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在蓝标厂干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把他在好团那边做过的事情再重复一遍。
直白而又简单，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描绘。
蓝标厂也有一个类似好团一样的内部研究院之类的部门，只不过由于蓝标厂是在阿里系下面的，自身的体量又没有达到好团的那种地步。毕竟好团可不是靠外卖起家，人家还有不少其它业务。
因而蓝标厂的内部研究机构其实算是在阿里系内部研究机构的衍生，可以理解为阿里达摩院的一个专门研究外卖领域的分支。
于是这回蓝标厂喊来配合林远工作的，就成了阿里达摩院的人。
阿里达摩院，在IT界江湖上名头极为响亮。尤其是在前几年，在那个Jack马还没褪去光环的年代，那简直就是IT界江湖第一大派。如今虽然没落了些，可就如阿里系一般--体量虽然下去了，但总体仍就是个大块头。
简单来说，顾轩毕业后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达摩院。
但此刻，达摩院派来的高级研究员正在向林远请教。
“林总好，我们想知道，好团那边的配送算法，真的是通过市面上公开的风水AI概念实现的吗？”
“我们查遍了所有开源资料，尝试了各种模型，但就是达不到好团算法的兼容性。我们甚至还去老君山找了道家名宿，请教有关风水的事情。
可是我们实在不知道，怎么用风水五行来对外卖数据完成建模。
总之风水AI的概念太模糊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Musk极力鼓吹我们甚至看都不会去看一眼。”
林远有些好奇，“Musk在极力鼓吹？”
“是啊。你可以关注下外网上的信息。Musk说要在最新的猎鹰火箭上采用八卦符号。”
林远有些吃惊，没想到Musk那个家伙还没走出来。他自己最近的心思都放在家里，倒也确实没去关注外网上的信息。
“你们继续说。”林远让达摩院的工程师继续发表他们的看法。
“Musk惯常搞一些噱头，我们本来以为这次的风水AI又是他弄出来忽悠割韭菜的，所以我们本来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了解。可是没想到好团突然宣布，他们的算法就是风水AI概念的产物。
接下去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达摩院的研究员们神情沮丧，因为接下去的事情就是好团借着新配送算法，对蓝标厂完成了一波从基础原理层面的超越。
蓝标厂眼看就要连人家的车尾灯都望不到了。
“林总，我们找了好多咨询公司，已经确认过了，您在好团就是主导新配送算法研究的。请您赶紧给我们讲讲。”
林远有些尴尬。难怪自己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蓝标厂这边连一个技术问题都不问自己。
果然，蓝标厂早就通过各种手段提前了解了自己。
这也符合了林远的猜测——那群咨询公司果然也干商业情报的收集。
想想也是，不然凭啥咨询公司那么赚钱呢。商业资讯和商业情报，可不就是隔层面纱嘛。
在达摩院研究员们期待的眼神中，林远总算开口了，“好团的算法，确实是用的风水AI概念。。。”
这下众人的脖子伸得更长了。
“至于你们为什么没法复现对方的算法，我想应该是对周易五行八卦这些东西结合的不够到位。。。”
林远开启了忽悠模式。
他此刻讲的内容都是他的自由发挥，如果要让他再讲一次的话，他很难保证第二次讲的和第一次讲的会完全一致。
“总之呢，关键是在于结合。
懂风水的不一定懂AI，懂AI的又不一定懂风水。
把两者结合起来，才能构建出有效合理的算法。”
“那林总就是最懂风水与AI结合的人吗？”
“我？”林远谦虚道，“这个我实在不敢当。说实话啊，在算法测试出结果以前，我自己也不知道算法有没有用。”
林远说的是大实话。
因为风水AI概念完全就是通过算力系统弄出来的，林远只是辅助系统完成数据采集而已。
在算法完成测试之前，他也没法保证算法的效果。因为算法的产出过程需要和系统多番拉扯。
简单来说，林远其实并不生产算法，他只是算法的搬运工。
他是算力系统与现实之间的桥梁。
“林总，就没有什么，，，一针见血的，对原理层面的概括吗？”
“你们是想要把几十上百页的论文，用一句金句就能概括的那种？”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没有。”林远直截了当地给众人泼了盆凉水，“你们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手艺活。原理说简单也简单，易经里面都写着呢。说难也难，古人惜字如金，写的太笼统，理解的角度实在太多。
你们可以这么认为：风水与AI结合，主要是工艺上的结合，而不是原理层面的深究。”
“工艺，而不是原理？”
“没错。就像内燃发动机一样，原理就那么回事。燃料燃烧产生膨胀气体，推动活塞运动，然后再周而复始。但是我们在发动机领域追赶了多少年。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众研究员们听了林远一席话之后，头上的问号更多了。因为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IT学科的认知。
事实上这也确实超脱了IT领域一贯的思维模式，因为特么这就是林远胡编的。
如果不这么胡编，真要扯什么原理层面的解释，那解释个鸡毛。
林远难道去找一台切割机，把自己脑袋里的系统给拆出来解剖了。
好在AI这东西发展到如今，已经越来越玄乎，眼看就要和算命扯上边了。林远这不过就是在这种趋势上狠狠踩了脚油门。
终于，现场有一名研究员轻声来了句，“那这不就是AI算命嘛。无法用详实的数学公式勾勒，只能是通过一套似是而非的逻辑来概括。这不就是算命嘛。”
“你说的很对，我也觉得是算命。”林远又踩了一脚油门。
可是有的研究员不同意，“我不这么认为。如果一个问题一时找不到答案，那肯定是方向不对。或者是我们现有的科技水平达不到解决问题所需的层次。但绝对不该将这类问题归结为玄学的范畴。”
林远也没有去反驳，而是以一副道家无为的态度听之任之。
反正他无所谓，林远到这来又不是为了和人争辩什么，或是要证明。
他来这就为了两件事：一是向好团找回场子，二是顺带弄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