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转场
林远眼看张言都喊自己师兄了，他原本料想既然导师都出马了，那自己肯定可以闪人了吧。
结果，车子把他带到了另外一个JingCha局。
“怎么绕了一圈还是进局子。”林远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师父叫我们把你带到这里来。”张言其实自己也正困惑着呢。
老莫淡淡来了句，“网络反诈的案子一般都由这边负责，八成是因为这个。”
网络反诈？林远想起来，刚刚出发的时候，张言带着自己明面上是按移交网络诈骗嫌疑人办的手续。
前后串起来，那看来对方并没有立马释放自己的打算。
可是眼前的张言看起来又显然不是很了解其中内情的样子，林远不知这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权且就听凭他们说的去做了。
下车的时候，老莫不但重新给林远带上了银手镯，而且还刻意收起了刚刚在车里的和善态度。
林远跟着他们二人办理各种移交手续，最后被带进了一间四面封闭的审讯室。
张言临别的时候还特地跟林远致歉，“师兄别介意，我们也是按照指示做事。”
到底是谁的指示呢，林远一个人无聊地坐在铁椅上等待着答案。
不多时，林远等来了两个陌生的审讯者。
这两人接下来的问话非常严肃且流程化，完全就像是在审讯一个网络诈骗嫌疑人。
林远结合张言和老莫在车上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以及张言所提及的--送他到这里是按照指示。
他脑子里有了个想法：有人想让自己演戏。
原因很简单。张言和老莫显然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嫌疑人，可眼前这两审讯自己的哥们又一脸严肃，看着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况且，给自己安上一个网络诈骗的名头，还把自己送到这里而不是直接释放，那为了什么呢？不就是想坐实自己网络诈骗嫌疑犯的名头嘛。
念及于此，林远也就干脆配合开演。他不至于傻愣愣地再和眼前之人说什么：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自己人。
因为这样会显得自己很笨，很low。
林远不清楚这事情的背后有多少是自家导师的手笔，眼下的情况也没给他留功夫思考这个问题。
他此刻就像是一个手头没有剧本的演员，甚至连开机的口令都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他只能随机应变去回答眼前之人的问题。
常规的姓名、年龄、籍贯、职业这些介绍完毕后，问话开始进入正题。
“你和宋晓晓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你们大晚上聚在一起聊那么久？还聊的那么热烈？”
“她是我女朋友的同寝室同学，她们两个人见面，我不过是顺带陪我女朋友而已。”
审讯之人翻了下卷宗，“不对吧。我们看过监控录像，你和宋晓晓聊的可比你女朋友和她聊得多，而且是多得多。”
“额，，，她最近干起了网红带货生意，我又是读的计算机，就顺带咨询我一些直播技术方面的问题。”
“具体是哪方面的问题呢。”
“直播设备的选型采购，直播间网络建设，还有视频推流等等，总之就是和直播有关的一些技术问题。”
“那你是有参与她的直播业务了？”
“没有。”林远当即否认，“我只是陪我女朋友，顺带被问及了一些技术问题而已。我仅仅是通过我女朋友知道她有在做直播带货，其余的我就不清楚了。”
“呵~~，你很警觉呀，很懂得撇清自己的干系。”
“我不过是实话实话。”
“那你说说看，你这个‘技术军师’具体为宋晓晓做了哪方面的工作，尽量说的具体一点。”
“同志，我纠正一下，我不是她的军师。她向我咨询问题，就好比是她家里网断了，正好我对IT方面又了解一些。我对她的帮助，就跟接个网线或者重装个电脑系统差不多。我没有涉及到她任何的直播业务。”
“不愧是名校研究生，说话就是严谨。你对她的直播卖课了解多少。”
“啊？她在卖课啊？是卖舞蹈课吗？她和我女朋友一样，也是舞蹈专业的。”林远一副事先未知的模样。
“你确定你之前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
“你女朋友平时不会和你提到这些吗？”
林远想了下，“可能有提到吧。但我没在意。”
“你好像极力想撇清与宋晓晓的关系。”
“没有好像，我确实想撇清与她的关系。”
“为什么呢？如果按你所说，你和她本就没什么来往的话，你何必要这么急于撇清和她的关系呢。”
“有个词叫做‘气味相投’，我个人觉得，宋晓晓和我，还有我女朋友，不是一路人，所以我不想我女朋友和她走太近。同志，请不要让我解释我所理解的‘气味相投’。”
审讯的两人相视一笑，“你把我们接下去想问的话都堵死了。可我们还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对一个你口中不了解的人，拒之千里之外，是否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劣迹，导致你想疏远她。”
林远当然是因为宋晓晓的劣迹才要疏远她，可是他也不想把对方劣迹抖落出来。因为那些劣迹一旦被写进卷宗，宋晓晓踩缝纫机是免不了的了。
虽然宋晓晓就算真的踩缝纫机，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可林远不想成为压死她的那根稻草。
“我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劣迹。”
“可那你为什么又要疏远她呢。”
“我说过了，因为她和我们气味不相投。”
“你这个解释太牵强了吧。”
林远故作思考了下，“额，，，你们日常生活中交朋友，难道会打开计算器一个个数值去计算吗。难道不就是凭感觉脾气来嘛，这难道不就是气味相投一词足以概括。”
审讯之人很无语，因为林远不但能扯，而且还是很科学很理性的那种扯--就是明明是扯淡的话却用很有道理的方式说出来，可你听了后又明明知道他确实是在扯淡。
接下去的一些问题，林远也以此种方式四两拨千斤地敷衍了过去。
审讯的二人最后一无所获合上卷宗出了门。
但林远敏锐捕捉到了一点--这两人没有提及自己手掏隐藏摄像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