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向上管理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两块钱硬币第 122 / 635 章7,83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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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住进了杜邦环岛附近的一家酒店。

房间很標准,厚重的窗帘,深色的木质家具,以及散发著淡淡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

飞机上跟罗斯福討论出来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逻辑,在万米高空时听起来无懈可击。

沃伦参议员需要混乱,而里奥能提供混乱,这是一笔完美的交易。

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

但当飞机的轰鸣声从耳边退去,一种难以名状的不適感开始从里奥的胃部升起。

他在房间里来回渡步。

从门口走到窗边,又从窗边走回门口。

地毯吞噬了他的脚步声,却吞噬不了他內心的躁动。

“怎么了,孩子?”

罗斯福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在犹豫。”

“我没有犹豫。”里奥停下脚步,看著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我只是在思考具体的执行方案。我们达成了共识,我们要去找沃伦,这没错。”

“你在撒谎。”罗斯福直接戳穿了他,“你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变浅,这是焦虑的反应。你在抗拒。”

里奥有些烦躁地鬆开了领带。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心態和经验是两码事。”罗斯福说道,“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刚刚被提拔的年轻少尉,你有一颗想要当將军的心,有那种想要征服战场的欲望,这很好。”

“但是,有了心態不代表你会打仗。”

“你知道怎么部署炮兵阵地吗?你知道怎么计算后勤补给线吗?你知道在敌人衝锋的时候,应该先下令开枪还是先呼叫支援吗?”

“你不知道。”

“这就是经验。”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语重心长。

“你想贏,想解决匹兹堡的危机,但你不知道该跟那个共和党的老狐狸说什么话,这是你经验的缺失。”

“这两者並不衝突,里奥。”

“你不需要感到羞耻,因为你还有我。”

里奥走到吧檯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好吧。”里奥喝了一大口冰水,试图压下心头的火气,“那您告诉我,凭您的经验,我们该怎么联繫拉塞尔·沃伦?”

“这很简单。”

罗斯福开始列举方案。

“你可以尝试走官方途径,给参议院沃伦办公室打个电话。告诉接电话的那个实习生,匹兹堡市长需要占用参议员十分钟的时间。”

“但让我们现实一点,里奥。在华盛顿的名单上,你是个无名小卒,更糟糕的是,你还是个他们眼中的激进民主党人。”

“他的日程秘书会礼貌地记下你的名字,然后把你排到明年圣诞晚会的候补名单上去,这还是运气好的情况。”

“或者,你明天一早去国会大厦的访客中心碰碰运气。”罗斯福发出了一声轻笑,“你可以和那些来这修学旅行的高中生、还有从爱荷华州来的游客们一起排队,祈祷你能在他从办公大楼前往参议院大厅投票的路上堵住他。”

“当然,我们有一个最直接的办法。”

罗斯福停顿了一下。

“去找摩根菲尔德。”

“他是沃伦的金主,他手里肯定有沃伦的私人號码,甚至可以直接安排你们见面。”

“只需要一个电话,摩根菲尔德就会帮你牵线。毕竟,你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

罗斯福给出了方案,但里奥没有马上回答。

突然,他感觉到后颈处传来一阵细微却钻心的痒。

里奥抬起左手,用力抓挠著后颈那块皮肤。指甲划过皮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越抓越痒。

他加大了力度,指尖甚至嵌入了肌肉里,在那块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狰狞的红印。

那种瘙痒感让他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烦躁。

直到痛感盖过了痒意,他才猛地停下手。

“然后呢?”

里奥的声音变得冰冷。

“然后我又欠了摩根菲尔德一个人情?然后我又要拿匹兹堡的什么东西去还这笔债?

我是不是该把供水系统也卖给他?或者把公园的冠名权也送给他?”

“又是一笔交易,是吗?”

罗斯福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里奥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这只是手段,里奥。在这个圈子里,人情就是硬通货。”

“手段?”

里奥把水杯重重地顿在吧檯上。

“总统先生,我有一个疑问,从下飞机开始就一直在我的脑子里。”

“为什么我们要去找共和党?”

“我们是民主党人,墨菲是民主党的眾议员。我们的基本盘,我们的理念,我们的一切都应该在蓝色阵营里。”

“现在,因为党內有人要整我们,我们就直接跑到对面的阵营里去求援?这算什么?

通敌?”

“党派无所谓。”罗斯福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轻蔑,“在这个国家,党派只是个標籤。”

“辉格党,联邦党,民主党,共和党,这些名字在歷史里换了一茬又一茬。它们只是工具,只是政客们用来划分阵营、攻击对手的武器。”

“就像卡特赖特用种族来攻击你一样。”

“他真的在乎黑人或者白人吗?他只在乎能不能把人群撕裂,从中渔利。党派也是一样,它只是用来动员选民、区分敌我的顏色。在最高的权力层面上,只有利益是永恆的。”

“那是因为你可以无视党派。”

里奥反驳道。

“因为您是富兰克林·罗斯福,您在那个特殊时期几乎掌控了整个国家的意志。您可以任用共和党人进內阁,您可以跨越党派去推动法案,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您是规则的制定者。”

“但我不是。”

里奥指著自己的胸口。

“我只是匹兹堡的一个市长。如果我去找了沃伦,如果我跟共和党的大佬坐在了一起,这一幕被拍下来,我就死定了。桑德斯会立刻拋弃我,我的选民会认为我背叛了信仰。”

“而且,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里奥在房间里继续渡步。

“如果我们真的找了沃伦,沃伦也帮了我们,帮我们通过了行政复议,那么之后呢?”

“债券的发售怎么办?我们难道还要指望沃伦去帮我们向华尔街推销进步派债券吗?

这简直是笑话。”

“我们这是在饮鴆止渴。”

罗斯福沉默了片刻。

“我有其他的办法。”罗斯福说,“只要第一步走通了,后面的路我会教你怎么走,资金的问题,我们可以————”

“卖掉更多东西?”

里奥打断了他。

他走到窗前,看著华盛顿那辉煌的夜景。

“我是个政客,我承认。这几个月来,我学会了妥协,学会了交易。为了匹兹堡的復兴,我可以把港口卖给摩根菲尔德,我可以把灵魂切下来一块。”

“但是,总统先生。”

“我们卖的是不是太多了?”

“港口,特许经营权,土地,现在还要加上我们的政治立场。我们还剩什么?除了那个市长的虚名,我们手里还剩下什么真正属於人民的东西?”

“里奥。”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严肃。

“匹兹堡只是跳板。”

“你必须明白这一点。这座城市,这个市长的位置,甚至那个五亿美元的债券,都只是你通往更高位置的台阶。”

“你现在的挣扎,你现在的痛苦,都是因为你的位置太低了。”

“只有当你站在足够高的地方,当你手中掌握了足够大的权力,你才能真正地去帮助更多的人。”

“为了那个最终的目標,过程中的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跳板?”

里奥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玻璃窗。

“可是一开始,不是您教我的吗?不要忘了那种感觉。”

“不要忘了在雨中排队的人,不要忘了那些期待的眼神。”

“我没有忘。”

里奥的声音低沉。

“我每天都在提醒自己,我为什么要坐在这个位置上。我甚至要强行摈弃掉我自己的人性,强行让自己变得冷酷,变得像个机器,我才能做到在摩根菲尔德面前不露怯。”

“但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让他们过得更好,不是为了把他们当成我往上爬的垫脚石。”

“如果为了往上爬,我要把他们的利益一次又一次地卖掉,那我爬上去还有什么意义?”

“阶级。”

罗斯福突然拋出了这个词。

“你谈论人民,但你忽略了政治最底层的逻辑,阶级是不会背叛自己利益的。”

“资本家永远会维护资本家,官僚永远会维护官僚,这是写在他们阶级里的规则。”

“沃伦代表的是那个阶级,摩根菲尔德也是,他们之间的联盟是天然的。”

“而你,里奥,你想利用他们,就必须遵守他们的规则。这不叫出卖,这叫生存法则。”

“你现在所处的阶级,决定了你必须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前进的动力。

“不。”

里奥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阶级或许不会背叛自己的利益。”

“但是,会有背叛阶级的个人。”

罗斯福愣住了。

里奥继续说道,语气坚定。

“您不就是那个背叛者吗?”

“您出生在海德公园的庄园里,您的家族是那个时代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您本该和摩根、杜邦他们站在一起,喝著香檳,嘲笑穷人。

“但您没有。”

“您背叛了您的阶级。您向那些有组织的金钱”宣战,您建立了社会保障体系,您给了工人们权利。”

“您的朋友骂您是叛徒,您的阶级恨您入骨。”

“但正是因为这种背叛,您才成为了伟大的罗斯福。”

“这样的人,才伟大,不是吗?”

里奥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

“如果我也想伟大,如果我也想真正改变点什么,我就不能顺著那个阶级利益的逻辑走下去。”

“我不能为了生存就变成他们的一员。”

“我必须找到另一种路。”

罗斯福沉默了很久。

“看来,你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

罗斯福终於开口了。

“这条路布满了荆棘,没有捷径,没有顺风车。你可能会摔得粉身碎骨,可能会被两边的力量同时碾碎。”

“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吗?”里奥反问,“您说过,要掀翻棋盘。”

“不,那是两码事。”罗斯福摇了摇头,“我掀翻棋盘,是因为我是从上往下砸。我有那个力量,我有那个资本。”

“而你,你是从下往上冲。”

“从下往上,跟从上往下,有著天壤之別。”

“你会流血,会受伤,会面对比我当年更可怕的阻力。”

罗斯福停顿了一下。

“但是,里奥。”

“如果你真的能走通这条路。”

“也许,你当不了一个那种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的成功政治家。”

“但是。”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庄重。

“你可以当一个伟大的美国总统。”

“一个真正属於人民的总统。”

里奥笑了。

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只有一种卸下包袱后的轻鬆。

“总统太远了,我只想先当好这个市长。”

里奥走到窗前,看著华盛顿的街道。

“所以,总统先生。”

“既然我不打算去找沃伦,也不打算去找那些说客,那我们待在华盛顿还有意义吗?”

“自然是有的。”

罗斯福的声音重新变得敏锐起来。

“要解决宾夕法尼亚的问题,要解开那个行政复议的死结,源头依然在华盛顿。”

“这里是权力的心臟,所有的血液都从这里流出,也流回这里。”

“只不过这一次,我们不走那条充满交易和妥协的老路了。”

“我们要换个方式。”

罗斯福的声音中带著警告。

“但是,里奥,你必须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之前的方案,无论多么卑劣,至少是在两党的夹缝中求生存,是在规则的边缘跳舞。你虽然会得罪一些人,但你也为自己留下了迴旋的余地。”

“但这一次不同。”

罗斯福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一丝惋惜。

“我原本为你规划了一条通往白宫的稳妥路径,那是一条虽然漫长,但却清晰可见的上升阶梯。”

“但如果你选择了这条路,那个规划就彻底作废了。

“之后的路该怎么走,连我都看不清了。”

“那將是一片充满迷雾和陷阱的荒原,你可能会在半路就粉身碎骨。”

“你准备好了吗?”

里奥没有丝毫犹豫。

“我准备好了,总统先生。”

华盛顿特区的清晨被灰濛濛的雾气笼罩。

丹尼尔·桑德斯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捧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啡。

他的眼袋很深,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昨晚为了协调那个该死的行政复议听证会排期,他一直打电话到凌晨三点。

即便如此,得到的回覆依然是官僚式的推諉:“我们会尽力,参议员,但程序就是程序。”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里奥·华莱士走了进来。

——

他身上还带著室外潮湿的寒气,深色的大衣上沾著细密的水珠,外面正在下雨。

桑德斯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看面前的日程表,眼神中充满了不悦。

“我没有收到你今天要过来的预约。”桑德斯的声音很严厉,“我的秘书什么都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临时的决定。”里奥平静地回答,“这里虽然是国会大厦,但想要找个办法混进这里,总比进白宫要简单一点。”

桑德斯哼了一声,但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

“好吧,既然你已经站在这儿了。”桑德斯指了指桌子,“名单收到了吗?马库斯应该发给你了。”

“收到了。”里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那是他今天一早列印出来的。

“很好。”桑德斯点了点头,“那上面的几个人,我都打过招呼了。交通部的副部长虽然是建制派,但他欠我一个人情;能源部的助理部长以前是我的政策顾问。”

“你今天上午就去见他们,把你的困境说清楚,让他们从侧面给宾夕法尼亚州施压。

只要联邦机构表態,哈里斯堡那边就不敢拖得太难看。”

桑德斯说著,拿起笔准备在日程表上勾画。

“不用了。”

里奥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桑德斯的手停在半空,他抬起头,皱起眉头看著里奥。

“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了。”

里奥上前一步,將那张名单轻轻放在桑德斯的办公桌上,然后用手指按住,推了回去。

“我不去见这些人。”

“因为他们救不了匹兹堡。”

桑德斯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严厉:“里奥,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我知道你很急,但这就是华盛顿的运作方式。”

“你不能指望一步登天,你必须在体系內寻找盟友,这几个人已经是我们能动用的最大资源了。”

“盟友?”里奥发出了一声冷笑。

“参议员,恕我直言。”

里奥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老人。

“这就是为什么进步派在华盛顿总是输。”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喊了几十年的口號,却连一个像样的医保法案都通过不了。”

“你们总是在求人。”

“你们总是在乞求那些手握实权的建制派能大发慈悲,施捨一点残羹冷炙。你们总是在规则的缝隙里寻找所谓的同情者,指望靠著那点微薄的人情去推动巨大的变革。”

里奥的声音逐渐拔高,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匹兹堡是我们的样板间!是您亲口说的,那是进步派理念在铁锈带的希望!”

“现在,这个样板间正在被哈里斯堡和费城的那些混蛋拆得支离破碎,他们想把它夷为平地!他们想看我的笑话,更想看您的笑话!”

“而您,作为我们的旗手,作为全美进步运动的领袖,在面对这种绞杀的时候,给我的反击方案是什么?”

里奥指著那张名单。

“一张乞討名单?”

“让我去跟几个副部长喝咖啡?去跟他们哭诉我的难处?然后等他们回去写一份如果不痛不痒的备忘录,再等上三个月?”

“这就是您的反击吗?”

“如果这就是进步派的全部能耐,那我们永远只配在网上执政!永远只配在大学的演讲厅里自嗨!”

“够了!”

桑德斯猛地拍案而起。

咖啡杯里的液体溅了出来,洒在文件上。

“注意你的言辞,年轻人!”桑德斯的脸涨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著里奥,“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里是匹兹堡的街头吗?你知道这里的墙有多厚吗?你知道这里的规则有多复杂吗?”

“我为了你的事,已经得罪了半个国会!你现在跑来指责我软弱?”

“我不是指责您软弱,我是说这种策略无效!”

里奥寸步不让,他的眼神比桑德斯更凶狠,更决绝。

“去他妈的规则。”

“我不在乎这里的墙有多厚。”

“我只知道,有三十万市民在等著我。那些工人等著发工资,那些老人等著修暖气。”

“他们选我当市长,不是让我来华盛顿填表格的,也不是让我来这里当一个懂礼貌的好孩子的。”

“我要结果。”

“我要那五亿美元的债券在十一天內发行成功。”

“任何挡在这条路上的东西,无论是规则、惯例,还是所谓的政治默契,我都要把它踢开。”

桑德斯看著眼前这个近乎咆哮的年轻人。

他突然在里奥身上看到了一种特质。

这种特质让他感到陌生,又让他感到危险。

桑德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坐回椅子上,拿出手帕擦了擦桌上的咖啡渍。

“好。”桑德斯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你看不上我的名单,那你想要什么?”

“你觉得那些副部长不够格,那你打算去找谁?难道你想直接衝进財政部,把部长的印章抢过来?”

“不。”

里奥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要见白宫幕僚长。”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桑德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看著里奥,嘴角抽动了几下,最后气极反笑。

“白宫幕僚长?”

桑德斯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荒谬。

“里奥,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你凭什么?就凭你是匹兹堡市长?还是凭你那个还画在纸上的內陆港?”

“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个市长想见他吗?哪怕是纽约和洛杉磯的市长,也不敢直接闯进白宫要求见他。”

“你手里有什么筹码,能让他为你腾出哪怕五分钟的时间?”

里奥看著桑德斯。

他知道,常规的请求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在华盛顿的权力等级序列里,他里奥·华莱士就像是一只蚂蚁,而白宫幕僚长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大象。

蚂蚁想要和大象对话,唯一的办法,就是爬进大象的耳朵里,狠狠地咬上一口。

“就凭我要当面告诉他一句话。”

里奥向前倾身,盯著桑德斯的眼睛。

“如果我的债券发不出去,如果匹兹堡因为州政府的阻挠而破產。

“那么,在下周一,匹兹堡市长里奥·华莱士,將在市政厅门前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会正式宣布,退出民主党。”

桑德斯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並且。”

里奥继续说道。

“我將以共和党人的身份,寻求连任。”

“我会公开背书拉塞尔·沃伦参议员。”

“我会告诉全宾夕法尼亚州的蓝领工人,民主党已经拋弃了我们,只有共和党才愿意给我们一条活路。”

“我会带著那五亿美元的基建项目,带著几千个工作岗位,带著整个匹兹堡的选票,倒向对面。”

“这就是我的筹码。”

桑德斯彻底僵住了。

在距离中期选举还有几个月,在宾夕法尼亚这个关键摇摆州。

一个拥有巨大声望,被视为“铁锈带希望”的民主党明星市长,如果突然宣布叛变投敌。

那將是一场政治核爆。

那会彻底摧毁民主党在宾夕法尼亚的选情,会引发全美范围內的连锁反应,甚至会导致民主党失去对参议院的控制权。

这比几千个工人的失业,比一个城市的破產,要严重太多了。

对於白宫来说,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战略灾难。

“你————你疯了。”

桑德斯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背叛了把你推上这个位置的党派!”

“不,参议员。”

里奥站直了身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把我推上这个位置的是匹兹堡的市民。”

“我是匹兹堡市民一票一票选出来的市长,百分之七十二的得票率,那是几十万个活生生的人对我的託付。”

“他们选我,不是为了让我来华盛顿给民主党当忠臣孝子的。他们选我,是因为我承诺会让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好,是因为我答应了要给他们工作,给他们尊严。”

里奥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

“您以为那些在寒风中排队的钢铁工人,那些住在漏水公寓里的单亲妈妈,他们真的在乎我胸口掛著的是蓝色的驴还是红色的大象吗?”

“他们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谁能把支票发到他们手里,谁能把那堆该死的瓦砾变成学校。”

“如果民主党做不到,而共和党能做到,那么对於我的选民来说,转身离开就是最正確的选择。”

“我的义务,只属於那些把名字签在选票上的人,而不是这个该死的民主党全国委员会。”

“你————”桑德斯深吸了一口气,“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带著整个匹兹堡倒戈?你就不怕被愤怒的选民撕碎吗?”

里奥看著桑德斯。

“参议员,您要是不信。”

“可以试试。”

“忠诚是双向的。”

“这就是我的逻辑。”

里奥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现在是上午九点。”

“告诉白宫,我有这份决心。”

“告诉他们,我只给他们两个小时的时间安排会面。”

“如果十一点之前我没有接到电话。”

“我就去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的总部喝咖啡。”

“我相信,他们会非常乐意听听我的计划。”

桑德斯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

一个为了目的,敢於绑架整个党派的赌徒。

桑德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让桑德斯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就在一年前,为了帮这个年轻人夺回竞选数据的访问权限,他曾不惜以阻断国会议程为代价,在眾议院投了反对票。

那是他政治生涯中罕见的强硬举动,是为了保护这颗希望的火种。

而现在,这颗火种已经成长为燎原的烈火,甚至反过来想要烧毁整座森林。

但奇怪的是,在这股失控的恐慌之下,桑德斯竟然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轻鬆。

他在华盛顿这个泥潭里挣扎了太久,总是试图用温和的手段去修补一艘即將沉没的巨轮。

其实,他早就该强硬一些了,早就该站出来,把桌子掀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逼到墙角。

现在,里奥替他做了。

“好。”

桑德斯伸出手,拿起了电话。

“我会帮你联繫。”桑德斯说道,“但我希望你知道,里奥。当你走出这一步的时候,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白宫那边对你的看法將会发生改变。”

“我知道。”

里奥回答。

“为了匹兹堡,我可以成为任何东西。”

“哪怕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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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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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共 6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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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绑架华盛顿第101章 费城以西,皆是荒原第102章 一次必要的试探第103章 谁的主意?第104章 演员第105章 文字游戏第106章 新秩序第107章 Act47第108章 为了正确第109章 往前走吧第110章 阿勒格尼的寒风第111章 安静的法案第112章 几声微弱的狗叫第113章 造王者第114章 哈里斯堡第115章 深渊第116章 恐惧是猎物的气味第117章 审判第118章 前往华盛顿第119章 欢迎来到罗马第120章 破局的关键第121章 向上管理第122章 目标:匹兹堡第123章 铁锈带的怒吼第124章 没有缝隙的蛋第125章 猎杀第126章 道德审判第127章 泥泞中的反击第128章 里根民主党人第129章 谢尔曼反垄断法第130章 资本的堡垒第131章 被众神遗弃的时刻第132章 华盛顿的回音第133章 像狗一样活下来第134章 匹兹堡不接受勒索第135章 趁火打劫第136章 法律的死胡同第137章 回家第138章 策略性自白第139章 老虎的眼睛第140章 先有权力,后有党派第141章 越过哈里斯堡第142章 阻断的运输线第143章 无线电里的怒吼第144章 曼哈顿工程第145章 只是半个市长第146章 独裁者第147章 独立宣言第148章 狂欢夜的账单第149章 超越凯恩斯第150章 新宾夕法尼亚第151章 谁在反对“美国制造”?第152章 愤怒的铁锈带第153章 选民的洁癖第154章 永不停息第155章 权力的静气第156章 咖啡店第157章 漫长的选举夜第158章 谁在数票?第159章 0.4%的奇迹第160章 大地震第161章 邀请函第162章 舞蹈第163章 钢铁与黄金第164章 炼金术士第165章 先知第166章 狗链第167章 食物链第168章 铁锈带的寒冬第169章 换身衣服第170章 如果是为了生存第171章 搭帐篷(4600/50000)第172章 洁癖与失败(7800/50000)第173章 罗德曼时刻(14000/50000)第174章 领袖第175章 我们不要主义(21000/50000)第176章 一种新的蓝色(24300/50000)第177章 扳手与怪兽第178章 播种的季节(28300/50000)第179章 系统的漏洞(32500/5000)第180章 质问(37100/50000)第181章 金融学的基本公理第182章 决裂(41500/50000)第183章 资本的奴隶(45800/50000)第184章 雪球(50000/50000)第185章 摩西第186章 铁幕的裂痕第187章 到期的账单第188章 桑德斯的耶路撒冷第189章 繁荣的阴影第190章 圣诞节第191章 向东去,那里是应许之地第192章 匹兹堡的答案第193章 昂贵的耶路撒冷第194章 听证会第195章 漏洞百出第196章 透明化改革第197章 阳光采购第198章 消失的柜台第199章 合作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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