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面试。
确定下来《全民艺起来》的主编人选。
面试官有三个，胡小宸、何瑾和周浩然。
严格来说，就是周浩然。
去了单位，他先是去了咖啡厅，要打包三杯咖啡。
排队的时候，就发现旁边有一个气质突出的少妇。
三十多岁的年纪，容貌姣好。
感觉比林归雁漂亮不少！
放在电视台里，也是一线颜值。
白色的内衬、黑色的外套，黑色的长裤，穿着很正式。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的身材，那风韵傲人的气质，就是胸口好像被沾了水，被浸透了。
周浩然提醒道：“女士，你的衣服。”
“嗯？”对方会意，赶忙低头，发现了异样，赶紧把外套系上遮掩住了，回敬了一个微笑，“谢谢。”
周浩然点头致意，顺口问道：“你是哪个频道的？”
“我……”对方犹豫了一下，轻轻一叹，“还不一定呢，最近想着辞职不干了。”
“哦……”
周浩然有些惊讶，不过不熟，也就不多谈了。
电视台的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
打包了咖啡，去了栏目组。
坐下后，周浩然问：“小宸，这间办公室，是谁的？”
“我的呗……”
胡小宸说的理所当然。
周浩然瞟她一眼，“这是制片人的办公室？”
“对呀。”
胡小宸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出了一些异样。
周浩然微微皱眉，“主编呢？”
“只能在外面工位上了。”
胡小宸这也还是没办法。
按理来说，栏目组里，制片人和主编是并列的领导，两人各有一间独立办公室。
可是，现在别的独立办公室，都被改为母婴室了。
现在就只剩下了这么一间独立办公室。
制片人用了，主编自然就没有了。
“不妥。”周浩然摇摇头，“你也搬出去，到外面的工位上，跟其他同事们打成一片。”
“你想霸占我的办公室，你就直说呗！”
胡小宸就一脸鄙视。
类似的手段，乔诺早就跟她说过了。销售部那边，师父就是靠着这招，把销售主任的办公室给抢走了。
“不是我要霸占。”周浩然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地盘，就不妨应用一些互联网企业的管理思路了，语重心长，“电视栏目，是创意产品，在发展初期，创意尤为重要。你知道做创意产品，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想象力呗。”
胡小宸脱口而出。
“那决定想象力的，又是什么？”周浩然又追问了一句，“同样的人，在一个地方，想象力十足。换了一个地方，就思维僵化了。同样一个人，小时候想象力丰富，年纪越大想象力越少，这又是什么原因？”
何瑾坐在一旁，暗暗吃惊。
她很震惊。
本以为胡小宸是制片人，她应该是《全民艺起来》的灵魂人物才对。可从这两人的对话中就能看出来，周浩然才是主导！
胡小宸像是他的助手！
更吃惊的是，周浩然年纪轻轻，竟然真的有一番深刻的哲学性的思考！
胡小宸有些泄气，“你就告诉我答案吧。”
“因为平等。”
周浩然说的这是他上辈子的总结。
一款互联网产品，不管是微信、美团、支付宝，还是淘宝、滴滴、拼多多，创意最多的时候都是创业初期。受制于经费限制，所有人都要在一起办公，没有明显的上下级关系，任何人之间都可以流畅的沟通。
良好的沟通，才能迸发出思想的火花。
要是连沟通都没有，那就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就很难碰撞出灵感的火花。
等后来公司变大了。
领导们纷纷去了小办公室，团队层级出现了，产品开始强调稳定运营……创意就必然越来越少，产品开始陷入了“大而平庸”的必然陷阱里。
为了避免这种现象，很多互联网公司，都推出了一系列的举措来改善。
比如办公室要用透明玻璃，比如要弱化职级关系禁止称“某哥”“某总”，比如追随阿米巴理念去推崇“小前台”，比如不再要求员工向领导汇报而是要让领导向员工汇报的“反向汇报制”……
各种各样的策略，都改变不了“阶级差”。
这就必然会影响潜意识。
创意火花的迸发，就减少了。或者即便新创意出现了，也被层层制度给浇灭了。
很多人小时候充满了想象力，那是因为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没感受过那种严苛的阶层限制的桎梏。
周浩然进一步的说明：“身体和思想不可分割，身体和物理空间的限制，就会影响思想和思维空间的活跃。”
“这么高深？”
胡小宸美眸亮晶晶的。
周浩然笑道：“不高深，这是所有大企业的必经之路，是所有大企业病的根源。咱们栏目组规模不大，没必要上来就学大机构、大企业的那种严苛的等级制度。”
何瑾忍不住问：“台里，给员工分了五档，是错的？”
“没错，因为红星台是大企业，有复杂的历史原因和现实约束。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管理大企业，就不能太平等、太自由，否则会影响稳定。不过栏目组不一样，制片人承包制，就意味着这是一个独立小王国。”
周浩然说起这一点，也是经验十足。
因为一个栏目组，就相当于互联网大厂里的一个“小前台”。
设立小前台的目的，就是要规避掉大企业病里的种种弊病，来内部灵活处置，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何瑾看向他的眼神发生了显著变化，发自内心的说：“浩然，你……你真不一样。”
胡小宸嘴角一勾，神态间有着掩饰不住的骄傲，“肯定呀，这个栏目就是他做出来的。”
周浩然道：“制片人和主编，都没有独立办公室，跟所有人都一样，都在大办公区。没有了空间位置的隔离，才能拉近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产生更大的凝聚力。”
“就像带兵打仗似的，很多将军都是和士兵同吃同住。”
胡小宸欣然接受了师父的观念。
周浩然点了点头，“对，回头也别什么老师、主编、组长的乱叫，所有人都直呼名字，人人平等……对了，你们选的主编备选，有没有编制？”
“有吧……”胡小宸看了一眼身边的何谨，“我还真没太关注。”
何瑾道：“有一个有编制，另外两个没有。”
周浩然很果断的说：“有编制的最好不要。制片人和主编，和大部分人都一样，都是第三档的临时工……这在身份上就平等了。没有了阶级差，创意的基础环境就营造出来了。”
“反着来啊？”
何瑾愕然发呆。
在红星台，从来都是有编制的歧视没编制的。在这《全民艺起来》的栏目组，可真不一样，完全是反着来啊，这是没编制的歧视有编制的！
有编制的备选主编，连面试都不用，直接被淘汰了？
周浩然笑道：“对，就是反着来。‘反着来’，是我毕生总结的创意真谛。倒反天罡，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何瑾怔怔说不出话。
胡小宸就不一样了，她总听师父说要“反着来”，这下就终于明白了，兴奋的说：“别人都是制片人、主编有独立办公室，我们都没有；别人都是优先选择有编制的，我们反着来……是不是这样，别的栏目组，都靠台里给经费，我们是靠赞助商；别的栏目组，都要听领导安排，要让制片人和主编形成权力制衡，我们要制片人和主编一条心；别的栏目组，都是选手主动联系栏目报名，我们应该主动出击，让编导去全国寻找那些优秀的选手。”
“对啊，就是这个意思！什么是创新？跟主流不一样，就是创新！”
周浩然还真有一种师徒连心的感觉。
呃……
不仅连心，也有过连身的经历了。
胡小宸问：“那这间办公室怎么办？也改成母婴室吗？”
“留着吧，可以当成小会议室，所有人都可以用。”周浩然想了一下，指了指办公桌的方向，“回头这里还可以买个冰箱，还可以买些水果、零食什么的，免费的分享给所有人。”
“冰箱、水果、零食……”
胡小宸扯了扯嘴角。
“我们要让《全民艺起来》栏目组，成为红星台最令人羡慕最想加入的栏目组！”
周浩然对这些就太精通了，不需要他去多想，把前世互联网公司的一些策略挪过来就够了。
胡小宸心潮澎湃，很惋惜的说：“要是唐老师在就好了。”
很快，第一个备选主编就来了。
是一个风姿曼妙的少妇。
穿着黑色外套、白色内衬，黑色长裤……手里拎着几杯打包好的咖啡。
“胡老师，秦组长，你们来的这么早？”
美少妇笑盈盈的敲门走了进来，微微一愣，因为发现他们已经买过了咖啡。再看胡老师和秦组长中间的那个男士……
咦？
这不就是刚才在咖啡馆遇见的那小伙儿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美少妇就低头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扣子扣好了。
就算胸口湿了，浸出来了，也看不出来。
抬头看他，就发现他的眼神也落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让她下意识的就抬手横在胸前，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