐把工人招齐，还要三免五减……
可口可乐什么都不用做，顶着世界级的招牌就可以去了。
在和老怀叔的合作里，中博书局就是这样的定位。
跟卖地给地产商，不是一个模式。
姜雄见识到了这种好处，“那岂不是说，产业园越大越好？”
周浩然笑笑，“这就够了，咱们不引入外部资金，就靠中博书局、中博地产的力量，加上银行贷款，把这个项目给做起来。”
姜雄笑道：“那挺好！”
周浩然提醒道：“等过去之后，都别太高兴，都表现得为难点，显得我们很不情愿，我们都不愿意接这个大的盘子。我们越为难，对方许诺的好处才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