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气感自生
林凡听后，陷入了沉默，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思索之色。
那块玉璧是他亲手拿出来的，他再清楚不过。
按照系统之前的评价，它只是“凡俗珍品”，对“修炼”毫无裨益。
可现实却是，它引来了周天龙这种疑似掌握“超常力量”的人的争夺，并且拍出了远超世俗估价的天价。
真气？
能量？
难道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于现实世界？
如果存在，那自己从赵雨柔那里得来的，源自异界云清瑶的修炼功法，是不是真的有可能练出什么名堂？
现实世界里，是否也存在着如同异界传说中那样，能够飞天遁地，开山裂石的“神仙”人物？
一个个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林凡的心头，让他一时间心乱如麻，理不出个清晰的思绪。
赵雨柔似乎看出了他内心的波澜，轻声劝慰道：
“林小哥，你也别想得太多了。有些层面的事情，注定不是我们现阶段能接触和理解的。”
“知道得太多，有时候反而是一种负担。”
“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就当是长了个见识，别太深陷其中了。”
林凡闻言，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对着赵雨柔露出一个略带感激的笑容，点了点头：
“好，雨柔小姐，我知道了。我不会钻牛角尖的。”
“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能健康平安地活着，偶尔有点小惊喜，就挺知足了。”
赵雨柔看着他，眼神柔和，没有再多说什么。
二人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拍卖台上。
拍卖会继续进行，很快来到了第三十二件，也是最后一件拍品。
当这件物品被礼仪小姐捧上来时，台下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诧异之声。
那赫然是一件青铜器！
在华夏，青铜器因其珍贵的历史价值和明确的文物保护法规，是极少出现在公开或半公开的拍卖会上的。
而眼前这件青铜器，更是特殊。
它非常残破，看起来像是一只鼎或者钟的某一部分碎片，只有巴掌大小。
边缘呈现出不规则断裂状，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颜色深沉的铜锈。
仅存的平面上，依稀可以辨认出两三个古老而扭曲的铭文。
拍卖师显然也预料到了大家的反应，解释道：
“诸位来宾，请稍安勿躁。这件拍品确实比较特殊。”
“如各位所见，它是一件青铜器碎片，经过我们的专家团队鉴定，确认其拥有超过两千年的历史。”
“可惜，由于过于残破，其原始器型，用途已难以考证。”
“上面的铭文，我们邀请了古文字专家进行了解读，初步判定是玄，黄等字样，但因其上下文缺失，具体含义不明。”
“客观地说，这件青铜碎片，目前的学术研究价值大于市场交易价值。”
“它更适合博物馆收藏或相关领域的学者进行研究。”
“因此，经过与委托人协商，这件拍品不设底价，各位若有兴趣，可以自由出价。”
介绍完毕，台下大多数人对此都显得兴趣缺缺。
毕竟，对于收藏家而言，这样一件残缺不全，来历用途不明，又可能涉及敏感问题的器物，实在没有多少吸引力。
就连赵雨柔，也只是瞥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转过头，似乎想跟林凡说些什么。
然而，当她看向林凡时，却有些愣住了。
之前对几乎所有拍品都表现得兴趣淡然，甚至有些走神的林凡，此刻竟双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台上那块不起眼的青铜碎片！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专注，甚至带着一丝……震惊？
“林小哥？”
赵雨柔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同时用手肘碰了碰他的手臂。
林凡猛地一个激灵，仿佛从某种沉浸的状态中被惊醒过来。
他转过头，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去的惊异：“啊？雨柔小姐，怎么了？”
赵雨柔疑惑地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你……好像对那块青铜碎片很感兴趣？”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点了点头，用一种尽可能自然的语气说道：
“是有点兴趣。不瞒你说，我个人对历史，尤其是这种带着浓重神秘色彩的古老物件，一直挺着迷的。”
“可惜，你也知道，这种东西通常不是我能接触得到的。”
“尤其是青铜器，即便只是碎片，也大多被博物馆收藏，难得一见。”
“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碰到，我倒是挺想……买下来研究研究的。”
他这番说辞合情合理，赵雨柔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除了最初的失态外，并未发现更多异常，便信了几分，点头道：
“原来林小哥还有这方面的爱好。既然这样，那我帮你出价吧！”
“到现在为止都还没人举牌，应该不会有人竞争，很容易就能拿下来。”
林凡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迟疑：“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赵雨柔莞尔一笑：“举手之劳而已。你坐好就行。”
她看得出来，林凡似乎不想自己出面竞拍这东西，或许是出于谨慎，或许是不想引人注目。
她乐于帮他这个忙。
此时，台上拍卖师已经询问了几遍，依旧无人应价，眼看就要流拍。
“十万。”
赵雨柔优雅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报出了一个价格。
这个报价，果然引得周围一些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见是赵氏珠宝的赵雨柔出价，而且价格不高，众人也只当她是出于个人猎奇心理或者给拍卖行一个面子，防止冷场，并未多想。
毕竟，十万块对在场大多数人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没有竞争对手，拍卖师迅速落槌三次，这块无人问津的青铜碎片，便以十万块钱的价格，顺利被赵雨柔拍下。
看到槌音落定，林凡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但一直插在裤兜里的手，此刻却悄然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知道，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他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和紧张期待！
他紧张，并非因为害怕有人竞争导致价格过高。
十万块他现在还出得起。
而是生怕有其他人也“识货”，看出了这碎片的非凡之处，那事情就复杂了。
而他之所以如此激动和志在必得，原因再简单不过。
就在刚才，那块青铜碎片被端上拍卖台，灯光打在其上的那一瞬间！
林凡猛然感觉到，自己小腹丹田位置，毫无征兆地产生了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暖流。
这股暖流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自发地沿着某种玄奥难言的轨迹，在他体内缓缓运行了一小周天。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昨天夜里，他反复研读，尝试修炼那篇《天地玄黄决》时，功法开篇所描述，所追求的，正是这种名为“气感”的初体验！
他折腾了一晚上都毫无头绪，连门槛都没摸到。
可现在，仅仅是远远地看了那青铜碎片几眼，这梦寐以求的“气感”竟然自行诞生了！
这碎片，绝对是宝物！
是与他手中的功法，甚至与云清瑶所说的那个神秘世界，有着莫大关联的宝物。
在林凡眼中，这块看似废铜烂铁的碎片，其价值已然超过了今天场上所有光彩夺目的珠宝古董。
它蕴含着通往未知领域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