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长见识了
“林先生，请您先在这里随意休息片刻，我去请赵总过来。”杨清清低声对林凡说道。
“好，有劳。”林凡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他环顾了一下休息厅，刻意选择了一个靠近落地窗，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
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托盘，里面是各式各样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水果、点心和一杯杯色泽诱人的香槟。
林凡对吃喝一向要求不高，只是随手取了一杯澄澈的起泡酒，轻轻晃动着。
目光投向窗外修剪整齐的庭院景观，心中却仍在回味刚才见到赵雨柔时的那一抹惊艳。
几分钟后，一阵淡淡的，熟悉的馨香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靠近。
“林小哥，抱歉，让你久等了。”赵雨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林凡站起身，转过身面对她，真诚地赞道：“雨柔小姐，你今天非常漂亮。”
赵雨柔闻言，脸上绽放出比刚才应对他人时更为真切几分的笑容。
眼波流转，打量了一下林凡：“林小哥今天也很帅气呢，这身礼服很衬你。”
两人简单地商业互吹了一句，赵雨柔便自然地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切入正题。
“林小哥，拍卖会正式开场大概还要两个小时。”
“这段时间，你可以先看看这次拍卖会的名册，了解一下今天会出现的拍品。”
她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本制作精良，仿佛烫金的小册子递给林凡。
“另外，我也需要跟你讲一下这种私人拍卖会的一些基本规矩和注意事项。”
“免得待会儿不小心出了岔子，在这种场合难免会有些尴尬。”
林凡接过名册，神色认真地应道：“好的，麻烦雨柔小姐了。我记性还行，应该不会给你丢脸。”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带着一种令人舒适的诚恳。
赵雨柔欣赏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开始低声讲解起来。
从举牌竞价的礼仪，加价幅度，到成交后的结算流程，佣金比例——通常是落槌价的百分之十。
以及一些潜在的，不成文的规矩，她都条理清晰地向林凡说明。
林凡听得仔细，不时点头，将关键点一一记在心里。
讲解完毕，林凡翻开名册。
册子一共记载了三十二件拍卖品，配有高清图片和简要说明。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中间偏后位置的一件物品上。
正是他卖给赵雨柔的那块龙凤玉璧。
下面的起拍价标注着十万，与册子中所有拍品的起拍价一致。
赵雨柔适时解释道：“起拍价只是象征性的，最终成交价往往会高出很多。这种性质的拍卖会，拍品都经过严格筛选，流拍的可能性极低。”
林凡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注意到玉璧的介绍文字比较简略，只提及了年代，玉质和工艺特点，并未做过多渲染。
十一点整，拍卖会准时开始。
林凡跟随赵雨柔以及休息厅内的其他人，再次进入主拍卖场。
他们的位置被安排在了视野极佳的前排。
落座后，林凡目光随意扫过会场，竟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齐飞。
齐飞也看到了他，眼神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有些躲闪，似乎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打招呼。
最终，他还是微微朝林凡点了点头，便迅速移开了视线，没有过来的意思。
林凡也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在意。
“各位尊敬的来宾，大家上午好！欢迎莅临本次拍卖会……”
伴随着一阵悦耳的开场音乐，一位穿着红色深V领曳地长裙，身材火辣，笑容明媚的女拍卖师款步走上中央高台。
她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件清中期的官窑青花瓷瓶，保存完好，品相极佳。
经过几轮竞价，最终以一百四十万元的价格成交。
林凡看着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们，面不改色地举牌，报出一个个在他听来如同天文数字的价格，心中不禁暗暗感叹。
这些动辄数十万，上百万的资金，对他们而言，仿佛真的只是一串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尽管自己因为玉璧意外获得了一笔不小的财富，但置身于此，他依然清晰地感觉到两个世界之间巨大的鸿沟。
也难怪许多人在骤然暴富或者地位攀升之后，心性会大变。
实在是这种纸醉金迷，挥金如土的生活，对人的冲击力太过巨大。
他一边饶有兴致地观摩着这场金钱游戏，一边借此增长见识，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期间，他一次也没有举起过手中的号牌。
反倒是身旁的赵雨柔，对几件品质上乘的玉石和翡翠饰品表现出了兴趣，参与了几次竞价。
但最终都因为价格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或是遇到了更志在必得的对手而放弃了。
赵雨柔在一次放弃竞价后，低声对林凡解释道：“拍卖就是这样，除了物品本身的价值，更看重个人喜好和即时竞争。”
“有时一件市价十万的东西，遇到真心喜爱的人，可能愿意花二三十万买下。”
“你觉得不值，但对他人而言却是心头好。价格贵一点也无所谓了。”
林凡深以为然。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件件珍玩古董，珠宝玉石相继亮相，引得场内竞价声此起彼伏。
当进行到第三十件拍品时，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铺着黑色天鹅绒的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中央，正是林凡的那块龙凤玉璧。
在拍卖场特意设置的灯光聚焦下，羊脂白玉温润的光泽与巧夺天工的雕琢之美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与之前对所有拍品都会进行一番详尽介绍，极力渲染其历史价值和艺术魅力的做法不同。
这位口才极佳的女拍卖师，此刻却显得有些惜字如金。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块汉代龙凤纹玉璧。质地，工艺上乘，传承有序。”
她的话语非常简洁，甚至没有过多强调其稀有性和收藏价值。
“关于此物，我不多做介绍，懂得自然懂。有兴趣的各位来宾，请自行出价。”
这番反常的举动，让台下不少人都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情。
就连林凡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拍卖师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举牌报价，而且直接将价格抬升到了一个令他愕然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