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徒弟乃是知我者
“老师，我错了。”
张教授一脸慈祥，刚想开口，可不曾想林远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你这孩子是被吓到了吧。”
“没有。老师，有件事情我瞒了你。”
“什么事情？”张教授神色一惊，“你不会隐瞒了和OCR的一些事情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是违反纪律的。”
“这个我没有。”
“那就好。”张教授如释重负，“隐秘战线，切忌知情不报。此乃大忌。”
“老师，我，，，我前两天拜李院长为师了。”
“哦？”张教授乐了，“他强迫你的？”
“算不上强迫。我是因为有事请教他。因为我的算法在好团那边明面上捅出了漏子，可好团那边还是给了我最优季度考评。我就纳闷嘛，所以就去找他问问。”
“那我明白了。他趁机要收你为徒，你不好拒绝。又怕我知道后会有意见？”
“是的。”
“那你现在怎么乐意告诉我了。”
“我觉得李院长太可怕了。”
“哈哈，，，算你还老实。”张教授笑得很爽朗，“你放心。老师虽然脾气臭，可也知道，你毕竟还年轻，你的路还长着呢。不会逼着你不近人情的。
至于李有才嘛，你也放心，他不算坏人。充其量就是热衷功名仕途，不是没有底线的人。”
听导师这么说了后，林远才宽心了不少。“那另外那个人呢？”
“老王啊？”张教授漫不经心道，“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情。”
林远一脸好奇，“我惹出来的？”
“老王他是正儿八经政法系统出身，我和李有才是高校教育系统出来的。当年呢，咱们合作着在涉外领域一起做了些工作。所以也算是旧相识。你上回弄出个录取通知书的事情，我自然就想到找老熟人帮忙。
不过说来也巧，逮你的人正好是在他那挂名的一个小年轻。”
林远这下才算是明白了，“原来当初您来捞我，是有备而来的。”
“废话。不然光凭我一张老脸，当场就能把你带走？”
“那我有个疑问。”林远表情困惑。
“你随便问好了，这屋子里该关的东西都已经关了。”
“我这次被弄进来，是因为王局手下的人一直在盯着我。盯我的人甚至知道我和海外NGO组织有牵扯，这也是他们认为我是潜在危险分子的关键因素。可我刚刚看王局的表情，好像并不清楚这件事情似的。”
林远见识这些老家伙们的弯弯绕之后，总觉得他们看起来云遮雾绕般的不真切。
“诶~~，你也不要胡乱猜想。老王他刚刚说的还是挺实在的，他身为一个区的副局长，不可能对下面的每一件事情都一清二楚的。而且就你上次犯的那事，不小心牵扯到了证件制假的大案，他们按照流程盯梢你是完全正常的行为。
他一个领导不可能因为和我的交情，就违背内部流程，让下面的人对你网开一面。
至于你和海外NGO组织有牵扯，这种事情太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放在一堆卷宗里面不会惹眼。
反倒是你小子，这回是怎么发现他们埋的钉子。”
张教授一脸慈爱地看着林远，“你倒是总能给我惊喜。我可是问过了，他们这回出任务放钉子的是个老鸟。”
林远再一次面对要给自己的外挂擦屁股的情况，虽然这回开挂不是他有意的，完全是二逼系统自己抽风。
这就是挂逼最大的苦恼。
“我就是凭直觉，感觉身边好像总有眼睛在看着我。”林远来不及细思，只得寄托于意识流信口胡诌，“我就忽然发现边上好像多了个抽纸盒。我那会儿也不知怎得，就灵光一闪。可能是我自从钓鱼OCR之后，我总是担心身边会突然出现个特工之类的。
我就忽然想到，KFC里面每次点餐都是送餐巾纸的呀。这个都不用问的，服务员每次都会附带几张餐巾纸放在餐盘上。
KFC里要餐巾纸一般不都是去前台问服务员要的吗，那怎么会莫名其妙多一个抽纸盒呢。
我就好奇心驱使着，走了过去，结果一看发现个摄像头。我还以为是哪个变态偷窥狂放的呢。”
“哈哈哈~~~”张教授一阵大笑，“我明白了。看来你是根本没认出对方的乔装打扮，就是觉得莫名其妙多了个抽纸盒出来，觉得太扎眼。”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林远赶紧就坡下驴。
“那就对了。埋钉子的是个上年纪的老鸟，估计是不常去KFC，不了解你说的那些。看来我得和老王说说，以后啊这种事情，还是要放手让年轻人去干。”
林远一番临场发挥的强行硬凹，眼看总算是敷衍过去了。
“只是你这次的无心之举，把老李是给害苦了。他本来是想等到时机成熟，再让有关方面插手进来的。可现在他孤胆英雄的梦碎了。”
“啊？那怎么办，李院长他不会怨我吧。”
“这个不至于，我刚刚是逗你呢。”
林远被导师的话弄得一惊一乍的，他一个小虾米可受不起这种逗弄。
“在我看来，如今的局面其实也不错。我是早就想引入兄弟单位来帮忙的，只是一直碍于和李有才多年的交情，不好强行拂了他的面子，不然他真要跟我翻老脸的。
如今好了，你阴差阳错把事情捅了出来。一个小年轻拔了一个老鸟埋的钉子，这事情就不得不引起老王那边的重视。我顺势又私下里给老王提点了下，李有才编不下去了就不得不割肉。
老王那边毕竟是名正言顺，他加入进来，咱们就可以好好谋划，看看这回水下到底有多大的鱼。
否则按照李有才的私心，就算有大鱼，搞不好也跑掉了。”
林远闻言恍然大悟，“老师，我明白了。您一番苦心，为的就是把鱼拉上来。所以，您不在乎多个分渔获的人一起拉杆。而且拉杆的人多了，鱼才不容易跑掉。”
张教授一副非常受用的表情，他拿手指不停指着林远，“你呀，，，我没白收你，总算还是知我的。
林远啊，你要多听多看。
要做成一件事，不容易的。
不仅仅是来自外部的困难，你还要想着如何团结内部。”
“老师，我明白了。不能指望靠着简单的说教让李院长发扬风格，只能因势利导。”
“是喽。不过你真乃我的福将，我本来还在头疼怎么说服李有才，你却正好给了我一把梯子。”
至此，林远这下才真切感受到什么叫“世事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