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仙术和自然能量
蛞蝓仙人庞大的身躯在弥漫的湿气中微微颤动起来，并非出于恐惧，而是源于一种跨越千年的震撼。
面麻此刻展现出的查克拉转生眼模式，唤醒了它埋藏在千年的记忆。
那是在遥远的过去，当神树矗立大地，当那个名叫大筒木辉夜的女人，以类似的姿态君临这颗星球时所散发出的压迫感。
然而，面麻的查克拉气息又与辉夜不尽相同。
辉夜的力量更接近纯粹的“吞噬”，如同黑洞。
而眼前这位少年周身流转的金色查克拉，虽然同样浩瀚磅礴，却带着一种“包容”的活性，仿佛星辰自身在呼吸、在演化。
这细微的差别，让蛞蝓仙人在震撼之余，也看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自由……
这个词，对拥有近乎永恒生命的蛞蝓仙人而言，有着复杂而沉重的含义。
它虽然可以通过纲手这样的契约者，将自身一小部分通灵到忍界，短暂地感受阳光的温暖、清风的吹拂，观察人类世界的变迁。
但那不过是透过牢笼缝隙窥见的一方天地。
它那真正如同山脉般庞大的本体，千年来只能栖息在这片虽然安全，却终究压抑的湿骨林。
每一次“呼吸新鲜空气”，都更像是对漫长囚禁生活的一种可怜慰藉。
如今，眼前这个少年，不仅展现出了比肩大筒木辉夜的力量，更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将它带离这座“囚笼”的可能性。
这份许诺，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蛞蝓仙人平静了太久的心湖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
对更广阔天地的渴望，对真正自由的向往，如同沉寂已久的种子，开始悄然萌发。
但千年的岁月赋予了它远超人类的耐心与谨慎。
人类，尤其是强大而富有野心的人类，他们的承诺背后往往缠绕着复杂的算计与索取。
蛞蝓仙人那温和的触须打量着悬浮在半空、宛如金色神祇的面麻，那个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真是令人惊叹的力量……这让我想起了那位‘卯之女神’。”
“那么，面麻，若你真的有意助我离开此地，我又需要为此付出什么呢？世间万物，交换方得平衡。我不认为，你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异类的‘自由’施以如此大的援手。”
它活了太久，见过太多以“帮助”为开端的契约，最终演变成单方面的索取甚至奴役。
面麻周身耀眼的金光缓缓收敛，额头的转生眼和龙角也逐渐隐去，他轻巧地落回那根弯曲的惨白树干上，姿态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面对蛞蝓仙人直白的询问，他没有任何回避，坦然回答道：“您说得对，我确实有所求。我希望向您学习仙术。”
“真正感知、吸收并运用自然能量的方法。”
这个答案让蛞蝓仙人微微一愣，它明显有些诧异，巨大的身躯稍稍伏低，凑近了些，似乎想更仔细地打量面麻：“学习……仙术？”
它的语气充满了不解。
“我能感受到，你体内蕴含着的查克拉，已然不逊于，甚至……可能超越了千年前的辉夜。”
“而且你体内，不仅有属于星空的力量，更有一些连我都无法看清的力量。为何还要回过头来，寻求更为原始的自然能量呢？仙术的力量，对你而言……”
蛞蝓仙人的疑问并非没有道理。
在它看来，拥有“转生眼之力”的面麻，已经是六道仙人、大筒木辉夜那个级别了。
面麻盘膝坐在树干上，双手交叠置于膝前，神色认真：“这正是我想弄明白的关键之一。蛞蝓大人，在您看来，仙术查克拉，与我所使用的查克拉，或者说，与六道仙人开辟忍宗传承下来的常规忍者所使用的查克拉，本质区别究竟何在？”
他并非轻视仙术，正相反，正是因为重视，才必须弄清其本质。
原著中仙术对十尾人柱力乃至辉夜都能造成有效伤害，这本身就说明了其独特性。
蛞蝓仙人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着语言。
“区别……”它那温柔知性的声音在湿骨林弥漫的雾气中缓缓回荡：“唔，有，但或许并非你们人类通常理解的那种‘高低’之分。让我想想该如何描述……”
“自然能量，它存在于这颗星球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每一滴水中，甚至存在于生命的生息轮回之间。它就像……无处不在的‘土壤’和‘养分’，是所有生命，包括我们这样的通灵兽，也包括你们人类，得以诞生、生长、存在的根基。”
“任何生物，只要活着，就在本能地汲取着极其微量的自然能量，维持着自身生命最基本的循环，只是绝大多数个体无法清晰‘感知’到这一过程，更谈不上‘控制’。”
蛞蝓仙人稍微停顿，似乎在观察面麻的理解程度，然后继续道：
“而当个体……通常是你们人类中天赋异禀或经过特殊修行者，开始能清晰地‘感应’到这种无处不在的能量，并主动地、有意识地将它们引导、吸收，与自身内在的‘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按照某种平衡比例融合……”
“这时产生的新能量，便是‘仙术查克拉’。”
“它并非无源之水，而是将个体生命与孕育它的星球本源之力连接起来的桥梁。”
“至于你们现在普遍使用的‘查克拉’……”蛞蝓仙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追忆与复杂的意味。
“那更像是……大筒木一族带来的‘技术’。他们将自然能量视为一种‘资源’，用我们尚不完全知晓的方式，进行了提炼、转化、甚至可能是‘驯化’，使之成为一种更便于他们自身血脉传承和使用，同时也更易于通过‘神树’这种工具进行大规模抽取和聚合的‘能量形态’。”
“它并未完全脱离自然能量的根源，但却经过了改造，更依赖于特定的血脉和术式体系。”
这番解释，如同拨开了迷雾，让面麻对自然能量、查克拉、仙术的认知有了更清晰的框架。
自然能量是本源，仙术查克拉是主动连接并融合本源与自身产生的“活性能量”，而常规查克拉则是大筒木一族对自然能量进行加工后的“标准化产品”，虽然威力强大、体系成熟，但可能也丢失了某些本源的特质，并且与神树体系深度绑定。
“那么，我身上的力量呢？”面麻抬起自己的手，仔细端详，同时再次细微地调动起一丝暗九尾的查克拉，让淡淡的暗红色查克拉在掌心流转。
“按照您的感知，我现在的状态，与自然能量的关联是怎样的？”
蛞蝓仙人一对巨大的触须靠前，似乎在专注地“看”着面麻掌心那缕暗红色查克拉。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发出带着明显困惑的呢喃：“奇怪……好奇怪啊……”
“你此刻调动的这种暗红色查克拉，蕴含着创造、毁灭……还有一种虚无感，与我所知的任何查克拉都不同，更接近……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面麻又将这股暗九尾的查克拉收敛了起来。
蛞蝓仙人的触角微微摆动：“诶？”
“你收敛这股力量时，你身体周遭萦绕的自然能量气息……却异常稀薄。甚至……和忍界中那些从未经过任何修炼的普通人类，没有显著区别。这不合常理……”
“按理说，拥有你这样强大生命力和精神力的个体，即便不主动修行仙术，其无意识散发的生命场也会自然而然地吸引、融合更多的自然能量才对。”
面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或许正是“限定月读世界”带给他的某种潜在影响。
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或许自然能量的设定本就模糊，甚至不存在，甚至是以另一种未被认知的形式存在。
这导致他灵魂深处对自然能量的亲和力与感知基线，与土生土长的忍界居民存在差异。
他就像是一个习惯了呼吸某种特定合成空气的人，突然来到了氧气浓度不同的自然环境，虽然生理上能适应，但那种最细微的感知和本能呼应，却需要重新建立。
“我明白了。”面麻放下手，心中的疑惑解开了大半。
“这或许与我力量的某些独特来源有关。也正因如此，系统地学习如何感知、吸收、平衡自然能量，对我而言是补全一块重要的拼图，让我能更完整地理解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或许……也能找到将不同力量体系融合、创造出新可能的途径。”
他看向蛞蝓仙人，态度诚恳：“所以，蛞蝓大人，我希望能跟随您，系统地学习湿骨林的仙术。从最基础的感知自然能量开始。”
蛞蝓仙人注视着面麻。
它能感受到这个少年话语中的诚意，以及对知识和力量本质的纯粹探究欲，而非贪婪之心。
这与其他许多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契约者不同。
上一次看到这样的人类，好像还是那个叫千手柱间的人。
“呵呵……你，确实有趣。”蛞蝓仙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湿骨林的仙术修行，与妙木山、龙地洞皆有不同。我们更注重‘融合’与‘共生’，讲究身心与自然韵律的调和，过程或许平缓，但根基更为扎实。既然你诚心请教，而我……”
它那如山般的躯体微微舒展了一下，带起一阵潮湿的风。
“也确实期待着你承诺的那片可以自由伸展的森林……那么，便开始吧。”
接下来的时间，在湿骨林这片寂静而古老的异空间里，一场教学正式展开。
蛞蝓仙人首先指导的，便是“静”。
它让面麻寻一处相对干燥的石头坐下，摒弃一切杂念，关闭视觉、听觉等对外界的主动索求，转而将注意力完全投向自身内部最细微的生命律动。
心跳、呼吸、血液流动、查克拉的每一丝自发流转。
这不是通常的冥想，而是将感知向内收缩到极致，去体会那维持生命存在的最基础的“动能”。
“自然能量并非遥不可及的外物，它先于你的意识，早已在你体内参与着生命的循环。你要做的，不是‘寻找’它，而是先‘认出’它。”蛞蝓仙人的声音如同潺潺流水，引导着面麻的意念。
面麻依言而行。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和对自身力量的掌控精度，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很快，在排除了活跃的查克拉波动后，他“看”到了一些更底层的东西。
细胞代谢时那微弱如萤火的生命光晕，神经信号传递时细微的电火花，甚至意识深处那不断生灭的思绪之涟漪……
在这些之下，似乎还有一种如同大地脉动般的背景“频率”，它支撑着一切，却几乎被所有更活跃的“进程”所掩盖。
“感觉到了吗？那支撑着一切‘动’的、看似‘静’的基底？”蛞蝓仙人的声音适时响起。
面麻没有回答，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种奇特的感知中。
他尝试着，将一丝注意力，从那活跃的自身生命波动上，稍稍移开，去触碰、去贴合那更底层的“频率”。
起初，什么特别的感觉也没有。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蛞蝓仙人那带着某种韵律的精神引导下，面麻渐渐感到，自身那清晰的个体生命边界，似乎开始变得……模糊。
一丝微凉、湿润、充满勃勃生机却又无比平和的气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透过他全身的毛孔，透过他精神感知的缝隙，悄然渗入。
它不像查克拉那样可以明确地被引导、控制，它更像是一种“邀请”，一种“同化”。
你若放松，与它共鸣，它便自然而然地向你汇聚；你若紧张，试图强行抓取，它便如流水般从指缝溜走。
这就是自然能量！
不同于任何属性的查克拉，它更原始、更包容，也更“任性”。
面麻没有急于求成。
他谨记蛞蝓仙人的教导，保持着那种“静观”与“共鸣”的状态，任由那一丝丝微凉的自然能量渗入体内，与自身活跃的身体能量、精神能量缓缓接触。
起初，两者泾渭分明，甚至有些微的排斥。
但面麻凭借其强大的精神控制力，耐心地调整着自身两种能量的“频率”，使之慢慢向渗入的自然能量靠近、调和。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需要绝对的专注和对自身力量入微的掌控。
稍有不慎，比例失调，自然能量就会反客为主，造成反噬，让身体逐渐“自然化”。
就像妙木山的石化。
但面麻的灵魂强度和精神力远超常人，在蛞蝓仙人千年经验凝聚出的安全平和的引导法门下，这个过程虽缓慢，却稳步推进。
不知过了多久。
湿骨林没有日月，只有永恒的雾气与昏暗的光线。
终于，在面麻的查克拉汇聚之处，一丝极其细微、却性质截然不同的全新能量，缓缓诞生。
它比普通查克拉更“灵动”，带着一丝天地自然的苍茫气息，却又完美地与他自身的生命融合在一起，如臂指使。
第一缕仙术查克拉，成功凝练！
面麻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一抹属于天地自然的莹润光泽一闪而逝。
他抬起手，掌心上方，一丝带着些许晶莹绿意的查克拉细丝无声浮现，微微摇曳，与周围湿骨林的环境产生着奇妙的共鸣，仿佛它就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面麻成功踏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