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二十五岁必死
这话逗得叶老夫人再次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这孩子，嘴倒是甜。老身今年已经虚岁八十了。”
“我有个孙女儿，叫灵霜，今年刚满二十三。”
“八十？！”
林凡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差点从鼓凳上站起来。
他仔细看去，才发现对方眼角、颈部的皱纹确实很深。
只是那股勃勃的英气与良好的精神面貌，极大地模糊了她的真实年龄。
八十岁高龄，还能如此思路清晰，中气十足，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是我眼拙，冒犯了。”林凡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无妨。”叶老夫人摆摆手，神色恢复严肃，“小伙子，既然你拿着婚书来了，有些话，老身也就直说了。”
“我知道如今时代不同了，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
“你也看到了，我们叶家还算有些家底。而你，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孩子。”
“让你贸然接受这桩婚事，是有些强人所难。”
林凡没想到对方会把话挑得这么明白，而且如此通情达理，他心中的抵触感不由得减轻了几分，接口道：
“老太太您明鉴。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婚姻大事，关乎两个人一辈子的幸福。”
“尤其是对您孙女这样年轻优秀的女孩，更应该让她自己选择。我实在怕耽误了她。”
叶老夫人看着林凡，眼中欣赏之意更浓：“你能这么想，证明你是个心地善良、有担当的好孩子。”
“不过，关于灵霜是否同意这件事，她其实，没有选择。”
林凡一怔：“没有选择？这是为什么？”
叶老夫人的话让林凡心头一紧。
没有选择？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强硬的家族压迫，与他刚才对这位通情达理的老太太产生的印象有些矛盾。
“老太太，”林凡斟酌着词句，试图委婉地表达自己的看法，“我觉得，尤其是婚姻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多尊重年轻人自己的意愿。”
“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您的孙女内心不愿意，就算因为家庭压力勉强同意，将来也不会幸福。”
“我虽然普通，但也希望至少是两情相悦。”
叶老夫人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不悦，等林凡说完，她才缓缓摇头：
“孩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所说的她没办法选择，并非是指我不允许她选，或者家族强迫她。”
“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她自身，无法做出其他选择。”
“自身无法选择？”林凡更加困惑了，“这我不太明白。”
老太太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她握着拐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你知道，在这个家里，为什么是老身我，一个女人家当家吗？”
林凡摇了摇头。
这确实有些不同寻常，尤其是在这种看起来规矩森严的大家族里。
“是因为在我们叶家，有些规矩，比较特殊。”
叶老夫人斟酌着用词，似乎有些信息难以启齿。
“历代以来，为这个家族付出最多、支撑起家业的，往往是我们女人。”
“我们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这些能力使得我们能够做到许多常人所不能及的事情，叶家能有今日的规模，与此密不可分。”
特殊能力？
林凡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话听起来太过玄奇，若是以前，他只会当做是无稽之谈。
但此刻，坐在这座深不可测的庄园里，面对着一位气场强大的八十岁老妇。
再联想到自己身上那个无法解释的“系统”。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或许远比他认知的要复杂。
叶老夫人观察着林凡的表情，见他虽然疑惑，却并未流露出明显的怀疑或嘲讽，心中暗暗点头，继续说道：
“然而，获得这种能力，并非没有代价。我们叶家直系的女子，都背负着一种嗯，你可以理解为……诅咒。”
“诅咒？！”
林凡重复着这个词，感觉事情正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是的，诅咒。”叶老夫人的语气沉重起来，“凡是拥有叶家直系血脉的女子，若不能在二十五岁之前，寻找到合适的伴侣，缔结婚姻，并孕育后代，将这份血脉以及伴随的特质延续下去。”
“那么在二十五岁生辰之后，生命力便会急速衰竭，直至死亡。”
死亡！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林凡的耳中，让他瞬间摒住了呼吸。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老夫人，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对方的表情只有凝重和一丝深藏的悲凉。
“灵霜，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叶老夫人声音低沉，“排除十月怀胎的时间，她满打满算，只剩下一年左右。”
“一年之内，她必须结婚，必须生子。否则……”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弥漫在整个暖阁之中。
林凡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特殊能力？
血脉诅咒？
二十五岁必死？
这简直是只有在奇幻小说或者古老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情节！
院长让他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让他卷入这样的事件中吗？
她所说的“世界的另一面”，就是指这个？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林凡的认知，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而叶老夫人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林凡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问道：
“为什么是我？世界上符合……嗯，硬性条件的男人应该不少。”
“以叶家的能力，完全可以找到更优秀、更门当户对的人选。”
这是他最大的疑惑。
即便叶家的女子有这种匪夷所思的限制，也轮不到他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叶老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甚至有些无奈的笑容：“我刚刚说了，需要合适的人。符合基础条件的人确实存在，但合适的定义，并不仅限于此。而你，是她选中的人。”
她又提到了“她”。
院长……
“院长她为什么会选中我？她怎么就能确定我是合适的人？”林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