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两位师父的考虑
在林远和好团的头铁硬刚之下，期末考试很快就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院长得知林远的决定后，当即跳脚拍手。这当然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他实在没想到林远会做出这么个决定。
“张德顺啊张德顺，你自己昏了半辈子就算了，林远还年轻，你非得毁了他才开心？”
真遇到事情的时候，林远方才发现：老李这老登还是挺够意思的。他是真为自己考虑啊。虽然，，，老李这考虑问题的角度太市侩了一点。
李院长为此和张教授关起门来大吵了一架。
“小林是个有才华的聪明孩子，年纪轻轻高薪在手意气风发，现在让他栽一个大跟头没坏处。你哪怕什么都不干，就在旁边看着，我也敬你这个导师算是尽了职。可你看看你现在干的都是啥事。
给他出的什么馊主意。让他去找开源社区联合，国内这帮开源的能成什么事，开源喊了这么多年开了个啥玩意儿出来。那都是一群有奶便是娘的玩意儿，你让小林去找他们联合。你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李院长显得很激动，张教授闻言陷入了沉思。
“你这话倒是说的在理。国内这帮搞开源的确实是扶不上墙，，，”
“那你现在赶紧和我一起去把林远劝回头。”
哪知张教授来了句，“那我觉得林远可以把算法开源到外网上，人类命运共同体嘛，造福全人类。”
李院长气得用力狠狠拍了下桌子，“造福个P的全人类。你这是要让小林得罪多少IT企业，他以后还要不要在这个行业里混了？学校方面会怎么看他？出头的椽子？你老张难道还不懂和光同尘的道理？”
张教授不以为然，“我现在觉得有些路我以前走错了，所以我决定支持小林的决定。年轻人的这股心气不能丢了。哪怕他以后撞南墙回头，可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能推倒前面那堵墙，那就要先推倒了它。”
“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学他们年轻人装逼。你走错啥路了？你唯一走错的就是不该装清高。。。”
“我唯一走错的就是不该和你们这群人同流合污。OCR这事上就是这样，我耳根子软，看你一把年纪了，还成天想着退休前能混个正职。我一个心软就把事情告诉了你，结果弄了后面这么多事情。
既要顾及你，还要顾及事情能推下去。不得已去把老王拉了进来，小林为此被张言那个小丫头缠上了。以后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幺蛾子。”
至此，OCR的事情算是真相大白。
当时林远发现端倪之后，张教授先自己简单调查了下，确实也发现了OCR有问题。原本他应该直接一五一十报上去，可就是顾念和李院长的多年情谊，就顺势带了他一把。
结果就搞成今天的复杂局面。
“张言那是什么出身，老王老领导家的孩子。小林现在和她牵扯上，我本来担心他年纪轻轻会不会昏了头把握不住。现在总算他是个心性坚韧的孩子，看他面对这回好团的事情上能有这份勇气，那我就算放心了。
即便今后他和张言有了什么，就凭这份坚持立场的心性，他也不会歪到哪里去。”
张教授指着李院长半是说教半是骂，“我看你就该去哲学系进修个一年，懂不懂祸兮福之所倚的道理。你别一天天在小林耳边鼓噪。有能力的人以后有的是机会，关键是守得住本心。
在张言那丫头身边，小林会面对多少的诱惑。一个把持不住，就是万丈深渊。他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哪懂什么勾心斗角，他能依靠的只有‘不忘初心’这四个字。
所以，这回和好团的事情，就是他的试金石。所以我才要支持他头铁下去。这么点事情上都硬不起来，以后面对的诱惑多得很，一个不慎就是身败名裂。你真想看到他有一天出现在电视上，站在被告席上吗。”
李院长这才恍然，“原来你都知道。哎，跟你吵了半辈子，终究是道不同。老张你看似莽夫一个，但在有些事情上你是真不如我。你是真的怕得要死。”
“哼，”李院长冷哼一声，“你我都是九十年代初参加的工作。那些老教授们嘴里的过往听的还少吗？你我见的还少吗？你大半辈子才走到副院长的这条路好走吗？”
李院长愣住了，眼神呆滞，仿佛是陷入了回忆。
良久之后，他才道，“正是因为不好走，所以我才见不得小林暴殄天物浪费机会。”
“你说的没错，老李，你我终究是道不同。我两看到了同样的景象，我是撤了出来，懒得去掺和。你是总结经验教训，怂恿着林远更好地去掺和。
你们搅来搅去的，历史书上翻新篇了没。
真想给历史书上写点新花样，还是得靠科技的进步。
而科技要进步，首先在于心性。这一次妥协了，下一次还会妥协，次次妥协。最后年过半百的时候，也就成了你我这样。”
李院长横眉竖眼，“说破了天去。不就是你个老愤青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忽悠你的徒弟往前冲嘛。”
张教授嘲讽一笑，“你个老油条不也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把我的徒弟忽悠成了你的徒弟，也撺掇着他低头跪下嘛。你我彼此彼此。”
说到此处，李院长也算释然了。
“算了，吵来吵去反正也没个结果。你我不可能再活它一个五十年。小林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开源社区你帮他去联系。我就去教育系统内部走动走动，扯虎皮拉大旗，往产业升级科技迭代的国策上靠靠，让好团那边也别太放肆了。”
吵了半天，两人最后还是达成了统一战线。
而此刻的林远呢，正被张言拉着在学校里闲逛，湖边草地上坐坐，落叶梧桐下走走。
“师兄，你可真man。就该跟他们硬到底。”张言当然是支持林远现在的决定的。
林远看着对方的神情，“你知道好团能量有多大不，那可是一头市值一万多亿的巨兽。”
“所以我说你够man啊。”
“你就不怕师兄被这头巨兽踩死。”
“不怕。”张言做了个掏枪的动作，“巨兽再厉害，但猎人手里有枪。”
“嘭~~”“呼~~”
林远哀叹着，“你说的很对。一边是钱，一边是枪。我特么只有技术，谁也惹不起。。。”
“不要呐，师兄。我又不朝你开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