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张教授和李院长召唤了一回林远。
由头是去张教授家里吃饭。
作为导师的得意弟子，林远还从来没有去过导师家里。
让林远意料之外的是，导师和老李都特意要求林远把张言带上。
林远知道，导师和老李都知道夏叶的存在，甚至还知道夏叶是自己的女朋友。可是遇到这种摆到台面上的交际，那两老家伙连提都没提夏叶一嘴。
仿佛夏叶就是不存在的。
张言知道之后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师兄，拿出你的魄力来。这个时候你就该告诉那两个老家伙：你的老婆是夏叶，你非要带夏叶去。”
林远知道张言在用反话嘲讽自己，“虽然我也觉得这类场合带你去会更好。可是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把人当成小透明的感觉。哪怕这一切是发生在夏叶身上的。”
“然后呢？”张言直接给他来了一大盆凉水，“如果小夏长得不好看，你还会对她这么好吗？”
好吧，林远被戳心窝子了。
如果夏叶没有超出常人的颜值，那当初自己根本不会在心里惦记对方。
“师兄，你不能总是自怨自艾。我就很坦诚。我就是馋你的脑袋瓜子，但你显然是馋夏叶的。。。嗯？
所以，你到底打算带谁去。”
“还能带谁。我要是带夏叶过去，我导师和老李都会尴尬，夏叶自己也尴尬。我何必呢。”
“师兄，我觉得你现在越发的，又当又立。你一边享受着强者的红利，一边又对身为弱者的夏叶饱含同情。你犯贱？”
“我犯贱？”
“不然呢。要不要我来给你深挖下。”
“你挖吧。”
“你呢，见不得身为弱者的夏叶被压着，可你要这要想。你现在身价大几百万，又脚踏两条船。晚上搂着个娇滴滴的可人儿，白天还有我这个红颜知己陪你。你怎么不看看那么多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呢。你怎么不和他们共情下。
要不你把夏叶放回婚恋市场，造福下广大男同胞？”
林远未及多想，立马出言打断，“休想！”
“你看吧，你这就是读书人的劣根性--对道德总有一种迷之自信。”
林远仔细揣摩了下，“我感觉，你一直在为我的渣男人设寻找合理借口。”
“没有。我不是在帮你找借口，我是在帮你直面本心。。。不过呢，每天看着你这么纠结，本就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师兄，你可千万不要改变。像你这样高智商的人，成天在这种很low的问题上纠结，可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哪知林远直接回了句，“要不，今晚你来我和小夏屋里睡吧。”
张言瞪大眼睛应道，“你想死是不是。”
林远很无奈，“我想我找到目标了，我不会再迷茫了。”
“什么目标。”
“就是有一天，我可以让你来我和小夏屋里睡。到了那一天，我一定是比现在的我更加通透。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以此为目标，但我觉得这真的是很有挑战的一件事。
而我不应该惧怕挑战。”
张言很想发怒，可又有些哭笑不得，“你竟然，把彻底征服我当成了你的目标。不对，你这是想践踏我。”
“师妹，别这样说。我没有想践踏你。我只是想为我苍白的人生注入一点色彩。你知道的，和好团的过节已经让我提不起什么兴趣了。即便预想中对好团的打脸还没完成，可是我也已经厌倦了。
打脸好团之后呢？我好像还是个渣渣。”
张言没好气道，“所以你就想打脸我？你觉得好团这个boss太无聊了，你就强行把你师妹我，当成了下一个大boss。师兄，你怎么忍心的。”
“师妹，明明是你自己凑过来的。
师兄想明白了，师兄真正的迷茫不是在于惧怕成为一个渣男。师兄真正的迷茫在于对失去自由的恐惧。
师妹，我命由我，不该由你。
师兄对你多好，有什么话都跟你明说，你要不要现在就把我扼杀在摇篮里呀。”
“混蛋，你知道我不舍得的。”张言若有所思，“这样说来，对你来说，我应该比夏叶好玩多了，是吧？”
林远认真想了下，“那要玩过后才知道。”
啪~~，林远的左脸上多了套红红的五指印。
——
张教授家中。
满桌的丰盛菜肴。
这次的聚会请的不仅仅是林远，还有张教授和老李的其他学生。
林远看着导师家里那不小的院落，还有满屋子的红木家具，算是重新认识了一回这小老头。
“你说你导师清廉？”
“嗯啊。”
“那你师母家肯定不简单，”张言凑在林远耳边细嗦着，“这些红木家具就不得了，跟我家里差不多了。”
林远心中一个咯噔，小声道，“有这么贵重吗？”
“我看过了，有不少还是老物件，能拿去展览的那种。那张拿来包饺子的桌子，年头就不会比你年纪短。”
对于张言了解这些东西，林远并不意外。因为多半她就是从小耳濡目染惯了。
林远回想起老李之前提过的：导师就是死梗着脖子，不肯接受来自老丈人的提携。
看来导师年轻时还真有两把刷子。
也难怪，那小老头每天都可以打着鸡血一样谁都不服，谁叫人家有这个底气呢。
“小林，忙着咬耳朵呢？”师母主动来打招呼。
虽然师母头一回见到林远，但因为久听张教授提起爱徒，因而对林远并不生疏。
“这是小张吧？”师母看向旁边的张言。
“师母好，我是张言。弓长张，立言的言。”张言乖巧应道。
“小张你都长这么大了？伯母可好久没见过你了。”
张言这下愣了，“您认识我父亲吗？”
“我家里和你父亲虽然不是一个系统的，可喝喜酒的时候还是见过你几次的。上一次见到你，，，好多年前了，那会儿你好像还在读初中。你不记得也正常，要不是老李提醒我，我都没认出你来。”
随后张言就和师母一通唠家常，唠了好一会儿，师母才找其他人唠去了。
林远意味深长地看着张言，“我感觉今天不是我带你来的，而是我跟你来的。”
张言笑笑，“我哪会猜到呀。难怪你导师家这么气派，你师母家里是教育口的。师兄，你惨了。他们一致认定我是你老婆了。我可没有主动争取啊，我是无辜的。”
林远揉着额头，“我知道你无辜。你就算不想要，也有的是捧到你手里。不过你还别说，这里的氛围真的好好。好温馨，好温暖。我导师可真不容易，竟然这么些年都能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