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消消气。”李院长终于将局面拉回正轨。
“我们都是快退休的人了，早就过了冲锋打仗的年纪。难得现在还有机会再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就当是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一个完美句号嘛。。。”
“老李，你说话还是这么圆滑。”王局打断了李院长的发挥，“都是多年认识的老兄弟，又是在一条战线上共过事的。还是说实话吧。”
张教授接过话茬，“他还能想什么。不过是想再进半步。想拿下正院长，还望着副校长的位子。”
李院长面不改色，看向王局，“我们跟老张走的路不同，他要的是桃李满天下，我们是没这个机会了，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老王，你辛辛苦苦半辈子，临了想不想更加体面退休。
哎，和平年代，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可没太多机会给人发挥啊。”
王局面色如常，不置可否，但片刻之后，却还是顺着李院长的话开了口，“你们手上究竟掌握了些什么。”
“其实目前也没掌握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对方的手法还是常见的，以提供科研资助的名义，物色拉拢高校人员。只不过这回的幌子是‘免费提供大算力设备’，和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些相比，充其量还是换汤不换药。
这其中的关键。
以往他们的目标几乎都是教授级别起步，这次却广撒网，林远可还只是个研究生。”
王局随即追问，“是他们主动找到林远的？”
“这个倒不是。”李院长随后示意林远自己来说。
林远整理了下思绪，“我原本在好团兼职，为了在好团那边做出点成绩，需要大算力设备，但学校方面一时半刻提供不了，我就受导师启发--取食于敌，在他转发给我的一堆邮件里面仔细搜寻，就被我找到了这家名叫OCR的组织。”
王局笑道，“这倒是符合老张的一贯作风。”
林远继续道，“我发现这家组织有嫌疑，于是就故意暴露我是紫金航校的研究生，甚至还有机会进入一些相关实验室。于是就顺理成章拿到了对方提供的免费算力资源。
之后就是一直和对面保持接触到现在。”
“原来如此，”王局回应道，“难怪卷宗上写了你和海外NGO组织有染。原来是你自己和对方搭上线的。”
李院长接道，“就是这么回事。回头卷宗上写明白，OCR这个事情它不是你们监视林远的时候顺带发现的，而是林远早就和OCR那边搭上线了，只是被你们顺带知晓了。”
“我明白。”王局朗声道，“老李啊，你这个时候就急着跟我谈分功劳了？”
“这个，，，还是提前说明白的好嘛。”
“嘿，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呀。”王局突然像反应过来似的。
“什么不对。”
“我是不是坏了你们好事。”
李院长随即面色有些难看，反倒是张教授很坦然，“我可没这么觉得。”
“那就是了，”王局总算缓释了些林远拔钉子带给他的尴尬，“哈哈哈，，，”
“看来我还不算亏。老张，我还得谢谢你呀。要不是你这徒弟学了你爱出风头的性子，这次的好事还轮不到我呢。以老李的作风，能自己一个独吞的，就绝对不会来找我叙旧。”
于是，局面风云变幻，王局和张教授立马和解了。
张教授云淡风轻，“我早就想找相关部门配合了，你又是老熟人，我早就和李有才提过的。”
李院长被戳穿心思，一脸的面如死灰。
隔着铁栏杆的林远听的一愣一愣的。特么的大佬们之间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小九九。
李院长很快平复了情绪，“事已至此，大家还是要勠力同心。”
这话仿佛是在说：既然被你看到了，那就只好和你一起分蛋糕了。
“我说呢。老李你总是不跟我细讲这件事情，拖到这时候了都还支支吾吾。原来是心里肉疼着呢，啊？哈哈哈~~~”
张教授此刻很混蛋地跟着一起狂笑。反正他和李有才历来都是亦敌亦友。
笑声很快停歇，王局当即追问，“刚刚你说到林远就是个研究生，那对面为啥会在他身上花功夫？”
张教授拍了拍李院长肩膀，状似安慰，“你忘了，我和他是什么学校的。”
王局顿悟，“你们是国防军工院校！”
“是啦。我们是上了制裁名单的国防军工院校。你再看看这几年的形势，咱们家造军舰就跟下饺子一样。对岸海军多少年才下水一艘大家伙。
除了海军领域，空军方面也是如此。咱们的新飞机一款款的出来，对面的F22生产线都拆了。他们能不急吗。
我们学校又是搞直升机和无人机的。
你看看现在北边那打的，无人机满天飞。”
王局终于都明白了，“你们是怀疑对面急于搞清楚一些事情，然后砸了经费有点饥不择食了？”
“我是这么猜测的。”
“那这事有的搞。说吧，需要我怎么配合。”
此刻铁栅栏里头的林远算是开了眼，他起初不过就是因为缺几万块租算力设备的钱，然后就用系统开了次挂，通过大数据检索出了OCR这家组织。
结果就引出了这么多事情。
让李院长看到了再进半步的希望，也难怪这老登最近对自己好的不得了，拐弯抹角地非要收了自己当徒弟。
林远此刻深深地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林远眼前这三人虽说不上位高权重，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那也是妥妥的大佬级别了。
此刻这三人正凑着头激烈地讨论着，边说边离林远越来越远，直到走到了一旁的角落。且说话的声音还越来越小，林远已经听不清了。
林远料想这三应该是在互通消息，同时聊一些后续互相配合的细节。
好在这三人里有他的导师，林远对导师还是很有信心的。有导师在，他就不怕被另外两人卖了。主要是王局和李院长眼角偶尔漏出的东西，看得林远有些瘆得慌。
而且那两人吧，聊着聊着还是时不时回头望林远两眼。咦~~，林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许久之后，这三人总算是谈完了。
“你两先走吧，给我们师徒几分钟独处时间。”
林远看着李院长和王局的背影，他有个想法：他觉得自己应该把李院长收自己徒弟的事情给公开了。毕竟有师徒名分在，这老登就无论如何也得顾及观瞻，怎么也要为自己考虑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