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霸道政哥的操作
青鸟被嬴政吓了一跳, 嬴政又被青鸟这么大的反应给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这只鸟在鬼喊鬼叫什么,一脸茫然地留在了原地。
但显然除了他,整个昆仑都知道。近在咫尺的仙鹤们纷纷飞走, 嬉戏溜达的神兽们也转眼就跑没了影子。
这场面简直像是狼来了, 把一群羊给吓跑了一样,好生荒谬。
政崽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孙悟空和江流儿,反而等来了一位雍容典雅的女子。
她匆匆而来,一开口就是无奈而纵容:“你又看上昆仑的什么了?”
“什么?”政崽懵懵懂懂,无辜地抬眼望她, “你是谁?”
“西王母。”
“哦。”
西王母凭借身高的优势, 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孩子, 明知这是个硬茬, 也在他手里吃过亏, 但眼下这小孩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 让人看着不由自主地就会心软。
遂更加无奈,放柔了声音:“饿不饿?你这么小, 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
“不饿, 我吃过饭了。”
“你父亲还在打仗吧?”
“你知道?”政崽略有点警惕。
“二郎和我说的。”
“你也有二郎?”政崽稀里糊涂地问。
“我说的是杨戬。”西王母被他逗得有点想笑,逐渐放松下来, 不再如临大敌, 解释道, “他是我抚养长大的。”
“啊?”政崽一愣。
“想来军中饭食疏陋……”西王母犹犹豫豫, 在一种“引狼入室”和“孩子还小呢”的矛盾挣扎里, 叹了口气, 向政崽伸手, “跟我来吃点东西吧, 免得别人说我昆仑招待不周,怠慢贵客。”
青鸟在空中欲言又止,用翅膀抱着脑袋,小声地叽叽喳喳:“上次就是这样,结果天禄辟邪开明都被抢走了……娘娘你居然还敢请他进去!”
西王母再次叹气:“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把他赶出去,这石刻都刻到我家门口了。”
“太过分了,他怎么不刻到天庭去?”
“你以为他不想吗?你可别提醒他。”
西王母和青鸟就这么当着嬴政的面蛐蛐他,但诡异的,并没有给他一种被冒犯的感觉,反而古怪地产生了一种“原来我这么厉害吗”的骄傲感。
政崽凭借直觉,没有感觉到危险,就迈开小短腿,跟着西王母走。
“把手给我,你走得有点慢。”
幼崽慢吞吞地递上自己的手,西王母牵着他,转瞬就坐到了一只仙鹤的背上。
这仙鹤本来都跑掉了,看到西王母来,又回来了。
雪白的鹤鸟排云而上,奇花异树都在孩子眼前掠过,辉煌的宫殿很快出现在他眼前。
白玉为基,琉璃明瓦,瑶台玉案,流光溢彩。廊间悬着珠玉风铃,风过处清音泠泠。殿内四处嵌满明月珠与夜光璧,昼夜通明,仙气氤氲。
政崽却还在盯着仙鹤看,小手微微抬起来,有点想摸。
“除了脑袋顶的红色,其他地方都可以摸。”西王母宽和道。
“那我摸喽?”
政崽的动作很慢,顺着鹤鸟滑溜溜的羽翼,像坐滑梯似的,丝滑地顺下来,兴致勃勃地摸来摸去。
青鸟窃窃私语:“他不会又想要吧?”
政崽刷地扭头,眼睛锃亮:“可以要吗?”
西王母:“……要几只?”
“还可以多要几只?”
“当我没说。”
“可你已经说了。”
“现在给你,你有地方养吗?”
“我可以养在秦王府。”
“这样吧,等春天的时候我选两只鹤鸟,让它们飞过去找你。”
“好!”政崽一口答应。
青鸟掩面:“又赔出去两只。”
“孙悟空到这里了吗?”政崽问。
“到了,正在请他们过来。江流儿的护卫们另有筵席,这边的东西他们不能吃。”
想得还挺周到,政崽对西王母更多了几分好感。
少顷,三大反骨仔和小和尚齐聚一堂,竟有了点热闹的感觉。
“哪吒!”政崽跟最早认识的哪吒最亲,凡有哪吒在的场合,不自觉地就会叫他。
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就是想叫一叫。
哪吒被他唤得耳朵都要长茧了,习惯性地从腋下一掐,像抱一只小猫一样,双手举高,就把孩子从西王母旁边,抱到自己身侧。
江流儿有点局促地与王母寒暄致谢,杨戬很自然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只毛绒绒,送到政崽面前。
“给,答应你的小鹰。”
“哇!这么小?”政崽惊异地摊开手,让那黄毛肥啾跳到手心,“小鸟不是春天生蛋吗?”
“灌江口的春天来得要早一点,我的居所附近更温暖。”杨戬微微含笑,十分谦虚。
他的居所附近,指不定四季如春吧。
“它是小妖怪,还是普通的小鸟?”考虑到是杨戬送的,政崽还多问了一句。
“是我能找到的、最普通的鹰了。”
政崽微微放心,小心地抬手摸了下小鹰。这不知几个月大的小东西倒是乖觉,任由孩子抚摸,活动地点就在他的手心,也不乱跑。
孙悟空这么一小会已经在瑶台蹦跶来蹦跶去,毛爪一搭额头,凭栏远望,探头探脑,对这地方的景色很是满意。
“早知有昆仑仙境这么个好去处,老孙当年还苦哈哈跑天庭干什么呢,白受那些个委屈,嗐。”
西王母只是笑道:“你再看看,那边是什么?”
政崽和孙悟空都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另一座云遮雾罩的雪峰上笼罩着银白的保护罩,灵气斐然,仙气渺渺,隐约可以看见巍峨的宫殿。
“那又是何地?瞧着也是仙家洞府。”孙悟空灵活地眨着眼睛。
“那是阐教的玉虚宫。”哪吒捏起一块碎玉似的果子,塞政崽嘴里。“谁不知道昆仑是个好地方?没有超绝的天赋和运气,连门都进不来。”
“嗯?”政崽猝不及防,试探性地咬了一口,脆脆的全是汁水,甜而不腻,顿时眼睛一亮,“这个可以种吗?”
青鸟落在栏杆上,偏过脸去蛐蛐:“他又来了,看见什么都想要。”
西王母习以为常,嘱咐道:“青鸟,去取琅玹果的种子来。”
“这果子到人间是种不活的……”青鸟嘀嘀咕咕地飞走了。
种不种得活是嬴政的事,反正先种了再说。
江流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这几个月风吹日晒的,居然还是细皮嫩肉,他不像孙悟空那样东张西望,也不问东问西,存在感不是很强。
政崽掏出折叠的小本本,按取经的路线图添上昆仑这一站,小笔这么一画,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凑过来看。
“这画的是什么,土堆吗?”哪吒嘲笑。
“这是昆仑。”政崽很认真。
虽然他的画技比书法差远了,目前勉勉强强处于幼儿园简笔画阶段,但他会做标记,“昆仑”两个小篆这么一写,几笔画出的山就真多出几分韵味来。
西王母这么大一神仙,愣是有点忐忑了,忍不住也把目光投过去,看看他在画什么。
“旁边这个石头是?”哪吒戳戳纸张。
“玉虚宫。”政崽干脆道。
“……那这几团毛?”
“这是仙鹤,不明显吗?”
“不明显。”
哪吒的白眼快要翻上天了,孙悟空笑个不停,杨戬倒是看得很仔细,辨认道:“这只长尾巴的是青鸟吧?”
“你好厉害!是青鸟!”政崽振声,仿佛找到了知音。
“那这位裙裳飘带的,肯定是王母娘娘了。”杨戬看出来了,孩子绘画技巧很欠缺,不会描绘细节,就抓住大致的轮廓和标志性特点。
别说,虽然不算好看,但其实很好认。
比如这张图上,个子最高眉心特意画了竖纹的,那无疑是杨戬;个子矮小还踩着两火轮子的,不用猜了;拿着棍子的毛猴和唯一一个没头发的,多好认哪。
“怎么不画你自己?”哪吒受不了自己被画成那副火柴人样,马上把笔抢过去,“让我来画你。”
“老孙也想画,瞧着多有意思。”
猴子和哪吒跳来跳去地争抢那小本本,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宴席这头纵到那头,挂在栏杆外面,又绕到里面,倒挂在玉柱上。
一个比一个快,都快出了残影。
“不要给我弄坏了,我画了很久的。”政崽叮嘱。
“放心放心,坏了就吹口气,没有修不好的。”孙悟空趁哪吒不注意,一拍他左肩,然后飞快地从右边闪现,抢了画本过去,毛毛爪子奇形怪状地握住毛笔,瞅着吃东西的幼崽,看一眼画一笔,嘻嘻哈哈。
“这是个馒头还是个瓜?”哪吒吐槽。
“哈哈哈……”孙悟空乐不可支,笑得浑身都在抖,哪吒趁机抢过画笔,在这原有基础上添添改改,最后展示给孩子看。
“看到没有?这才叫画。你画的都是什么东西?”
别说,哪吒画的是真可爱,简约而不简单,寥寥几笔,就把政崽那种圆乎乎但漂漂亮亮的感觉勾勒出来了。
眼尾上挑,眼睛大而有神,甚至可以看得出是凤眼,表情灵动,一点都不死板。
“哇……”这次幼崽发出了长久的惊叹,真心实意地褒奖,“哪吒你太厉害了。”
哪吒头一扬,下巴一抬:“要不要我给你都改掉?”
“好呀。”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政崽把新得来的小鹰放桌上,拿果子喂它。
金毛肥啾嘴巴很尖,看起来胖得像球,啄食果子的速度却很快,一口下去就刺穿果子的外皮,撕扯着果肉吞咽下去。
西王母无意隐瞒, 只是说起来仿佛要斟酌言辞,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轻声道:“是病死的。”
“真的?”这太过寻常的死因, 反倒令嬴政狐疑。
“唔……”西王母略微迟疑, “但你若是不做那些越界的事,本不会死得那么早,所以也可以说是‘天谴。’”
“什么?哪里越界了?”幼崽不服,且不满。
“你为皇帝之后,试图强控风雨雷电和江河湖海,连天灾都不允许发生, 这本就是不合天道的。”西王母看着他。
幼崽一生气就抿紧唇瓣, 气鼓鼓的, 如同被惹怒的河豚。
“天地本不全, 你又怎能强求呢?”
政崽还是鼓着脸不说话。
“算了, 你一向如此, 我也懒得劝。”最后妥协的反而是西王母,看来她很清楚嬴政是怎样一个犟种。
政崽的神色反而缓和下来, 他不喜欢被人劈头盖脸的说教, 哪怕对方说的是对的。但对方放弃说教了,留出余地来, 他反倒会自己思考。
“可你还是愿意帮我?”
这辈子刚出生的时候, 青鸟就托袁天罡给李世民送信, 帮助还在蛋壳里的幼崽度过了第一个难关。
这怎么看也是一种好意吧?
西王母更想叹气了:“我不帮你帮谁呢?以你和昆仑的渊源, 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死后沉睡在地脉里, 我也看了你八百年。不管你干什么, 就算你像孙悟空一样把天掀了, 我也得保你不死。”
“可我死了。”
“不是那个‘死’。”西王母与执拗的孩子分说, “你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吗?”
政崽怔了怔,试图搞清楚西王母是怎么想的。
好像在她看来,嬴政只是睡了一觉,现在又醒了,曾经的死亡根本不算一回事。
她站得太高,看得也太远了。
幼崽闷闷地不说话,垂着眼睛。西王母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冒出来的角,安慰道:“好了,上辈子没做完的事,你这辈子接着做吧,我与女娲多少还是会帮衬你的。”
“女娲娘娘?”
“你是人皇嘛,优秀的人皇,女娲总是会偏爱的。何况你还是龙脉,整个人族的气运都与你有关,她关注你,也许比我都久。”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女娲娘娘。”政崽有疑问。
“娘娘不能现身的。”哪吒插了一句,继续给小孩投喂吃的,“当年封神之战有约定,他们都该退出三界。”
“这样啊。”政崽又想到无支祁说过的话,便顺口问,“那后土娘娘呢?我转世是不是同她有关系?”
“当然,凡转世的都要从后土那里过。”西王母笑道。
“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
“都转世了,当然不记得了,得喝孟婆汤呀。”西王母理所当然地说。
看三大反骨仔没有一个反驳的样子,看来是正常流程。
“可我又记得一点点。”
“后土给你走的后门吧。”西王母很干脆,一点也不谜语人,“可能是想让你这辈子活得久一点,不要重蹈覆辙了。”
“她为什么也要帮我呢?”面对这样无来由的帮助,嬴政的疑惑多过欢喜。
“这个嘛……”西王母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虽然我们嘴上说你这样是妄自尊大,是僭越,是违逆天道,但是,谁不想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政崽很是迷惑,搞不清这是什么想法。
“就像孙悟空大闹天宫,谁不想看看他究竟能不能闹成呢?”西王母面色古怪,瞥了一眼假装若无其事从而变得很忙的猴子,又瞥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哪吒和杨戬。
“四御都在看热闹?”政崽也跟着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
“显然。”
“紫微也在看?”
“没有比紫微更爱看热闹的了。听说可以转世给你当父亲,他二话不说就下界了。”
“……”
怎么说呢,这种热衷于给人当父亲的感觉,真的好“李世民”啊。
一想到紫微帝君居然也是这种性格,就有一种越发奇怪的感觉了。
青鸟衔了一篮果子过来,放在政崽面前。“这个是昆仑山脚下的玉门枣,凡人也能吃。”
“多谢你们。”政崽抱起圆滚滚的肥啾,急着回家,“我得走了,阿耶还在等我。”
西王母也不强留,起身看向杨戬:“慢走。二郎,送送贵客。”
杨戬把孩子抱过去,向西王母道别。哪吒马上缀着他走人,孙悟空看上去很想一起,余光瞅瞅江流儿,还是贴心地留了下来。
谁让猴子最心软呢?
一出昆仑天就黑了,星辰罗织,闪闪烁烁。
政崽把肥啾塞怀里,就像李世民把他塞怀里那样。鼓鼓囊囊,软绵绵,热乎乎的一团,惹得幼崽时不时低头,扯开一点衣襟去看,怕小鸟憋闷。
阿耶也是这么想的吗?明明分量并不重,但因为就揣在怀里,总忍不住常常去看。
有一点小动静就觉得心里痒痒的,啾啾两声,还会不由自主地猜测这小鸟是在说什么。
但这小鸟不是小妖怪,语言似乎是不通的,政崽不太明白它在啾什么。
就像他也不明白万娘娘的两只猫为什么老是吧唧一下倒在他脚前,不让他走路。
“你不要啾了,我听不懂。”幼崽歪歪头,与他的肥啾讲道理,“安静一点,夜晚军中是不可以吵闹的。”
小鹰闭上了嘴巴,用脑袋蹭蹭孩子的胸口。
小伙伴们送孩子到帅帐,看着他下去,好一阵子才离开。
“阿耶。”政崽小声呼唤,压着气音,兴冲冲地把小鹰掏出来,有点不知轻重地捏住小鹰的脖子和翅膀,怼到李世民脸前,“看,你喜欢的鹰。”
李世民连忙把小鹰接过去,顺了一下乱糟糟的毛,惊喜道:“哪里来的?”
“杨戬帮我找的。你喜欢吗?”幼崽亮亮的眼睛,充满期盼地望着他。
“我很喜欢。”李世民把他抱过去,脱掉鞋子,搂在怀里,亲亲热热地蹭脸,带着笑意问,“怎么突然惦记给我送东西?”
“你的生辰要到了呀。”
李世民突然怔住,感动与心酸油然而生,用披风把孩子裹起来,揽得更紧了些。
“对不住政儿……”
“嗯?”政崽很迷惑,大半个身体都被包裹住,只露出一个脑袋来。“哪里对不住?”
“你这两年,一直跟着我吃苦……没有好好过过一次生辰,现在连岁庆都……”
李世民自己完全不在乎,但这么小的孩子跟着他东奔西跑,长久地保持沉默,每日跟着他吃些干巴巴的饼子和粟米粥,眼里看见的不是风就是血,长年累月,脸上的肉都少了。
真的好可怜。
还这么乖巧懂事,晚上出去都记得给他带礼物,反观他自己,却什么都给不了孩子。
“你怎么又要哭了?”政崽大惊失色,匪夷所思,“谁欺负你了?是不是李元吉?”
苍天哪!李元吉这个该死的东西,是不是趁他不在欺负他阿耶?
“李元吉还在洛阳呢。”李世民忍着哽咽,心中歉疚无法言说,低低念叨,“倘若你不是为了我,这时候该在长安,穿新衣,燃爆竹,挂桃符,吃馄饨,赏花听乐蹈舞……”
“蹈舞就算了。”政崽严肃道,“我还是喜欢看别人跳。”
“啾”夹在父子俩之间的小鹰发出被挤压的声音,委屈巴巴地努力挤出来。
“都说了不可以吵闹的。”政崽指指点点。
小鹰缩成一团,唯唯诺诺。
见李世民情绪还是低落,不大会安慰人的政崽绞尽脑汁,亲了一口父亲的脸,很努力地哄道:“不要哭啦,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枣子。”
他尽力伸长小短手,扒拉到了一个枣子。那玉门枣在他手里显得出奇的大,大得可爱。
“应该很好吃的。”
“你没吃吗?”
“我吃了记不住名字的果子,甜甜的,也很好吃。”政崽眉目舒展,像一汪盛满星光的杯盏。
那杯盏想必如玉剔透,里面的液体芬芳甜蜜。
“那陪我一起吃吧。”
“好呀。我还带了糖。”
小鹰蹦到李世民肩头,看他们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脆枣,偷偷摸摸扑棱到床边,也抓住一个枣,跟着啄食起来。
“等打完窦建德,我们就可以回长安了,是不是?”
“还得再去洛阳。”
“哦,那春天能打完吗?”
“差不多。开春的时候,我就可以放马到黄河北岸,让窦建德以为我们粮草不够了,到时候他必会派兵偷袭……”
“那就可以埋伏了。”政崽马上就能明白李世民的策略。
“对。”李世民微微笑起来,“不过还得拿一小股骑兵试探一下,虽然我觉得夏军躁动,颇有些散乱,但还是得验证过后,再冲击敌军的弱点……”
大军的人数太多,也未必是好事,窦建德的治军能力显然比李世民差了不止一个量级,夏军的纪律性不行,破绽不少。
而李世民最擅长的就是在前期侦查阶段试探敌方深浅,而后打防守反击,一眼看破敌军弱点,接着把握住机会,以己方之精锐猛攻敌人弱点。
不动则已,一动则如雷霆。
政崽看得多了,也看出些门道来,有时候甚至能猜到李世民想干什么。
这个年草草地过去了。
转眼到了二月,满地的草芽绿油油的,夏军被卡了太久,人心浮动,几次想攻击,都因为虎牢关地势太凶险,唐军坚如磐石,被迫无功而返。
李世民却优哉游哉,气定神闲,甚至有心情在两军对阵时,笑吟吟评价敌方将领的马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