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终究是回不去了
当晚的餐桌上，林远甚至都没有多提自己的淞沪之行。
因为实在没啥好说的，总不能告诉夏叶：我和张言其实在淞沪一起逛了一天。
毕竟晚上还要和夏叶躺一个被窝呢。
念及于此，林远终于无奈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成了渣男。不对，其实早就是个渣男。
林远扪心自问，自己为什么会跨出这一步。其实还是张言那句话--你和夏叶没有共患过难。
虽然夏叶说过：宁愿林远还是当初那个外卖员。
可是林远对夏叶的性子实在太了解了——就是个吃不得苦的憨憨。这一点从林远认识她不久就察觉到了。否则就不会当她是自己的大女儿。
也正因为此，让林远心里不可避免地对夏叶有一丝动摇。
夏叶当初会因为吃不得苦就去女仆店，那假如林远真的就是个外卖员，难道她就不会因为吃不得苦改变想法。
夏叶是个憨憨，但林远不是，林远始终相信：一个人的行为逻辑是连贯的。
但林远也并非就因此对夏叶有多大的成见，因为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纯粹的东西。就像当初林远看上夏叶完全就是奔着对方颜值去的。弄那么清楚干什么呢，弄太清楚了，自己也会很累。
“夏叶，手肘上的伤还没好吗？”林远看夏叶吃饭的时候，手肘碰到桌面时有吃痛的表情。
“之前的在另外这只手，”夏叶抬了下另外那条胳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次的又是新摔的。”
“撩起来让我看看，”林远赶忙放下碗筷，抓起夏叶手臂给她检查了起来。
张言见状没好气道，“哥，你和嫂子一会儿被窝里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林远随即就一眼瞪了回去，张言也就闭嘴了。
可夏叶已经抽回了手臂，“我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
其实这并非是张言和夏叶之间的暗战，平时这间屋子里的氛围也都还不错。
吃完饭后，张言还因为夏叶手肘有伤，特地把收拾桌子洗碗的活揽了过来。话说这大小姐的家务活是真坑爹，三天两头摔碎碗或盘，一看在家就是不干活的。
但即便氛围融洽，可是几人心里也是心照不宣。夏叶不会和林远表现的太过亲密，尤其是张言在的时候。
张言则对夏叶和宋晓晓面上保持着友善，但眼神里从来都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态。一到白天，林远总会被以各种借口，被张言拉着出门。哪怕现在已经是寒假了。
这种相处关系，就如冬天早晨日升的时候--看着一轮太阳金光洒下来，可是细看地上的草叶上却泛着一层层白霜。
这种关系也深深影响到了林远和夏叶的相处。
以前夏叶总喜欢搂着林远睡觉，现在她习惯了背对着他。
两人虽然在一个被窝里一起睡了好些时日，可是最关键的事情却依旧没做。
不是夏叶不配合，而是配合的太机械，让林远觉得那完全就是服从的表现而已。
“小夏，伤口给我看下。”关起门来后，林远解开夏叶的衣服，给她全身仔细检查了遍。
除了手肘上，膝盖、脚上、臀部也有不少的青紫。
“疼吗？”林远给她揉着肿块。
夏叶吃痛地咬紧牙，随后倔强道，“不疼。已经擦过药了。”
“非得练舞，非得考研吗？”
“不然呢？”夏叶反问道，“我总要有点事情做。我现在连DY都看不进去，难怪你以前常说：DY看多了，人会变傻。”
“傻就傻呗，憨憨的也挺可爱的。”林远撩拨着对方。
“不可爱了。”夏叶板着张脸，丝毫没有兴趣接下林远的暗示。
林远顿时也就没了兴趣，“要不我们搬出去吧？”
“那张言呢？”
“今天去淞沪，我和她聊了挺多，她应该不会反对。我们就在这小区再租一套呗。”
“不要破费了，”夏叶柔声道，“你赚钱也不容易，我不想作。。。”
“我没觉得你作呀，而且租房子也没几个钱。”
“那是因为你现在赚钱容易。对我和晓晓来说，租房子太费钱了。现在这样挺好的，有吃有穿，我没什么不满足的。”
“可我看你还是不开心。”
“有吗？”
“你都写在脸上了。”
“好吧，”夏叶有些沮丧，随后她钻进了林远怀里，“我不是因为你才这样的，我是因为自己无能。最近我一直在想，我二十多年的人生真是失败透了。
在家靠父母，出来后靠男人。
好像从来没有靠过我自己。
更可气的是我现在才意识到这些。”
林远用手捏起一缕夏叶的头发，入手触感冰凉，“所以你就拼了命练舞？”
“算是吧。其实也是在发泄，除了练舞我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做的。我明明知道考上紫艺的可能微乎其微，可我别的选择。我除了去辅导班教教跳舞，也就会卖个奶茶。
林远？”夏叶忽的从林远怀里起身，怔怔地盯着他，“你以后会抛弃我吗？”
“不会啊，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你连碰都不碰我，是不是嫌弃我呀。”
林远苦笑，“妹妹，明明是你在拒绝我啊。”
“我哪有拒绝。”
“你的微表情一直在拒绝我。”
“好吧，我心里是有点膈应。总觉得你现在不是我男朋友，而是我的客人。”
林远晕菜，“好吧。。。那你就是这么对你的客人的？”
夏叶小声道，“我又没经验。”
“要不我们互相学习下？”
但夏叶无动于衷。
“林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我不是回答你了嘛，不会。”
“那你会娶我吗？”
“会的。”
“如果张言不同意，她要你娶她呢。”
“她说过，不干涉我的婚姻。”
“可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林远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我怎么觉得，这话像是宋晓晓的口吻。”
“这确实是晓晓用来劝我的话，她让我不要奢望，最好现在就在张言面前服软。她说越早服软好处越多。”
林远哑然失笑，“宋晓晓真的是，，，不愧是她。”
“宋晓晓还劝你什么了。”
“没什么了。”
“不可能，你直白告诉我好了，我不会生她气的，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她说，，，可以留意一些你的黑料。。。”
林远再次失笑，“将来好作为你要挟我的把柄？宋晓晓她还真是，，，哎~~。算了，她已经也是为你考虑。至少她没有撺掇你乱来。那小夏你呢，你自己的决定呢。”
“我？我不知道。我好像从来就不会做决定。我想以后每天还可以和你一个被窝睡觉，但我不知道这样还可以持续多久。张言如果改变主意了，你没法不听她的吧。”
“不会，我和她之间是君子协定，这个你放心。我林远不是她手里的提线木偶，她张言也不想要一个提线木偶。你别多想了，睡吧。”
可夏叶仍旧坐着没有躺下来的意思，“林远。”
“咋啦？”
“你以后给我和我的孩子一个吃饭的地方就行。”
“擦！女人的成长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我这样，，，你不喜欢吗？”
“说不上来，”林远头枕着自己的双臂，“站在你的立场来说，你这样做完全合情合理。好了，我们睡吧。”
随着开关吧嗒一声，房间里终于变得寂静黑暗一片。
林远却睁着一副眸子，他终于意识到：那个曾经天真的小夏，终究是回不去了。
可林远还是侧身抱住了对方，夏叶也顺势搂住了他。
他们什么都没做。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林远只知道这一刻这一秒，自己搂在怀里的，是真实而又温暖的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