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直面本心
林远和张言在江景酒店的餐厅等了许久，可还是不见阿里本地生活事业群总裁王总过来。
他俩坐的是靠窗的位置，望出去就是外滩滚滚的江水。
“小妹，谢谢你。”
“谢我什么呀，不过看你这么真诚的谢我，还真是难得呢。”
“谢你让我看清了我自己，我眼前所呈现的一切，其根源都来自于我的内心。所以，我打算去接受它。
我不该去纠结夏叶的改变，我也不该对你隐隐抱怨。
我应该接受眼前这一切的同时，试着按照自己的初心去改变它们。
我应该让夏叶渐渐变得坦然，不管她想如何做，最后要不要去报考紫艺的研究生。如何做是其次的，关键是她要自己做出决定。虽然我常开玩笑说她是我的大女儿，可我终究还是做不了她的父亲，她的路要自己做决定。
至于小妹你，”林远看着张言，对方挺直了腰板，很期待林远接下来的点评。
“我想到用一个词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缘分’。
没有比‘缘分’更好的词了。
如果在你我的关系之间去掺杂情爱，总觉得味道不对。我们甚至都没好好牵过一次手。
可要说没有情与爱，又觉得是在自欺欺人。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缘分’这个词了。”
张言略微沉吟，“你总算是明白，我不是一时冲动才找上你的。师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看上你吗？”
“打住，”林远想先搞清楚一个问题，“我们先说清楚‘你看上我’这一点，该作何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想和你一辈子，还想和你生娃那种。”
“你之前给我的可不是这种感觉。”
“那是我吓着你，仔细思考过后呢，也不想逼你做出抛弃夏叶的事。那样的话不但你内心会纠结个没完，就算你从了后，这事也会成为我们今后永远的刺。因为我自己首先就没法过我自己这一关。
所以，我思来想去，只好就先这样喽。”
“那你打算一直跟着我？一辈子真不结婚啦？”
“结婚与否又无所谓的，时机成熟了，你跟我生个孩子呗。”张言说的云淡风轻，“俗世这套规矩就不要拿来说了。我对夏叶能包容到这个份上，让她和你白头偕老，她不至于连这点还要和我计较。”
话题聊到此处，林远也已经释怀了。
张言原本有能力整治林远和夏叶，但是她没有。以她的能量来说，她的要求真不高。
林远想了下，问了一句，“善始者众善终者寡。你以后打算做试管婴儿吗？”
“你，，，”张言拿起了桌上的水杯，她很想泼林远一脸，可碍于公共场合，还是强行忍了下去。
“我长得很丑吗？”
“也，也不是。我就是，就是想一辈子和你都是好基友关系。那真要那啥了，那不是完犊子了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来和我扯什么好基友。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猜我为什么会看上你’。”
林远好奇道，“这是迄今为止都没搞明白的一点。要说您大小姐一时冲动吧，看着也不像，一副想要和我一辈子的架势。我长得明明又不帅。要说能力，你见过有能力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嗯~~，你说的很对。财富新贵、科技精英？或者说世家子弟，我都见过不少。我曾经因为好奇还被我爸安排去相过亲。”
林远来劲了，“相了几个？”
“三五个吧。后来觉得没意思，就没再去了。可是平日里家里聚会什么的，长辈们总要热心介绍的嘛。所以非正式相亲场合见过的就太多了。数不清了。”
“你才23岁就阅尽江湖了？”
“什么阅尽江湖？我是说我从小见过的优秀男生多了。”
“那你最后为啥要挂我这颗歪脖子树。”
“起初我也不是很明白，后来是渐渐有一些明白。我是在刚刚才完全明白了。
师兄，”张言很认真地盯着林远，“以你农村家庭，垃圾学校毕业，几个月前还在干外卖员，这种背景来说，真的很普通。可你做的那些事情又让我觉得你不普通。
我就是觉得跟着你很好玩，因为虽然你的能力也不算出类拔萃，比你有钱有颜的多了去，家世比你好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以林远目前情况来说，以他目前所展露出的才华来说，他在张言这个级别还真就是挺普通的。
“所以你是想说你瞎了眼？”
“别打岔。是因为你的行为很难被预料。”
“嗯？”林远很好奇对方进一步的解释。
“我认识的那些人。他们想做的事情都是能猜到的。官宦之家出身的肯定是以后要走仕途的，家里经商的么肯定是要继承家业。科技精英和学科带头人那种呢，肯定就会在自己的那个行业里面一路升级。
他们想做什么我都能一眼望得到边，特别没劲，无非就是功名利禄这几个字，只是换了不同方式而已。
可我从小就不缺这些东西，我还找他们干什么。
我从小就喜欢听我爷爷奶奶讲老一辈的故事，我就觉得那样的人生才算没白来。否则我二十多岁和八十多岁有什么区别，那我在我这个年纪就已经能勾勒出我一辈子的人生了。
这种人生没劲透了。实在太无聊了。”
林远看着张言的真情流露，“我很难与你感同身受。但是我相信你说的，因为你出生就在罗马。而每个人骨子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叛逆，偏偏你出生在罗马，可又看不到这辈子走出罗马的可能。”
“是的。”张言用手比了个拱形，“我出身在金笼子里，可又看不到走出这个笼子的希望。你就像一个异类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所以你彻底打乱了我的人生部署。
我本来都想去当刑Jing了。要不是我爸拦着我，其实我早就去当了。”
“因为刑Jing比较危险？”
“那当然了。可也刺激啊。
不过遇见你之后，我发现了另一种更安全的寻求刺激的方式。”
“什么呀？”
“因为你和那些人完全不同啊，我根本就猜不到你下一步会干什么。”
“真的吗？”
“当然啦。如果是那些人处在你现在的情况，他们肯定会成立公司，然后想着怎么在外卖这个行业切下一块蛋糕。但我看你根本就没这个打算，你顶多就是想弄点钱嘛，根本就没想在外卖这个行业久呆。
而你竟然会因为在好团那吃瘪，就要跑到蓝标厂那边去联手报复好团。
这种操作在那些人眼里简直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但是我很喜欢。”
“还有啊，”张言越说越兴奋，“如果是那些人，他们根本就不会纠结夏叶这个问题，他们肯定会选择我嘛。至于夏叶嘛，人品好一点的就分手，人品差一点的就养在外头呗。
哦，对了。人品最差的那种连宋晓晓也会收了。”
“啊？”林远坦诚道，“其实，，，我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
“但是你没这么做呀。而且你还特傻逼当面说了出来。我好几次听你和夏叶在房间里面腻歪，一个冲动还真想把夏叶赶出国呢。可我不也没这样做。
我刚刚算是想明白了。
师兄，你比那些人多了点‘人味’。
所以，我自始至终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林远仔细回味着对方的话，“我还真就没打算要在外卖行业久呆。而且我对钱也确实没什么兴趣，我都不知道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不是说我就不想要钱，谁会嫌钱多呢。我是说我有了几百万之后，我就对钱没那么渴望了。
不对呀，”林远突然想起来，“我这好像是在劈腿呀。”
“这不叫劈腿，是你成长太快，然后又不愿意抛弃前任。”
张言的安慰逻辑严丝合缝，竟让林远无言以对。
林远想了下，“小妹，其实你看中我是因为我不走寻常路？是因为我的行为高度不可预测？”
“对。”张言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其实应该这么说：师兄你没有活成大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