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拍卖会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林凡便已起身。
他站在出租屋那面有些斑驳的穿衣镜前，仔细整理着身上那套新购置的礼服。
这套行头花了他不少钱。
但不得不说，贵有贵的理由。
此刻穿在身上，效果确实不凡。
镜中的年轻人，身姿挺拔，合体的黑色礼服勾勒出匀称的骨架。
林凡的父母早逝，他在孤儿院中长大，对于父母的记忆早已模糊，唯独这副由父母赐予的好皮囊，伴随着他成长。
他的面容算不上绝世俊美，却带着一种干净的清秀，眉宇间常年萦绕的些许懒散和对周遭事物的淡然。
在此刻礼服的衬托下，竟奇异地转化成了几分游戏人间的贵公子气度。
他随手抓了抓额前微垂的黑发，并未刻意造型，反而更添了几分随性的洒脱。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古人诚不我欺。”
林凡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嘴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对自己的外貌向来不太在意。
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身打扮确实让他看起来与往日截然不同。
简单用过早饭——依旧是路边摊买的包子和豆浆，林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质地精良的名片。
指尖划过名片上凹凸有致的字体“赵雨柔”，他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赵雨柔柔和却不失干练的声音：“林小哥？”
“雨柔小姐，早上好。拍卖会大概是几点开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比较合适？”林凡问道，声音平稳。
“拍卖会定在中午十一点正式开始。不过，你可以提前一些过来，有些流程和规矩，提前熟悉一下会比较好。”赵雨柔解释道。
“好，我听你安排。”
林凡没有多问缘由，对于这些他未曾涉足过的领域，他懂得倾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挂了电话没多久，一辆低调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林凡那栋老旧居民楼的楼下。
几乎是同时，林凡的手机再次响起。
“林先生吗？我是赵总的秘书杨清清，赵总派我来接您。”
听筒里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是我，麻烦你了，我这就下来。”
林凡应道，拿起随手放在椅背上的一个简易手拿包，里面只装了他的手机和少量现金，快步下楼。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林凡发现驾驶位上的女司机有些面熟。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利落地挽起，侧脸线条优美。
林凡仔细回想，记起这正是上次前往赵氏珠宝时，跟随在赵雨柔身边的那位女秘书。
“杨秘书，原来是你亲自过来。你们赵总已经到拍卖会场了吗？”
林凡语气温和地打招呼。
杨清清透过后视镜对林凡露出一个甜美的职业笑容：“林先生，您好记性。赵总已经先一步到达拍卖会现场进行一些准备工作了。”
“您是赵总非常重视的客人，由我来接待是应该的。”
听到这话，林凡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与赵雨柔的交集，目前仅止于那块龙凤玉璧的交易。
“非常重视的客人”，或许只是对方的客气说辞，倒也不必太过当真。
他深知阶层之间的鸿沟，并不会因为一次偶然的交易就轻易跨越。
“林先生，那我们这就出发了？”杨清清确认道。
“好的，辛苦你了。”林凡点头。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嘈杂的旧城区，窗外的景色逐渐由凌乱变得规整，由陈旧变得现代。
约莫二十分钟后，轿车驶入一条幽静的林荫道，最终在一栋外观古朴，气势内敛的大型建筑前停下。
这建筑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标识，只有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设备，身形笔挺的保安静立门前，透露着此地的非同寻常。
“林先生，我们到了。”
杨清清率先下车，为林凡拉开车门。
林凡道谢后下车，抬头打量了一下这栋建筑。
青灰色的砖石外墙，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透着一种历经岁月的沉静与神秘。
这显然是一处不对外公开的私人会所，是他以往生活圈子里绝对无法触及的领域。
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新奇与探究之意。
在杨清清的引领下，林凡走向大门。
保安似乎早已得到通知，并未阻拦，只是微微躬身示意。
推开沉重的实木大门，内部的景象豁然开朗，与外表的古朴形成了鲜明对比。
挑高极高的穹顶，缀满了无数璀璨的水晶吊灯。
灯光并非刺眼的亮白，而是柔和如昼的暖黄色，将整个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俗气。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灯光与人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氛。
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悠长走廊通向深处，两侧墙上挂着一些看似年代久远的油画，氛围静谧而庄严。
林凡默不作声地跟着杨清清穿过这条长廊，心中不免有几分震撼。
这地方，每一块地砖都透着“价值不菲”四个字。
走廊尽头，视野再次开阔，一个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圆形会场呈现在眼前。
会场中央是一个略显凸起的展示高台，四周环绕着层层递进的舒适座椅。
此刻会场内空无一人，只有工作人员在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显得格外空旷安静。
林凡正想询问赵雨柔何在，杨清清已向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随，转而走向会场旁边的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推开侧门，里面是一个相对小一些，但装修更为精致的休息厅。
厅内已有十几人或坐或站，低声交谈着。
这些人，无论男女，皆衣着光鲜，气质不凡。
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从容与优越感。
他们手中大多端着酒杯，谈笑风生，构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型精英社交圈。
而赵雨柔，几乎是林凡视线扫过的瞬间，便牢牢抓住了他的目光。
她今日身着一袭宝蓝色的露肩束腰长款晚礼服，丝绸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段。
平日里工作时总是盘起或束起的长发，此刻如瀑布般披散下来，衬得她修长的脖颈愈发白皙。
礼服的低胸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精致的锁骨和胸前若隐若现的丰盈沟壑。
**在外的肌肤，在厅内灯光的映照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生辉，白得几乎晃眼。
她正与身旁几位同样打扮华贵的男女交谈，嘴角含着得体的微笑。
顾盼之间，明眸流转，气场十足。
与她站在一起的那几位女士，本身也算得上是姿容出众，气质佳良。
但在赵雨柔身边，却仿佛明珠旁的鱼目，瞬间黯然失色。
她的美，不仅在于容貌身段，更在于那种糅合了商业女性的干练，与世家小姐的优雅的独特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