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这回是打死也不装了
这是林远在夏叶这里留宿的第一晚。
他此前幻想过无数次，第一个晚上会是何等的激烈，但现在他完全没了心思。
夏叶此时就窝在他的臂弯里，睡得酣甜。
可林远的脑子里全是对好团骚操作的迷惑，这完全打消了他对夏叶的任何想法。
为了要给宋晓晓筹钱，林远自然而然想到了好团，随后就陷入到了这团迷雾之中。
每当这种面对复杂问题的时候，林远就会选择返璞归真。就像面对复杂算法毫无头绪的时候，一定要去抓住算法的原理本质。
于是林远从好团的根本需求开始分析。
好团是一家商业公司，肯定是以盈利为首要目的。
迭代外卖算法可以让他们盈利，直接的途径是借此降低配送成本。而软实力方面，则是可以借此改善社会形象，一家企业的社会形象从长远来看是很重要的。
那自己的外卖算法就是在这两个点上发力。
但现在的局面和这种推断完全不符合呀。
林远哄睡夏叶后一直捧着手机在网上冲浪，刷着各个论坛里头对好团的近期风评，尤其关注紫金市地区的评价。
公众舆论几乎都是在痛斥外卖平台不干人事。
而且林远进去前还去过大张家里，对方明显表示最近外卖不好送。再者，林远目前还卧底在好几个以前的外卖群。他翻遍了各个群的聊天记录，明显就是哀鸿一片。
那好团借自己外卖算法盈利的两条渠道显然事实上都是堵死状态。
可好团不但给自己最优季度考评，甚至在自己出来后还一副嘘寒问暖。
但林远从外卖员时代就亲身感受过好团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好团会做善事？come on，醒醒吧。
所以，问题的真相是什么。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好团要借自己的外卖算法盈利，但是盈利的渠道并非是明面上的这两条。而是有一条隐于水下的路子。
林远深刻认识到，难怪李院长要和自己谈太极八卦阴阳轮转。
如今好团的做派，不就是虚虚实实雾里看花嘛。林远仿佛能看到轮廓，可就是没法看清全貌。
‘好团盈利的路子到底是哪条呢？’
【师兄，睡了没。】林远正在思虑间，张言竟然大晚上还给他发消息。
【睡了。】这会儿都晚上11点多了，林远可不习惯这个时间点搂着自己女朋友，还在和另外一个妹子聊天。
【那回我消息的难道是阿飘？】
【马上睡了。】
【我有个案子毫无头绪，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法克！’林远在心里暗骂一句，这是真特么把自己当成前辈师兄了，都特么拿着案子来问自己了。
【那啥，其实我真算不上你师兄，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在读研究生。】林远就差说出：在里面的时候，为了有个人聊聊天，也为了借你打听消息，所以就顺水推舟承认是你师兄了。
可现在林远已经出来了，何况宋晓晓的事情也算有了结果，所以他不打算继续扮演师兄身份了。
至于张言会不会因此嫉恨自己。以林远对张言粗浅的了解，他觉得对方那直脾气，顶多就是跑过来把自己打一顿。对方碍于身上的制服，应该不会下死手的。
所以，大不了就被打一顿呗。
【师兄，我的好师兄。我们以后还要合作的呀，你就帮帮我嘛。】
【同志，我真没资格当你师兄啊。我就是个学生，我对天发誓。】
林远不觉得自己有多聪明，所以他才干出了手搓录取通知书，还自以为是瞒着身份一直不告诉宋晓晓和夏叶这种事。
结果，两件事情都把自己送了进去，第二次还把宋晓晓顺带送了进去。
圣斗士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所以林远这回打死也不装了。鬼知道对张言装师兄会引来什么后果。
【师兄，你这样说可就没意思了。】
。
。
在经过一阵鬼扯后，张言始终不相信林远就是个学生。因为林远无法解释自己那天怎么就掏了老莫的钉子。
【我是天命人你信吗？】林远就差告诉对方自己是个挂逼了。
【我还是如来佛呢。不帮就算了，小气，哼！】
【我真没不帮呀。我的专业是计算机，你们那行我是一窍不通。】
【真的？】
【我对着我家户口本发誓。】
张言沉默了一会儿。。。
【师兄，你是不是从完全另类的一套培训体系下出来的。】
【靠，看来你还是不信。】
【我师父还让我和老莫跟你好好合作呢，你要是个学生的话，我师父怎么可能这么嘱咐嘛。】
林远好想告诉对方自己猜测的真相--特么你那好师父和我的那两个好师父，搞不好是“沆瀣一气”，瞒着上头在暴走呢，鬼知道有没有把事情的全貌报告给上头。
弄不好就想着钓上大鱼记一笔大大的功劳。所以，你师父才不关心我是啥身份。他只关心我能帮他钓鱼就行。
但是，这显然不能随便跟张言说呀。
这种话出口，简直就是把自个脖子往大佬们的刀口上凑。这种话杀人诛心的呀。
【哎，我跟你说好啊。万一，我是说万一。】
【将来你发现我不是你什么师兄，你可不能怪到我头上。】
【行。我一定不会怪师兄的。】
【[无语]】
【[哈哈]。那师兄能帮我看案子了吗？】
于是林远发了个链接过去。
【这是什么呀。】
【chatGPT。我觉得你问它比问我更加靠谱。】
【[炸弹][匕首][发怒]】
【好了，不聊了。师兄真不会，不信你改天来问我师父。】
【好吧，我信你了。看来师兄不是和我一个专业出身的。师兄，偷偷告诉我，你是不是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被秘密招募了呀。】
【是的。我是三体人派驻地球的间谍。】
【啥是三体[问号]】
【好吧。太晚了，我要睡了，88】
【师兄，不要呐。快救救师妹吧，上头催得急呀。你和夏叶小妹妹住在一块吗？要不我现在过来？】张言之前送过夏叶，自然知道她住哪。
【过你大爷。大晚上乱串门，你在想什么。】
【[可怜][问号]做我们这行的不是很正常嘛，有急事凌晨两三点也会去同事家里的。】
【工作再忙，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刷刷网购看看剧，师兄真要睡了。】
【我哪有功夫看剧。师兄的生活这么惬意的吗？[大哭]我这么努力也赶不上师兄的步伐。】
【作为潜伏人员，我必须有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节奏。所以，我要睡了。】这自然是林远开玩笑的，这会他就想搂着夏叶睡觉。
【那好吧，我也好想像师兄一样潜伏，过普通人的生活。[憧憬]】
林远想起那家伙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样子，在看押室敢无视摄像头跟自己侃大山。仗着自己师父是QinHuai区分管侦缉的副局长，特么进出局子就跟回家一样。
【你潜伏的话，活不过三集。】
【那我就是社畜的命吗？】
【好好干，要记得自己肩上的分量。肚子饿的话，可以叫外卖。师兄就先睡了。】
【师兄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空和我唠。】
【啊啊啊。不干了，大不了明天被师父骂一顿。】
【恭喜你觉醒了。现在合上卷宗，快去洗澡睡觉。88，师兄溜了。】
林远为了避免对方再发消息吵自己，直接给她来了个消息免打扰。
另外那头的张言放下了手机，一脸的苦恼。
面前的案卷档案袋上贴着个醒目的红色标签——重大舆情隐患警示。
‘师父说，外卖关乎很多人的生计，这种案例最适合我历练。可是我哪懂啊。’
“混蛋师兄又不肯帮忙，气死了。”
“好团外卖干嘛要触发什么舆情隐患嘛，害得我大晚上还要加班。”
张言真的很想把卷宗扔到一边，可是看到自己帽子上的徽章，顿时觉得肩头仿佛隐隐多了些分量。
“哎，那么多人的生计呢。不好好整理的话，师父又要说我不着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