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塔座子在咕嘟咕嘟冒血
“救出来了。”杨戬语气平平。
“怎么救的?”
“我劈开了桃山。”
政崽有疑问:“无支祁说你母亲与凡人生的你, 那就是说你母亲并不是凡人了?”
“……她是玉帝的妹妹云华仙子。”
“哦~”政崽故意道,“原来是家事啊。”
杨戬并没有反驳的意思,仍然沉静如水:“我并非要阻你。只是这五行山是佛祖造的, 原先并没有, 也并不在秦或唐境内,你想通过世俗的权力来压过佛祖,也得等过几年大唐的边境推到这里再说。”
他真的很懂。
这一点,嬴政刚刚也想到了。
也许这五行山故意放得这么远,就是考虑到这个了。
“等大唐重整山河,再推边境到这里, 也还要好些年呢。”政崽数了数。
就算李世民速度再快, 仗也得一场一场地打, 五行山的位置着实有点偏僻了。
“因此我说, 不如走取经这条路。”杨戬淡然自若, “一路斩妖除魔又能得成正果, 有何不好呢?”
“就像你一样?”政崽问得很直白。
杨戬沉默了。
“你母亲是玉帝的妹妹,你师父的师父是元始天尊, 你自己像孙悟空一样厉害, 所以你成功救出了你的母亲。对吧?”
政崽总结着,并且把杨戬的实力放到了最后一位。
他已经发现了天庭是个特别讲人情世故的地方, 当然实力也是很重要的, 不然哪吒搞李靖, 其他那些神仙们怎么都光看着不吱声?
“……对。”杨戬承认。
“可孙悟空只有他自己。”政崽道, “他被压在山下600年了, 没有人来看过他。取经这件事有人跟他商量过吗?”
“目前没有。孙悟空没有商量的余地。”杨戬摇头, “待取经人出发, 将路过这里时, 观音会告诉孙悟空的。”
“怎么告诉?想出去就答应,不答应就永远出不去?”政崽不客气地戳穿,“这叫商量吗?”
杨戬有点头疼地看着他,放弃争论似的,负手道:“那你去吧。”
其实他真的是好心,但有的孩子他就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得试试能不能把墙撞碎再说。
不试试的话,小孩才不甘心。
杨戬就这么安静旁观,盯着那孩子伸出圆手,碰到了金帖的边角,然后试图用力抠起来。
那金帖跟焊死在石头上一样,任凭幼崽怎么弄,都毫无损伤。
揪、挠、泼水、撕、扯、掀……所有手能干的事,政崽全干了一遍。
最后累得塌下肩膀,鼓着脸气呼呼的,手指红彤彤,好像都胖了一圈。
杨戬无可奈何地靠近,用袖子给小孩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低声道:“还忙吗?”
“你看我笑话。”政崽小小地迁怒。
“这算什么笑话?当初我劈山的时候,多少神仙等着看我的笑话。”杨戬平平淡淡地叙述,“哪吒当年满天追杀他父亲,孙悟空第一次上天被诓骗当弼马温的时候,谁不是笑话?”
“弼马温是干嘛的?”
“给天庭养马的。”
“孙悟空这么厉害,就让他给天庭养马?”
“天庭的作风一贯如此。”
“难怪孙悟空要生气了。”
“他一开始不知道官职很低,还养得很高兴呢。”
杨戬笑了笑,和声道,“他如今这般狼狈,自然无人会来看他。可他一旦出去了,那么多神仙,谁又敢不给他好脸色呢?”
“哼,我不喜欢这样。”
“你当然可以不喜欢。”
按理说这种句式后面,往往跟着一个“但是规矩就这样”之类的说教,可杨戬没有。
“我可以不喜欢?”政崽重复地问。
“你可以。就像我不喜欢玉帝,哪吒不喜欢李靖,你当然可以不喜欢孙悟空被压在山下。”
“你这个人,还是很讲道理的。”政崽略略舒心了点。
杨戬微微一笑:“多谢夸赞。”
“不能把五行山劈开吗?”
“真言不坏,这山是劈不开的。”
“那我能做什么呢?”政崽用手撑着脸,陷入沉思。
“等取经人长大,或者等大唐的边界扩张到这里。左不过十年八年功夫,不算很久。”
“也就是说,只要这个地方属于大唐,五行山就归大唐管。佛祖来了也不管用,是吧?”政崽的眼睛亮起来。
“可以这么说。”
“那我明白了。可以跟孙悟空讲吗?”
“都随你。”杨戬目送孩子兴冲冲地降云下去,顺手摸摸哮天犬的狗头。
小朋友忽然充满了干劲儿,奔到孙悟空那里,叽里呱啦一顿输出。
“你是人间的小太子啊?不是紫微帝君家的?”孙悟空有点儿糊涂了。
“这不重要。总之我会尽快促成这件事的,你再等一等。”政崽坚定不移。
“好!”孙悟空本来也没抱什么指望,毕竟孩子太小了,他笑嘻嘻地应了,“以后有空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十年算啥,一百年我也等得起。”
“不会那么久的。”政崽认认真真地许诺。
孙悟空一时有点哽住,说不清有多动容,只一迭声道:“俺老孙记住了,你忙去吧。快去快去,早些回家。”
毛毛的猴手一个劲向外掸,催促小孩赶紧走。
眼睛里却竟写满了留恋和不舍。
政崽给他留下了那个篮子,惦记着里面只有水果,就道:“下次我给你带好吃的。”
“那老孙可等着了。”
这漫长的、没有自由的苦日子,像一下子就有了盼头。
人生在世,总要有点盼头,猴也一样。
政崽一步三回头,许久才驾云离开。
云层之上,哪吒倏忽而至,揪着政崽的脸使劲往外拉扯,把他肉嘟嘟的脸都拉扁了。
“干什么呀?”
“还问我干什么?你刚才在干什么呢?”哪吒怒气冲冲,一边飙云,一边两只手左右开弓,把小朋友圆圆的脸拉成了梭子蟹。
“你不要命了,佛祖的六字真言你也要去动!”
“佛祖很厉害吗?我动了他又能拿我怎么样?”
“你还不服是吧?”
“唔唔……我说不了话了……”
小朋友委屈巴巴地垂下大尾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自然也就没有认错的道理。
哪吒一看他这个态度,更来气了。
——虽然他自己被训的时候,其实也这样,甚至比这态度要差多了。
杨戬在旁边看的分明,这孩子的脸只是被捏得红了一点而已,并没有什么肿起的迹象,也就不插手,让他们俩闹去。
他又拿出了一篮新鲜瓜果,丢一串荔枝出去,哮天犬兴奋地飞奔而去,精准地叼住荔枝的梗,连一点壳都没有咬坏,就甩着耳朵和尾巴跑回来。
“好狗。”
哮天犬吐出那串荔枝,放杨戬的手上,尾巴疯狂甩动,脑袋一个劲地去撞他的手,还想再玩。
政崽的脸颊被捏成了红红的林檎,撇着嘴巴,哼哼唧唧:“好痛的。”
“下次还敢做这种事吗?”
“下次还敢。”
哪吒刚消下去的火气,立马又窜上来了,咬牙切齿,一把拎起孩子的尾巴,把他悬在半空里,凶巴巴地训斥道:“孙悟空的下场你是看不见是吗?”
“他们不过是看孙悟空好欺负而已,怎么不把你或者杨戬压在山下?”
“我没被压在山下,你很遗憾?”哪吒晃动着手里的小龙崽。
杨戬终于看不下去了,轻拍了一下哪吒的肩膀,劝道:“算了,他还没有你腿高。”
难得有这么小的参照物,能把哪吒显得高一点,也不容易。
“何况,他说的也并没有错。”
孙悟空好欺负,并不是他的实力弱,而是他其实始终单打独斗。
他的本事那么非凡,肯定有师承,但在闹天宫这件事上,他的师承自始至终也没有出头。
哪吒和杨戬就不一样了。
他俩的师门是出了名的护短,打了小的马上来老的。
哪吒的师父一味的溺爱,生怕自己炼的法宝还不够多,这不才下个棋,听说混天绫乾坤圈暂时用不了,立刻又送了新的法宝,专门用来对付李靖。
至于杨戬,他的背景还用说吗?
佛祖能把他们两个压在山下六百年吗?是瞧不起元始天尊,还是瞧不起玉帝?
而政崽的情况,要更复杂了。
以佛门的身份,对未来的人皇出手,是想干什么?其他所有神仙的立场先不论,女娲第一个就要不高兴了。
杨戬旁观者清,所以不像哪吒这么着急。
“好了,我还等着他给我印下灵契呢。消消气,吃个果子。”杨戬熟门熟路地顺毛。
哪吒也真吃他这一套,把晕乎乎的小孩放下来,手按着他的肚子一顿揉搓。
政崽扑腾扑腾,扑腾得没劲了,躺云上摊开四肢,呆呆地望天。
“灵契。”杨戬点点他的手心。
孩子的手便半蜷起,那种婴幼儿独有的抓握反应正在逐渐消失,指尖弹动两下,本能地念咒。
金色的流光飞舞到杨戬眉心,隐隐约约盘成一团小龙。
“怎么跑师兄天眼的位置上去了,会不会碍事?”
“无妨,能移动的。”杨戬感受了一会,不以为意。
“我们现在去哪里?去花果山吗?”政崽在云上费劲地侧翻身,摸摸自己的脸,可怜巴巴地问。
“去花果山干什么?那边除了猴子啥也没有。”哪吒不解。
“猴子很多吗?”政崽歪头。
“这么有精神, 还有时间冤枉我,看来也不需要别人救了。”哪吒悠然道,“那就接着跑吧。”
还敢骂他?真是活腻了。
哪吒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拿孝道, 道德绑架他, 李靖这个不长眼又不长心的,每次都冒犯他这一点。
“这小刀会飞诶,飞得好快!好聪明,它怎么知道追着李靖跑呢?”政崽兴致勃勃地问。
琥珀色的大眼睛就这么跟着飞刀转来转去,脑袋也跟着转来转去。
左看看,右看看, 上看看, 下看看, 都快看不过来了。
这也太有趣了吧!
杨戬淡定地解释道:“这不稀奇, 很多法宝都可以做到。譬如陆压的斩仙飞刀, 就可以锁定对手的气息, 追着对手杀。”
“哦~”政崽的声音随之上下起伏,拉长了语调, “那这个飞刀肯定是陆压的。”
围观的神仙们纷纷露出愕然的表情, 面面相觑。
“陆、陆压的?”河伯说话都结巴了,不可思议道, “陆压都上千年没有踪迹了吧, 他突然跑出来拿这个飞刀追杀托塔李天王?”
这对吗?
编瞎话也编一个好一点的吧?
这种鬼话智商多低才会信啊?
“说不准的确是陆压道人的。”二郎真君淡然地分析道, “这飞刀虽与我当年见过的不同, 但陆压行事无忌, 闲游五岳, 闷戏四海, 兴之所至, 何处皆可去。兴许一时兴起,就放出了他的斩仙飞刀。”
围观群众听得目瞪口呆:“是……是吗?”
“谁知道李靖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呢?”哪吒无所谓道。
围观众:演都不演了,你都直呼其名了喂!
“嗖”的一声,飞刀产生了极快的音爆声,从众仙面前掠过去很远才听到响动。
那一道金红的光,一次又一次地追上李靖,给他身上插出新的出血点。
天上地下,无处可逃,也没有丝毫喘息的空间与余地。
可能有什么人脸识别和定制巡航系统吧,其他的神仙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李靖从他们身边兜了一圈又一圈。
崩溃而求助的眼神,投过来一次又一次。
“诸位仙友,你们就这么看着吗?!”李靖大声喊道。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又又又被飞刀扎了一个洞。
这次扎在了腿上,李靖一个踉跄,也算是体会到了孙悟空和无支祁的同款感受,腿受伤真的很影响速度,而他的速度变慢,飞刀的速度却没有。
嗖——噗——呲——
血液喷涌,朵朵花开。
风雨雷电纠结了半天,风婆年纪最长,被推出来做话事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三太子……”
哪吒抱着小孩,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冷漠道:“有事?”
几人尴尬地笑了笑,风婆的声音马上弱了下去,向看上去脾气更好的杨戬道:“真君见谅,我等有任务在身,这……这般耽搁,玉帝那边,我们不好交代……没有催促两位的意思,就是这么一说,两位听听就得了……”
哪吒脾气火爆,但除了有仇的,并不会对其他人发过火的脾气。
“你们可以先回去汇报。”
“那、那我们走?”风婆不确定地说,“但四象也还没回来……”
这叫什么事儿呀?普普通通的出个任务,一个同事被飞刀疯狂追杀,另外几个不见踪影。
热闹倒是看足了,瓜也吃够了。
“咱们就这么看着吗?”雷公小声。
“不然我招点云出来,布置一下场景?”云童挠挠头,“正好黄昏了,云彩被金乌一照,五颜六色的,肯定很好看。”
雷公瞪他:“瞎说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还好不好看。李天王都那样了……”
“那我咋办?”云童嘟嘟囔囔,“我只会布云啊。难道指望我去拦那个飞刀吗?我可不想被戳十几个洞,我法力很弱的,万一死了可不值当。”
“就是说啊。”电母也赞成,“李天王也是肉身成圣,他都扛不住,我们上去能有什么用?”
“肉身成圣什么意思?”政崽耳尖,捕捉到了关键点。
杨戬悠悠道:“封神榜上的众仙都是死后成仙,其实只有魂魄,没有肉身。”
“那不就跟鬼是一样吗?”政崽直言不讳,“原来天庭到处都是鬼啊。”
“唯有七位不同,尚有肉身。”杨戬道,“哪吒,哪吒的两位兄长金吒、木吒,李天王、雷震子、韦护,以及我。”
“哪吒一家就占了一半多诶,好厉害。金吒木吒,那下一个为什么不是水吒?”幼崽好疑惑。
哪吒捏住他软软的脸颊肉,假笑道:“因为我叫哪吒。”
政崽立刻转移话题,念念有词地掰着手指头数着:“现在多少个洞了?”
两只小手数不过来,就开始凌乱了。
这一次没有什么大和尚拿着个塔跳出来,非要让这对父子俩化干戈为玉帛,逼哪吒低头,认塔作父。
所以哪吒可以平静而愉悦地欣赏,李靖在夕阳下奔跑。
这才是青春啊。
政崽看热闹看足了,瞅着慢慢吞吞下落的金乌,恋恋不舍道:“金乌回家了,我也得回家了,不然我阿耶要担心的。”
四象与庚辰掐着点赶到,不早不晚,正正好好。
庚辰实诚道:“李天王这是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血?要帮忙吗?”
“要——”李靖总算看见了曙光,急不可耐地调转方向,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噗呲”,飞刀追上他,抓紧机会,连捅三下。
庚辰扇动翅膀,长尾巴一甩,那飞刀瞬间拔出来,陡然飙升,蹿入云霄,消失得无影无踪。
血如喷泉飙飞,让人不禁感叹:这都不死?
“就这么结束啦?”政崽还有点意犹未尽。
“不是你急着要回家?”哪吒没好气道。
杨戬安慰道:“只是这回结束了而已。”
哪吒当年一刀一刀把自己的骨肉凌迟掉,可不止这么点血。
他复活的希望被李靖砸了庙,从此只能屈居莲藕身,要不是太乙真人救得快,早就是孤魂野鬼了。
他第一次死的时候,与李靖就两不相欠了,该还的都还了,那第二次的仇,也该慢慢了结了。
哪吒有的是时间和法宝。
浑身冒血的李靖暂时捡回了一条命,但他并不知道下一次这个飞刀还会出现。
哪吒这一次再不耽搁,风火轮飙得飞起,把在外忙了一天的小孩送回去。
踩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政崽从云上往下蹦哒。
“阿耶!”
李世民把手里的诏令一扔,疾步靠近窗户,向窗外张开怀抱。
那同样大大伸出双手的小精灵,就这么从天而降,乘着余晖与早春的风,快快乐乐地落入他怀抱。
轻盈得像一个梦。
虽然小朋友欲盖弥彰地收起了角角和尾巴,但跟会飞的一群家伙待久了,显然有点逻辑和常识混乱,一时忘记了,普通的孩子是不可能从窗外的半空冒出来的。
只有小鸟和小猫才能干出这种事。
但这无妨,秦王府的眼睛会忽略这一点。
房玄龄轻咳一声,把李世民丢下的诏书捡起来,一丝不苟地卷好,假装没看见小公子是从哪刷新出来的。
哦,同时还得忽略,消失一天的素女是怎么同时从檐下出现的。
好难猜啊。
“阿耶!”
“政儿!”李世民把孩子搂了个满怀,仔仔细细打量着,碎碎念道,“可算回来了,我想你一天了,你有没有想我?”
小朋友不大好意思地“嗯”了一声,脸颊粉扑扑的,把脑袋埋进他肩膀,小声咕哝:“我也有想你。”
“有多想呢?”李世民一会摸手,一会摸脸,忙着检查孩子的状态,发现小手干干净净的,没有受伤,情绪也愉悦,就是衣服皱得很,就放下心来,贴贴微凉的小脸,逗弄崽崽玩。
幼崽的脸很柔软,蹭来蹭去时也不乱动,就这么乖乖让蹭,带着一点点风与水的凉意,把奶呼呼的兰香都染得清淡了。
政崽害羞地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直接道:“很想。”
“很想是多想呢?”李世民心里美滋滋的,乐开了花,还要一本正经地接着问,“我今日想了政儿一百遍哦。”
“啊?那么多吗?”政崽更不好意思了,垂着眼睛,忸怩道,“我没有想这么多遍,我只想了几遍……”
“那太好了。都什么时候想我的呢?”李世民抱着他远离窗边,总觉着黄昏时的凉气开始重了,会把孩子沁得更冷。
“和禹他们用食的时候。我看见了好大好大的老虎,白色的,好干净,阿耶一定会喜欢的。”
政崽比比划划,手臂完全张开,都嫌不够,需要借助语言和重音,来强调老虎真的很大。
“真的吗?白色的大老虎?”李世民果然很感兴趣,兴致盎然地追问,“比药师家的山君还要大吗?”
“大。”
“凶不凶?可以摸吗?会不会咬人?”
房玄龄不由为之侧目,心道这是什么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聊的是猫呢。关键凶猫也是会咬人抓人的,何况老虎?
而且,殿下你又忘了要避讳了,连带着小公子也跟着学,迟早要被参一本。
唉,算了,自己选的主君,这点无伤大雅的小问题,还是忽略吧。
“不凶吧?”政崽评价,一个一个回答问题,“可以摸的,不咬人。”
“哎呀,这么乖的老虎,还是白色的,我都还没见过呢。”李世民心痒,手也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