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特殊物品
“一百万！”
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从会场侧后方的一个半开放式隔间里传出。
全场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和议论声。
起拍价十万，第一次报价就直接跳到一百万，这显然不符合常规的竞价节奏。
林凡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旁的赵雨柔，压低声音问道：
“雨柔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说，这块玉璧的市场估价最高也就在八十万左右吗？”
赵雨柔的脸上同样带着诧异。
她似乎生怕林凡误会自己刻意压价，连忙低声解释：
“林小哥，我昨天在电话里跟你提过，可能这东西有些我们不清楚的潜在价值。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但请你放心，我之前承诺的八十万保底，加上拍卖成交价百分之十的佣金，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吃亏的。”
林凡摇了摇头，神色认真：“雨柔小姐，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怀疑你或者在意能多拿多少钱。”
“你能额外给我佣金，我已经很感激了。就算没有，单那八十万我也觉得是赚了。”
“我只是纯粹好奇，我这块传家之宝，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他们？竟然能让这些人如此竞相出价？”
这个问题，赵雨柔显然也无法给出答案。
林凡注意到，周围不少人和赵雨柔一样，脸上都带着不解。
显然在他们基于常识的判断里，这块玉璧的价值确实就在几十万的范畴内。
然而，场内的竞价并未因大多数人的疑惑而停止。
“一百五十万！”
“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
价格在几个固定的声音之间交替上升，很快突破了两百万，并且势头不减。
那位女拍卖师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脸上始终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适时地烘托着气氛：
“两百万！看来识货的朋友不少！还有没有继续加价的？两百万第一次……”
“两百四十万！”
还是最初那个从隔间里传出的低沉声音，再次报出了一个新高价。
这个价格一出，刚才还在跟进竞价的另外两三个声音顿时沉寂了下去。
场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向那个隔间。
拍卖师环视全场，等待片刻，见无人再应价，便开始落槌：
“两百四十万第一次……两百四十万第二次……两百四十万第三次！
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
”槌音落定，玉璧归属已定。
紧接着，那个隔间里站起一个人影。
此人约莫四十多岁年纪，身材不算特别高大，却异常健硕结实。
穿着一身看似宽松的黑色中式褂衫，脖颈上挂着一串油光锃亮的深色佛珠，脑袋剃得锃光瓦亮，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的面容称不上凶恶，但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眼神扫过之处，竟让一些与其对视的人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这副形象，活脱脱像是影视剧里那些洗白上岸，却依旧难掩江湖气息的黑道大哥。
他站起身，先是朝着拍卖师和主办方方向抱了抱拳，随即转向场内众人，声若洪钟地说道：
“诸位，承蒙大家伙儿给面子，这件玉璧，我周某人就笑纳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继续道：
“我知道，今天这场合，不少拍品都是在座各位提供的，这块玉璧的原主，想必也在场。”
“我周某人在这里多嘴一句，若是哪位手里还有类似的，特别是带有古意的玉石器件，不论成色如何，只要有那么点意思，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价格方面，绝对让你满意！有多少，我收多少！来者不拒。”
这番颇有些江湖气，不太符合此类高雅拍卖场合的言论，并未引起主办方的制止。
显然，这位“周先生”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连拍卖行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他所在的隔间，本身就是身份的一种象征。
待他说完坐下后，拍卖师才微笑着宣布下一件拍品开始展示。
“居然是他拍下来的……”
林凡听到身旁的赵雨柔发出一声极低的呢喃，秀眉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雨柔小姐，你认识刚才那位周先生？”林凡好奇地问道。
赵雨柔收回目光，神色略显凝重地点了点头：
“嗯，认识。不仅认识，看到他出手，我好像……大概猜到你这块玉璧可能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了。”
林凡闻言，好奇心更盛：“哦？什么秘密？雨柔小姐不妨跟我说说。”
赵雨柔犹豫了一下，身体微微向林凡这边倾斜，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吐气如兰地说道：
“刚才说话的那位周大哥，名叫周天龙，在咱们蓉城，是位响当当的人物。”
“明面上经营着几家夜总会和安保公司，但坊间传闻，蓉城地下世界里，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或多或少都跟他有些关联。”
“黑道大哥？”林凡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赵雨柔被他这个直白的说法逗得忍俊不禁，但又迅速收敛了笑容，轻轻点头：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差不多就是那种形象。”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圈子里有种说法，这位周天龙，是一位很厉害的高手。”
“高手？打拳很厉害的那种？”
林凡想起自己获得的古昂拳精通技能，下意识地类比。
赵雨柔却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不是我们平常理解的那种搏击，格斗高手。”
“我听一些接触过更上层圈子的朋友隐约提过，这个世界上，可能存在着一类……嗯……比较特殊的人。”
“他们似乎掌握着一些超出常人的能力。”
“就像……就像小说或者影视剧里描写的那种，拥有内力或者类似能量的人。”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继续道：
“我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几年前，我曾在一次非常偶然的机会下，亲眼见到这位周先生，为了震慑几个不开眼的小混混。”
“随手一掌，就把一块四五公分厚的大理石茶几面板，给拍得粉碎！”
“那绝对不是单靠肉体力量能办到的事情！”
徒手拍碎大理石岩板？！
林凡心中猛地一震。
他自己现在身负古昂拳精通，对人体发力方式和击打威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深知，即便是古昂拳高手经过千锤百炼，坚硬无比的胫骨或者肘部，去撞击大理石，最大的可能也是骨裂筋折。
绝无可能将厚重的石板一掌拍碎！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现代格斗术理解的范畴！
“所以，”赵雨柔总结道，“我才会猜测，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能人异士。”
“只不过他们数量极为稀少，而且有自己的圈子，行事比较低调，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就连我们这样的家庭，对此也只是一知半解，难以窥其全貌。”
“你手中的那块玉璧，或许就跟你刚才看到的周先生那类人，或者他们追求的东西有关。”
“但更具体的原因，我就真的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