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查到了OCR所用的那几个账户的信息。
从常用登录地的后缀名来看，SH.CN自然就是本国的淞沪市了。正好，淞沪离紫金市不远。
至于其余那几个，不是在海外就是在HK，找起来不是一时半刻的功夫了。
林远首先找到了张言。
虽然他相信导师或者李院长手里多半也有网络信息检索的渠道，可是他显然和张言更加放得开。
“你有没有什么渠道，可以通过MAC地址查到某台设备的精确位置。”
张言之前在网安大队工作，自然也是明白MAC地址这类基础网络知识的。
“师兄，你这是要我顺着网线替你去打人？”
“我找OCR埋的钉子。”
张言闻言放下了手中奶茶，“你意思是，你拿到了OCR那边所用设备的MAC地址？”
“嗯，没错。”
“你确定？”
林远很自信地点了点头。
“师兄，你可别开玩笑。如果你有这本事，那GuoAn的老大应该你来做。”
张言这是以为林远在开玩笑，如果轻松就能搞到敌方所用设备的MAC地址，那特么就真的可以顺着网线去打人了呀。
“我没跟你说笑。”林远听出了张言话里淡淡的嘲讽。
“我偷偷给对方发了点小软件，他打开了，然后我的小软件就采集到了他的设备信息。”
林远自然要给自己的行为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什么小软件？这么厉害啊？”张言这下算是有点信了，“快打开给我瞧瞧。”
林远料到了对方的反应。以张言的脾气，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收敛她的好奇心。
“咳咳~~，那个小软件，你还是不要看了，不方便。”
“师兄，你不会是骗我帮你做事吧。”自从见识过了林远借着炒股敛私财之后，张言总觉得林远浑身泛着一股邪气。
“师兄是这样的人吗？”
“说不准哦。谁知道你又出于什么目的。”
“听你的口气，你是有办法能查到这个MAC地址的喽？”
张言得意地吸了口奶茶，“如果这个MAC地址真的是坏人的，那我肯定有把他揪出来。”
“他应该在淞沪。”
“不要转移话题，你的小软件呢，赶紧打开给我看下。你现在在我这的信誉几乎为零。”
林远叹了口气，“苦了你了，咬着牙整天跟着一个骗子厮混。”
“哼，我早晚第三次把你抓进去。”
“不闹了。我获取这个MAC地址用了点小伎俩，擦了点边，是冲着对方总会犯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事。”
张言越听越好奇，“到底是什么呀。”
“我给他的邮箱塞了点劲爆小视频，他上钩打开了。就触发了我埋的小软件。软件自动收集了他和他局域网内所有设备的MAC地址。”
“你说的，，，不会是那种小视频吧？”
“没错，就是你说的那种。”
“咦~~”张言一脸嫌弃看着林远，还下意识挪开身子远离了他一些。“都是已婚男人了，竟然还好此道。”
“你就当是我婚前积累的底蕴吧。”
“那你是从什么渠道弄到的小视频呢？”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现在要顺着网线去打人。”
张言沉吟了一会儿，“看来这回的是条小鱼。会栽在这种伎俩上的，肯定是不起眼的小喽啰。”
林远惊觉，在话题涉及张言专业领域时，这小妮子是一点也不笨。
鱼儿当然不是因为林远子虚乌有的小软件而上钩的，而是林远问Musk那边堂而皇之要的用户数据。林远找了小软件+小视频的借口，是笃定了张言不可能真的让自己复现这个过程。
难不成张言还想和自己一起研究小视频吗。
“师兄，你刚说这个MAC的活跃地是在淞沪。那这样就需要异地配合，而且顺藤摸瓜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还要考虑到由哪个单位动手去逮人。
总之，这一般来看就是一条小鱼。
我觉得你没必要现在就打草惊蛇。
因为一旦动静搞得这么大，你这个任务肯定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任务一结束，那你是不是要被调走了。”
林远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我跟你在谈家国大事，你跟我在唠这个？”
“我哪有徇私，就是一条小鱼而已，不值得这么干的。哪怕是我师父来，他肯定也是这个结论。再说了，我稀罕你还稀罕错了？”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实操环节的麻烦就在于此，因为实话不能讲，所以很容易话语间满是漏洞。
其实林远知道这个MAC背后的鱼不小，可就是没法和对方解释。
“张言，我现在就是一团火。就凭我和好团之间的恩怨，OCR那边还没发现我露馅，仅仅是因为他们还没把我当回事。
一旦我真的入了他们法眼，他们肯定会安排人查找。我先前在好团那边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什么纸都包不住我这团火。
被他们知道好团给我开上百万年薪都留不住我，那你觉得，他们还会看不出问题吗。
到时我就差把‘细作’两个字写脸上了吧。”
张言仔细咀嚼着林远的解释，“那我明白了，师兄你是想在露馅之前，别管鱼大鱼小，先把鱼钓上来再说。”
林远打了个响指，“bingo！”
“那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和我师父商量下。”张言说着就要找地方打电话。
“等等，”林远叫住了她，“我发现MAC地址的这个点，你打算怎么说。”
张言顿时反应过来，“额，，，你碰那种东西确实不怎么光彩。那我们怎么统一口径啊。”
“你就说，是我在给对方远程演示软件的时候，顺手捞了对方的MAC地址。”林远一直有从OCR那边接私活。
“师兄，你这样是不行的。你和我是可以统一口径，但是等人被抓到了，口供问出来，一比对就要出问题的。”
林远呆住了，果然自己在这方面不如张言这个专业的。
“师妹，幸好有你。不然师兄就要尴了个大尬了。”
张言立马昂起了头，“哼，水货师兄。谁叫你没受过专业刑侦训练。要是被人知道你的糗事，脸都要丢光的。”
林远显然后怕的不是自己摆弄小视频的事情，而是如果不是张言提醒，那到时候真的没法讲清楚。因为小视频这个借口也是他编的。就怕人被抓后，根本就不承认有收到过林远的小视频。
好了，现在最大的问题还不是如何去逮人。
而是逮到人后，怎么能自圆其说。因为林远总不能让被逮的人按着自己设想的录口供。
好在还是张言机智，“哎呀，你可以这样说嘛。你不是在给OCR那边做软件私活吗，你就说是对方运行了你的软件，被你的软件抓取了MAC地址。
你只要不提小视频这茬，对方自己也不会意识到就是因为这茬泄的密。
至于他到底有没有运行过你发的软件，这个不重要的。
就算他说他没有过，我们也不会采信他的。”
林远追问道，“但是我每次都是给对方提供源码的，代码里头明显没有采集MAC地址相关的代码。”
“这个不重要。你可以临时编一稿根本没发给过对方的代码，然后在里头插一段相关的采集MAC程序片段。
即便将来审查时候，你提供的资料和现场查到的证据对不上。
但是我们肯定会认为是被对方删除了。
证据的探索本就是带有推衍的成分。
只要被抓的那个人有其它足够证明他有问题的证据，那这一点点证据链上的瑕疵，也是可以被忽略的。
师兄你就放心好了，没人会知道你道貌岸然的。”
林远这下才放心了，“什么鬼，我怎么就道貌岸然了。”
张言故意一脸嫌弃看着他，“炒股说明你贪财，看那种东西说明你好色。师兄，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呀。”
“哎呀，”林远也懒得去辩解，“远看以为我是仙，近看原来是个魔。”
张言也没有再继续调侃，而是把林远的奶茶塞到了对方手中，“难怪你平时就爱喝无糖茉莉，，，是得多喝点，洗涤下你的灵魂。”
林远接过奶茶，真实哪壶不开提哪壶。
“师兄还有事要和你唠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