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没有缝隙的蛋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两块钱硬币第 125 / 635 章7,15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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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市政厅隔壁的那栋红砖办公楼,如今掛上了“约翰·墨菲参议员竞选总部”的牌子。

这里曾是一家倒闭的物流公司办事处,现在几十部电话此起彼伏地响著,志愿者们戴著耳麦,对著话筒重复著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拉票话术。

墙上那面巨大的宾夕法尼亚州地图上,红色和蓝色的標记针密密麻麻。

凯伦·米勒站在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过一道道看不见的战线。

“局势很僵灼。”

凯伦的声音透著冷静。

“我们在西边很稳,阿勒格尼县、比弗县、威斯特摩兰县,这些钢铁和煤炭的腹地,墨菲的支持率都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工会发挥了作用,里奥的背书在这里就是硬通货。”

手指向东移动,跨越了阿巴拉契亚山脉,停在了德拉瓦河畔的那片密集区域。

“但是在这里,费城,还有费城周边的蒙哥马利县、巴克斯县、切斯特县,那是阿斯顿·门罗的后花园,他在那里的支持率同样高达百分之六十。”

“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郊区中產阶级,那些在金融和医药行业工作的白领,他们吃门罗那一套。”

“门罗不仅有钱,他还有媒体。费城的电视台和报纸每天都在连篇累牌地报导这位现代化的设计师,把他塑造成宾夕法尼亚未来的希望。”

凯伦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地图的中间。

那是一片人口相对稀疏的广阔区域,被称为宾夕法尼亚的t形区。

这里有无数衰败的小镇,有广袤的农田,也有被遗忘的工业废墟。

“t形区,拉塞尔·沃伦的绝对领地,他在那里盘踞了整整三十年。对於那里的选民来说,沃伦不仅仅是一个参议员,他是一个符號,一种生活方式的捍卫者。”

“他代表著枪枝权利,代表著周日的教堂,代表著地下的煤炭。他跟那些矿工喝过酒,参加过那些农民的葬礼,他的名字甚至印在那些乡镇的饮水机上。”

伊森抬头看向里奥,语气严峻。

“我们在试图进攻一座已经武装到牙齿的堡垒。在那片荒原上,墨菲是个彻底的陌生人,是个来自大城市、只会空谈的民主党政客。”

“在当地人的固有认知里,民主党人意味著关闭矿井,意味著抢走枪枝,意味著高高在上的说教。沃伦利用这种长达三十年的文化隔阂,筑起了一道高墙。”

“数据模型显示,如果不发生奇蹟,墨菲在西部贏下的票数,会被费城的人口优势和中间这片红海彻底淹没,我们的胜率目前不足三成。这確实很难,非常难。”

里奥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当天的报纸。

报纸头版上,阿斯顿·门罗正站在费城崭新的生物科技园区剪彩,笑容自信而优雅,周围簇拥著无数精英。

“门罗很有钱,这我们早就知道了。沃伦很有势,我们也知道了。”里奥合上报纸,隨手扔在一边,“但钱买不来信任,资歷也挡不住飢饿。那些小镇上的人需要的是一种感觉,一种有人真正在乎他们死活的感觉。”

里奥站起身,拍了拍手。

“所以,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感嘆局势有多艰难了,我们需要立刻开展工作。”

“让墨菲的全州巡迴演讲儘快启动。让他去那些被遗忘的角落,去握手,去承诺,去把我们的五亿美元变成他们眼里的希望。”

工作持续到了深夜。

当最后一名志愿者离开,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他们急需一个出口来释放压力。

“走吧。”里奥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去喝一杯,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还在营业的地方”

三十分钟后。

四个身影钻进了离市政厅两个街区外的一家地下酒吧。

灯光昏暗,地板踩上去黏糊糊的,角落里的点唱机正播放著几十年前的乡村音乐。

他们找了一个最里面的卡座坐下。

服务员是个身材壮硕的大妈,她没问这几个人要喝什么,直接端上来四扎金黄色的啤酒和一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油炸洋葱圈。

里奥鬆开了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他端起沉重的扎啤杯,猛灌了一大口。

冰凉、苦涩、带著丰富泡沫的液体顺著喉咙衝进胃里,激起了一阵舒適的战慄。

“哈—

—”

里奥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有些破损的皮质靠背上。

“说实话,虽然当市长的感觉不错,但我有时候真怀念这种日子。”

里奥看著桌子对面的三个伙伴。

“只有唯一的敌人,只有唯一的目標。不用去管下水道堵没堵,不用去管垃圾车坏没坏,也不用去跟莫雷蒂那个老顽固在办公室里为了几万块钱的预算扯皮。”

“竞选就像是打猎,简单、直接、刺激。”

“而执政————”里奥摇了摇头,“执政就像是在沼泽地里种水稻,你得弯著腰,两脚全是泥,还隨时担心蚂蟥咬你的腿。”

萨拉笑了。

她把长发隨意地扎在脑后,拿起一根洋葱圈塞进嘴里。

“得了吧,市长先生,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昨天我那个做房地產的表哥还问我能不能搞到你的签名,他说把他女儿送进那个公立託儿所的名额比哈佛还难搞。”

萨拉的语气里带著调侃。

“不过我也怀念那时候。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就在那个破板房里,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

现在我们真的在改变世界了,反而觉得累。”

“那种无穷无尽的琐事,真的会把人的热情磨光。”

在酒精的作用下,伊森也显得放鬆了一些。

“这就是权力的代价,各位。”伊森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我在华盛顿的时候,见过很多充满激情的年轻人。他们刚进国会山的时候眼睛里都有光,两三年后,那光就灭了。”

“他们变成了他们曾经討厌的那种官僚,每天只关心流程和规矩。”

“里奥至少还没变。”伊森看著里奥,“他在莫雷蒂办公室拍桌子的样子,还是那个熟悉的混蛋。”

大家都笑了起来。

凯伦没有笑,她端著酒杯,眼神有些游离。

“我不想扫兴。”凯伦晃动著杯子里的酒液,“但我得说,我现在的生活简直一团糟。为了这场竞选,我已经三个月没回华盛顿的公寓了。”

“昨天我的邻居打电话给我,说我的猫可能抑鬱了,因为它开始在我的枕头上撒尿。

"

“那是它在想你。”萨拉安慰道。

“不,那是它在抗议。”凯伦嘆了口气,“它比我更清楚,我嫁给了工作。我的前夫就是因为受不了我半夜还在回邮件才离开的。”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拼了命地把墨菲送进参议院,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他能在那个更大的舞台上表演?还是为了证明我们自己?”

“为了贏。”

里奥回答得很乾脆。

“我们是赌徒,凯伦。赌徒不在乎贏了之后钱怎么花,赌徒只在乎贏的那一瞬间。”

“而且。”里奥看了一眼凯伦,“你的猫会原谅你的,只要你回去的时候给它带最好的罐头。

“”

“希望如此。”凯伦苦笑了一下,举起杯子,“敬我的猫。”

“敬猫。”

四个杯子碰到了一起。

酒过三巡,那种属於战友的温情氛围渐渐散去,现实的冷峻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们是来放鬆的,但脑子里的那根弦始终松不下来。

这就是竞选团队的宿命。

只要投票箱没有关闭,战爭就没有结束。

“我们还是继续討论怎么样从沃伦那里抢选票吧。”

里奥放下了酒杯,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桌上的气氛没有因为这个话题而变得沉重,反而透著一股兴奋。

大家都很清楚,现在的局势下,攻击党內对手阿斯顿·门罗是下策,那是违反“华盛顿和平协议”的自杀行为。

唯一的活路,就是去啃最硬的骨头拉塞尔·沃伦。

里奥拿过萨拉的平板电脑,调出了一张宾夕法尼亚州的选民分布地图。

“看看这张图。”

里奥指著地图中间那大片红色的区域,那是被费城和匹兹堡两座蓝色孤岛夹在中间的广阔地带口“这是沃伦的地盘,也就是所谓的宾夕法尼亚荒原。这里住著几百万白人蓝领,农民,矿工。”

“他们是共和党的铁票仓。”

凯伦推了推眼镜,分析道:“数据显示,这些区域的选民对民主党的厌恶是根深蒂固的。他们认为民主党只关心性別议题和非法移民,而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沃伦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每几年在电视上骂几句自由派,就能拿走这里70%的选票。”

“没错,这就是思维定势。”

里奥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我们必须看到这红色的底色下是什么。”

“他们投给沃伦,是因为他们真的爱戴这位在华盛顿坐了三十年豪车的参议员吗?不。他们投给他,是因为他们觉得他是自己人,或者至少,他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费城精英。”

“但是,这种基於文化认同的忠诚,在飢饿面前是脆弱的。”

里奥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团队成员。

“我们要告诉那些深红县的选民,沃伦参议员在华盛顿反墮胎、反控枪,喊得很热闹。但他投票支持了让你们工厂搬迁的贸易协定,他投票反对了给你们增加医疗补助的法案。”

“他用爱国的口號换走了你们的选票,然后转身把你们卖给了华尔街。”

“而那个被你们討厌的民主党人墨菲,他虽然不完美,但他真的带了钱来修你们的路,带了合同来雇你们干活。”

“只要我们能把这个逻辑打通。”里奥握紧了拳头,“我们就有撬动沃伦票仓的机会。”

伊森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著:“所以,我们需要沃伦背叛工人的实锤。”

“没错,去查他的投票记录。”

里奥看著凯伦。

“凯伦,明天开始,让你的团队把拉塞尔·沃伦过去所有的投票记录,全部给我翻出来。”

“我要一份清单。”

“一份《沃伦背叛宾夕法尼亚工人的罪证清单》。”

“我们要把这份清单印一百万份,贴满宾夕法尼亚西部的每一个加油站,每一个酒吧,每一个工厂门口。”

“我们要问那些投了他这么多年票的人一个问题:他为你们做了什么?”

凯伦点了点头,在手机的备忘录上飞快地记著。

“明白。”

里奥举起酒杯。

“各位,战略已经定了。”

“乾杯。”

“乾杯!”

四个杯子再次碰到了一起。

里奥看著同伴们兴奋的脸庞。

他知道,那个单纯的自己確实回不去了。

但他並不后悔。

“老板,买单。”

里奥將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吧檯上。

推开酒吧大门,夜风裹挟著湿气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酒精带来的微醺。

身后的乡村音乐和喧囂声被门板隔绝,世界重新变得潮湿而安静。

那一夜之后,匹兹堡的天空就没再放晴过。

云层低垂,沉甸甸地压在阿勒格尼山脉的脊背上。

细雨开始飘落,將整个城市封锁在一片灰暗的湿冷之中。

时间在雨声中流逝了三天。

酒吧里誓师般的亢奋早已消退,竞选总部的办公桌上咖啡杯堆成了小山。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凯伦·米勒將一摞厚度超过十厘米的文件重重地摔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那是一堆列印纸,边缘已经因为反覆翻阅而捲起,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记著各种顏色的记號笔痕跡。

这是她的团队花了整整三天三夜,从各种公开资料库里挖掘出来的拉塞尔·沃伦参议员过去在参议院的所有投票记录、提案记录以及委员会发言记录。

“没用。”

凯伦拉开椅子,整个人瘫坐下去,伸手揉著胀痛的太阳穴。

她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挫败感。

“全是废纸。”

里奥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他看著那堆文件,眉头紧锁。

“什么意思?”伊森拿过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只要是政客,只要他在华盛顿待得够久,他的投票记录里就一定藏著漏洞。”

“沃伦不一样。”凯伦摇了摇头,“他不是普通的政客,他是个成了精的泥鰍。”

凯伦指著那堆文件,开始復盘她的发现。

“我们原本的策略是攻击他支持工厂外迁,攻击他为了华尔街的利益出卖了宾夕法尼亚的製造业,这是最符合我们阶级战爭敘事的打法。”

“这本该是毫无悬念的。”凯伦补充道,“他是共和党人,按照常理,只要是共和党推行的政策,尤其是那些能帮大企业降低成本的法案,沃伦一定会无条件支持。”

“但是,你们自己看。”

凯伦翻开一份关於《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后续补充条款的表决记录。

“在那次投票中沃伦投了反对票。”

里奥愣了一下。

“反对票?他是共和党人,那是共和党推动的法案。”

“没错,他投了反对票。”凯伦冷笑了一声,“而且他还发表了一篇长达三十分钟的演说,痛陈自由贸易对本土工业的伤害。这篇演说至今还掛在他的竞选网站首页上,標题叫《为了宾夕法尼亚的最后一口高炉》。”

伊森迅速翻阅著后面的记录,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仅如此。”伊森补充道,“在金融危机后的汽车工业救助案中,他也投了赞成票。儘管当时共和党的主流意见是让底特律破產,但他站在了工会这一边。”

“他还提出过十二项关於保护本州战略资源的修正案。”凯伦继续说道,“虽然这些修正案最后因为缺乏预算支持或者程序问题全部流產了,没有一项真正变成法律。”

“但是,在国会的记录上,拉塞尔·沃伦的名字永远是和保护工业、支持工人联繫在一起的。

99

弗兰克坐在角落里,听得直挠头。

“这老东西是个好人?”弗兰克一脸困惑,“那我们还攻击个屁?我们这不是在冤枉好人吗?

”

“不,弗兰克。”

里奥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沉。

“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里奥拿起一份文件,盯著上面沃伦那龙飞凤舞的签名。

“他投反对票,是因为他知道那项法案一定会通过。哪怕少了他这一票,那个法案也会以压倒性的优势成为法律。”

“他是在表演。”

里奥的眼神变得锐利。

“这是一种政治算计。党鞭允许他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时刻叛变,以此来换取他在家乡选区的声望。”

“他在华盛顿做好了交易,让他的金主们拿到了他们想要的贸易协定。然后他回到宾夕法尼亚,站在工人们面前,挥舞著他的反对票记录,大声疾呼:看,我尽力了,是华盛顿辜负了我们。“”

“他两头通吃。”

凯伦点了点头,认可了里奥的分析。

“问题就在这里,里奥。我们知道他在演戏,你知道,我知道,但是选民不知道。”

凯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

“对於一个普通的钢铁工人来说,他看到的只是沃伦参议员为了保护工厂而声嘶力竭的画面。

他看到的是沃伦为了给濒临倒闭的工厂爭取救济金,在听证会上拍桌子的照片。”

“从立法的书面记录上看,沃伦简直就是宾夕法尼亚工业的最后守护者,他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虽败犹荣的悲剧英雄。”

“如果我们现在跳出来指责他出卖工人,他只需要把这些投票记录甩在我们脸上。到时候,被看作骗子的不是他,而是我们。”

“我们没法从政策这个角度攻击他。”凯伦做出了最终的判断,“这是一个没有缝隙的蛋,他在规则之內,把自己洗得比白纸还乾净。”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他们准备好了火炮,准备好了弹药,却发现敌人躲在一座完全由道德和法律构建的堡垒里。

里奥翻看著那些记录。

拉塞尔·沃伦在参议院经手了无数的法案,但他竟然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明显的把柄。

他就像是一个涂满了油脂的球,无论你从哪个角度去抓,都会滑脱。

这就是老牌政客的恐怖之处。

他们不留痕跡。

里奥把文件扔回桌上,身体后仰,闭上了眼睛。

“总统先生。”里奥在脑海中问道,“您遇到过这种人吗?这种把虚偽做到极致,甚至连歷史记录都能欺骗的人。”

“这种人?”

罗斯福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哼声。

“华盛顿到处都是这种人,他们是国会山的特產,是这种体制下进化出来的顶级生存大师。”

“他们懂得如何在必须妥协的时候表现得强硬,如何在必须残忍的时候表现得仁慈。”

“他们用投票记录来给自己立碑,用修正案来给自己涂脂抹粉。”

罗斯福看著里奥。

“里奥,你犯了一个错误。”

“你和你的团队,都被这些纸给骗了。”

“你们在这些纸里寻找真相,就像是在沙漠里寻找水源。你们以为只要翻遍了所有的投票记录,就能找到他出卖利益的证据。”

“太天真了。”

“真正的交易,从来不会被写进国会的会议纪要里。真正的出卖,也不会发生在镁光灯下的投票箱前。”

“別看这些纸,里奥,纸上全是谎言。”

“去看看人。”

里奥在脑海中问道:“人?什么人?”

“围绕在他身边的人。”

“一个参议员,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一个庞大生態系统的核心。”

“他的幕僚长,他的政策顾问,他的立法助理,他的竞选经理。”

“还有那些围著他转的游说集团,那些经常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老朋友。”

“去查查这些人。”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清晰。

“去查查他以前的幕僚长现在在哪里工作?是不是在某家能源巨头的董事会里?”

“他的立法助理离职后去了哪里?是不是去了k街的某家顶级游说公司?”

“那些经常为他举办筹款晚宴的朋友,他们手里拿到了什么样的联邦合同?”

“这就是华盛顿著名的旋转门。”

“沃伦在参议院里投反对票,这没关係。只要他的前任幕僚长,正坐在那家受益公司的办公室里数钱,这就够了。”

“利益的输送,从来都不是直线的。它是网状的,是隱蔽的,是通过无数个人情和职位的交换来完成的。”

“他可以把自己的手洗得很乾净,但他没法把他身边所有人的手都洗乾净。”

“因为贪婪是有惯性的。”

“跟著他混的人,是为了求財,是为了求权。沃伦必须餵饱他们,必须给他们留出吃肉的通道。”

“那些通道,就是他的缝隙。”

罗斯福的话劈开了里奥眼前的迷雾。

他猛地睁开眼睛。

会议室里,凯伦和伊森还在对著那堆文件发愁,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点点逻辑漏洞。

“別看了。”

里奥开口说道。

凯伦抬起头:“什么?”

“我说,別看那些投票记录了。”里奥站起身,把桌上那堆厚厚的文件全部推到一边,清理出了一块空白的桌面。

“那些都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里奥拿起一支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了“拉塞尔·沃伦”的名字。

然后,他在这个名字周围,画了几个空白的圆圈。

“我们要换个方向。”

里奥看著自己的团队。

“我们要查人。”

“凯伦,我要你动用在华盛顿所有的人脉。”

“我们要知道沃伦歷任幕僚长、立法主任、高级政策顾问的名单。”

“我们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在给谁工作,年薪是多少。”

“伊森,你去查沃伦的家庭关係。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兄弟姐妹。我们要知道他们名下的基金会、諮询公司、甚至是慈善机构的资金往来。”

“萨拉,让你的人去盯著本地的那几家大型能源公司的公关部,看看那里的高管名单里,有没有什么熟悉的名字。”

里奥的眼神变得冷酷。

“他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圣人,一个不粘锅。”

“但他总得吃饭,他身边的人总得吃饭。”

“既然他在法律上没有缝隙,那我们就去查他的饭桌。”

“我就不信,他身边的人,每一个都像他一样乾净。”

“只要抓到一个。”

里奥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沃伦的名字。

“只要抓到一个他在利用影响力为亲信谋利的证据。”

“那个工人守护者的金身,就会崩塌。”

凯伦听著里奥的部署,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华盛顿式打法。

不再纠结於政策的对错,而是直接攻击利益输送的链条。

“我明白了。”凯伦合上了电脑,“这种裙带关係调查,可是我的强项。”

“给我两天时间。”

凯伦站起身,提起公文包。

“我会把他的朋友圈翻个底朝天。”

“就算是他的狗在外面偷吃了邻居的骨头,我也能给你查出来。”

里奥点了点头。

“去吧。”

“把那个缝隙找出来。”

“然后,我们把炸药塞进去。”

窗外,雨停了。

拉塞尔·沃伦以为他把自己藏得很好。

但是,在权力的太阳下,只要有身体,就一定会有影子。

而里奥,现在就要去踩住那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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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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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共 6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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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绑架华盛顿第101章 费城以西,皆是荒原第102章 一次必要的试探第103章 谁的主意?第104章 演员第105章 文字游戏第106章 新秩序第107章 Act47第108章 为了正确第109章 往前走吧第110章 阿勒格尼的寒风第111章 安静的法案第112章 几声微弱的狗叫第113章 造王者第114章 哈里斯堡第115章 深渊第116章 恐惧是猎物的气味第117章 审判第118章 前往华盛顿第119章 欢迎来到罗马第120章 破局的关键第121章 向上管理第122章 目标:匹兹堡第123章 铁锈带的怒吼第124章 没有缝隙的蛋第125章 猎杀第126章 道德审判第127章 泥泞中的反击第128章 里根民主党人第129章 谢尔曼反垄断法第130章 资本的堡垒第131章 被众神遗弃的时刻第132章 华盛顿的回音第133章 像狗一样活下来第134章 匹兹堡不接受勒索第135章 趁火打劫第136章 法律的死胡同第137章 回家第138章 策略性自白第139章 老虎的眼睛第140章 先有权力,后有党派第141章 越过哈里斯堡第142章 阻断的运输线第143章 无线电里的怒吼第144章 曼哈顿工程第145章 只是半个市长第146章 独裁者第147章 独立宣言第148章 狂欢夜的账单第149章 超越凯恩斯第150章 新宾夕法尼亚第151章 谁在反对“美国制造”?第152章 愤怒的铁锈带第153章 选民的洁癖第154章 永不停息第155章 权力的静气第156章 咖啡店第157章 漫长的选举夜第158章 谁在数票?第159章 0.4%的奇迹第160章 大地震第161章 邀请函第162章 舞蹈第163章 钢铁与黄金第164章 炼金术士第165章 先知第166章 狗链第167章 食物链第168章 铁锈带的寒冬第169章 换身衣服第170章 如果是为了生存第171章 搭帐篷(4600/50000)第172章 洁癖与失败(7800/50000)第173章 罗德曼时刻(14000/50000)第174章 领袖第175章 我们不要主义(21000/50000)第176章 一种新的蓝色(24300/50000)第177章 扳手与怪兽第178章 播种的季节(28300/50000)第179章 系统的漏洞(32500/5000)第180章 质问(37100/50000)第181章 金融学的基本公理第182章 决裂(41500/50000)第183章 资本的奴隶(45800/50000)第184章 雪球(50000/50000)第185章 摩西第186章 铁幕的裂痕第187章 到期的账单第188章 桑德斯的耶路撒冷第189章 繁荣的阴影第190章 圣诞节第191章 向东去,那里是应许之地第192章 匹兹堡的答案第193章 昂贵的耶路撒冷第194章 听证会第195章 漏洞百出第196章 透明化改革第197章 阳光采购第198章 消失的柜台第199章 合作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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