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好人顾轩
林远从导师办公室出来时，脑子还是蒙蒙的。
倒不是因为钓鱼OCR的事情，而是李院长刚说的那个骚操作。
林远一时不明白，怎么明明是正面的“十万块钱”奖学金这件事，就能转瞬间变成李院长拿来恶心导师的点。
而且，李院长之前明明在入学典礼上大肆宣言此事，现在怎么就能理所当然地把这件事当成扔向导师的标枪。
虽然林远知道这是导师和李院长唱的双簧，可是面对同一件事情，李院长怎么能做到如此变脸的情况下，还不觉得突兀。你这么做，总得让别人相信呀。
‘难道？’
林远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念头，‘难道李院长们的日常就是这样的？’
台上的夸赞，不一定是夸赞？
林远越想越头大，干脆也懒得去想明白了。
可李院长这么做对自己的影响，林远还是需要捋清楚的。
李院长假借和导师不睦的由头，然后顺道恶心身为导师学生的林远。然后就会拿着好团那十万块奖学金违规的借口，来恶心好团方面，逼着好团和自己解约。
当然，解约不是此举的目的，目的是要让好团方面不要对自己大肆宣传。
而好团方面呢？特么本来就不想大肆宣传林远啊。他们就想把林远藏起来，至少在复刻出外卖算法之前，得好好地藏起来。
所以，好团方面绝对不会答应李院长开除林远的要求，但是会折中向李院长表示：一定不会大肆宣传林远。甚至还会暗示会给林远穿小鞋，只求李院长别拿十万块奖学金的事情做文章。
之后李院长就坡下驴，让林远保持一个在好团内部隐身的状态。
这一通操作之间，各方都在掩盖自己的行为，但是各方都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李院长要林远的身份不被好团方面曝光出来，免得影响他钓鱼OCR的大计。
而好团方面呢，在算法复刻成功之前，肯定不想让外界知晓林远的存在，免得被对手挖墙脚。
所以，看似交锋的两方，实际的私心却是一样的。
最后，林远肯定会被他们两方如愿藏起来。
那对林远来说呢？他求之不得。
能在好团内部隐身，那又可以苟了。挂逼嘛，苟才是第一位的。他可没有通过算法大出风头的打算。
况且，在导师和李院长看来，自己是为了大局甘愿隐姓埋名，为了大局做出牺牲。
什么叫双赢？这就是！
林远仔细寻思了下，好像还不止。OCR那边还指望靠着金钱来腐蚀自己呢，也不知道这种腐蚀程度咋样。林远生出了一种“奉旨敛财”的错愕感。
——
OCR那边很快就给林远提供了一个操作方式。当然，对方后续和林远接触时，没再用过会与OCR明面上沾边的企业微信，而是用私人手机号。
根据对方提供的操作方式，林远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平台上撸了十五万WangDai。之后往对方提供的账户打了过去。
对方倒也很快给了林远第一个私活--写一个商业网站。
林远明白，对方这下套的第一步肯定是看起来很正常的。
林远借助开源软件，不过三两天就完成了这个商业网站的搭建。
商业网站已经是成熟的不能再成熟的东西，网上有太多的现成资源可以用。而且又不像电商网站需要涉及具体的业务细节。
因而林远很快就给对方提交了代码。
他也很快收到了对方的第一笔报酬--五千块。
三天不到的功夫，一个破网站卖了五千块。林远真想笑，特么的就不能装的像一点吗。
没过两天，又一个私活来了。这回的私活还是没啥问题，是写一套定制的小程序。
林远眼看这样下去估计还得拉扯好几回。OCR方面正自以为是地在给自己下套。
偏偏这个过程还不能省略，但是林远实在不想浪费精力在这种事情上面。
最后，他给导师提了个意见--今后这类私活，找枪手来干呗。
因为计算机学院最不缺的就是码农苗子，导师瞬间秒懂，“你小子，是想干外包呀。”
“把敌方的钓鱼项目外包出去，你还是头一个。”
林远还很贴心地推荐了一个人选--顾轩。
因为顾轩平日里总是一副“我是学霸”的气焰，林远为了混个SCI论文二作，有时候不得不捏着鼻子跟着他混实验室。每次都得忍受他各种装逼炫技。
顾轩对着一段代码，恨不得能从编程规范讲到算法导论。
而对林远来说，人脸3D结构光这种项目重在算法和硬件，代码能跑不就行了，要个P的代码规范，又不是互联网公司搞大型项目。
眼看着顾轩精力没处撒，林远就给他找了点事情做。
张教授听了林远的提议后直摇头，“君子使起坏来，能让别人心甘情愿往坑里跳。”
因为林远还提议了，“让李院长来给顾轩下达任务。”
这是由于导师的脾气不适合干这种坑人的事情，更何况导师历来的人设也不符合给学生私活这种操作。而李院长这人设就再合适不过了。
李院长自然也乐意配合。
张教授也没阻止林远这么做，因为他也略微知道林远平日里没少被顾轩恶心。要换作当年读书时的他，早特么和顾轩当面翻脸了。因而也就对林远的所作所为听之任之了。
而最后让林远震惊的是，惊掉他下巴的是：李院长告诉他“顾轩死活不肯收钱”。
饶是林远再混蛋，可也干不出白嫖顾轩劳动力的事情。李院长这个级别的人，也干不出这种事情。
但特么顾轩为了巴结李院长，死活不肯收钱。道理也很简单，他以为这是李院长看得起他。因为看得起他，才给他私活，他怎么好意思收钱呢。
“绝！”林远除了拍手摇头之外，也实在不知道说啥好了。
他打算以后就把顾轩当成免费劳动力吧。
之后的日子里，林远对来自顾轩的揶揄也就不再当回事了。
因为顾轩经常顶着黑眼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毕竟又要干私活，又要忙论文，还得上课。林远甚至有些可惜他了。
顾轩正忙着的两件事中，论文要被林远蹭个二作，私活其实是在给林远白打工。林远都要被他感动哭了。
所以，被顾轩吐槽就吐槽吧。要是不被他说几句，林远都想扇自己两巴掌。太不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