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
日本，秋叶原。
但凡对日本动漫文化有点了解，对这个名字应该都不陌生。
自从九十年代御宅族文化兴起之后，这里给人们一贯的印象就是属于宅男的圣地。
然而，真到了秋叶原，你会发现，这里的“宅”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浓。
除了广告上的动漫人物替代了明星之外，这里本质上也就是一个商圈，而在秋叶原旁边不远的千代田区外神田3丁目。
便是有限会社ノーツ所在的地方。
有限会社ノーツ，这个名字一出，应该没几个人知道，不过一说TYPE-MOON，一说FATE，这公司一下子就又感觉熟悉了不少。
“有限会社ノーツ”其日文原名中的“ノーツ”对应英文“Notes”源自奈须蘑菇的早期作品《Notes.》
因此，也可以叫它Notes有限公司，该公司是TYPE-MOON品牌背后的实体公司，主要负责《Fate》系列、《月姬》等作品的商业化运营。
而在这家公司附近。
一家名叫萌萌少女香的女仆咖啡馆。
“吃啊？怎么不吃，我感觉这有女仆加持的咖喱蛋包饭还挺好吃的。”
在这家女仆咖啡店的包间里，李苏豪和盐川洋介面面相觑。
倒不是说，他们吃不下，而是他俩看着楚晨拿着勺子吃蛋包饭的状态，感觉现在楚晨的形象，和这前两天对方的所作所为.有点对不上号。
特别是盐川洋介。
由于他在日本业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自从前几天楚晨一下飞机，基本上就是他在全程接待。
他这几天算是亲眼见证了。
不，与其说是见证，不如说是被颠覆了认知。
最开始他见到楚晨的时候，还觉得对方过于年轻，甚至感觉对方会不会只是运气好才做出了《终末战线》这样的游戏。
可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他很快就明白了李苏豪口中的“怪物”到底是指的什么。
楚晨几乎是一下飞机，就带着他和李苏豪开始了“大搜查”
在李苏豪已经收集到资料的情况下，直接挨个和日本的动画公司打起了电话，一些李苏豪没有办法接通的电话。
楚晨却是能接通。
日本人的商业逻辑就是看菜下碟，要么你德高望重年龄大，要么你能力强，身居高位地位高。
而且这个强，要在他们“眼睛能看到的地方”才行。
如果是一个月前，或者准确的说，在《终末战线》没有登陆日本的时候，就算是楚晨在国内大火，那他估计也很难见到这些人。
就算见到了，对方也不一定在意。
可现在，随着《终末战线》在日本畅销榜上已经呆了两个星期，随着日本媒体对这家“新黑马”的热议。
楚晨的地位在日本游戏和动漫圈子也是水涨船高。
有时候，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就是这么扯淡。
洪凌云笃定华夏的公司没办法直接和日本动画公司对谈。
可，当星辰游戏不再仅仅是一家华夏公司的时候，这个笃定，就变成了笑话。
前世碧蓝航线为什么能找动画公司做动画？就是因为其日服登顶，所以碧蓝航线在日本打开了人脉圈子。
动画质量如何暂且不说，但至少人家以TV动画的质量把动画做出来了。
两个星期前，楚晨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两个星期后的现在，形势已经完全倒转。
当楚晨亲自打电话过来，那么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好奇，大部分动画公司的社长还是亲自接了电话。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楚晨就在李苏豪之前的整理的资料帮助下，确认了那家接了星辰游戏外包的动画公司。
然后第二天，他就带着盐川上门进行了拜访。
这个时候，楚晨给盐川的印象还是，干练，果决。
紧接着，就是那场载入他职业生涯“不可思议事件簿”的收购会议。
在得知对方经营不善，且已经欠了三个月工资的时候，楚晨很是惊讶，因为在他看来，对方能做出1.0版本的几段动画。
别的不谈，这个作画能力是肯定没问题的。
再加上1.0版本楚晨给了足足500万..
怎么会连亏损这么严重。
稍微一问才知道，那个中间商直接一口气吃掉了400万，只给了IMS100万，甚至这100万还是分三期结算
其次IMS虽然拥有不错的作画能力，但他们并没有高端人才，监督，脚本，演出，这些重要岗位都是空缺的。
缺乏独立制作动画的能力，只能外包。
而外包这个东西，对于动画制作方而言，你的作画水平更多的就只是一个加分项了，够不够便宜才是能不能拿到订单的根本。
在确认了这个信息之后，楚晨直接了当的向对方的社长报价5000万日元，也就是差不多300万人民币。
一口价，寻求收购。
这个报价是一秒的犹豫都没有，而对于一个已经走到近乎绝境的动画制作公司的老板而言，他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事情到了这一步，接下来的谈判过程，其实就没什么可讲的了，在整个过程中，盐川洋介唯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楚晨一定要让这个团队去华夏呆两个月。
在回来的路上，他也问了这个问题。
楚晨给的答案很简单，因为风险。
收购动画公司不像建立日本分公司，日本分公司有李苏豪，有分成机制，运营内容由总部提供，因此和星辰有着共同的盈利目标，大家属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动画制作公司不是，楚晨和这群人可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由于接触时间关系，楚晨唯一知道的，也就是他们的动画制作能力还行，曾经做了《终末战线》1.0的过场动画。
但楚晨并不清楚这里面那个人可用，那些人不能用。
如果楚晨直接收购，很有可能出问题。
你别看这群人现在答应的漂亮，那是因为楚晨承诺给他们把之前的工资结清。
三个月的工资，可不是一笔小钱，每个人至少能拿60万日元左右。
所以他们此时此刻，对愿意给钱的楚晨还是颇为感激的，可当这群人真的拿到了拖欠的工资，情况就又不同了。
只要某个老资历的员工振臂一呼，一家新公司就诞生了。
说不定这新公司成立之后，还能反过来找楚晨，问楚晨要不要外包..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
但现实中，确实有这样的案例。
楚晨不敢赌，也不能赌，现在的《终末战线》是人气最爆棚的时候，接下来几个月。
有各种各样的自走棋马上就要上线，还有《崩坏3》《阴阳师》这些二次元重磅选手也将陆续上线。
楚晨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作为游戏核心情绪输出点的动画制作公司对星辰非常重要，楚晨必须保证至少一到两个版本的动画质量。
这两个月的时间，楚晨一方面可以和这群人建立联系，摸清楚他们的人际关系，做出人员调整。
另一方面，对方就在华夏，楚晨也能保证后续的动画质量。
等到了两个月后，星辰有了实力，他们也习惯了，到时候，即便真有人振臂一呼，放他走了又如何？
简单来说，还是用金钱换时间。
对楚晨来说，这些思考和想法，是他来之前就想的清楚，再加上《终末战线》公测后资金一下子充裕起来。
所以，对楚晨来说，这件事的难度其实并不在于把动画工作室买回来。
而是买回来之后要怎么管，怎么用。
但，对盐川洋介来说，他就觉得楚晨，这效率未免有点太快了。
和他印象中，以及此前十几年的职场生涯里遇到的领导都完全不一样。
那些领导，哪个不是在会议室里为了一个标点符号讨论半天？哪个不是在决策前要经历漫长无比的“根回し”（内部疏通）？
一天时间，收购一家公司？
他当时心里还在嘀咕这，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可偏偏，就成了.
只能说，从这一刻起，楚晨在盐川洋介眼里就有些深不可测了。
但.
晃眼回来，看着这个兴致勃勃说着“果然到了秋叶原就要去女仆餐厅”“诶，你们说，女仆真的会在吃饭的时候说台词吗？”“感觉没有想象中可爱啊..”的男人
盐川洋介又觉得有些默然。
不是，晨总..你不觉得你前后的形象差距有点太大了吗？
而且不要一直盯着女仆看啊
这算什么？
反差萌？？
再加上今天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就让这个差异感觉更明显了。
“晨总，你觉得，型月真的会答应我们的想法吗？总感觉不是很靠谱啊。”
就在盐川洋介发呆的时候，李苏豪吃了一口蛋包饭，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知道啊，只不过来都来了，就试试呗。”
楚晨的语气很轻松。
搞定了动画制作公司之后，楚晨并没有着急离开，除了本来还要录制的日服版“不要做挑战”之外。
楚晨还打算试试收购一批日本的IP。
三人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拿FATE的改编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