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饭要一口一口吃
“我……我是林凡。”
林凡下意识地回答道。
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轻轻撞了一下。
酥酥的，麻麻的，有点上头，耳根也不自觉地有些发热。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昨晚熬夜，脸色估计本来就有点差，掩盖了可能出现的脸红。
“林小哥，这是我刚在楼下水果店买的一些时令水果。”
女子扬了扬左手的塑料袋，又把右手的盘子往前递了递，包子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这是奶奶今天起早亲自和面、调馅蒸的鲜肉包子，用的是她老家寄来的土猪肉。”
“非说味道不一样，一定要我给你送几个来尝尝。”
林凡的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来，茫然地问：“你奶奶是……”
女子抿了抿唇角，笑意温柔：“我奶奶是这栋楼的房东啊！你们租客，应该都叫她孙婆婆吧？”
“啊！原来是孙婆婆的孙女！”林凡恍然大悟，随即感到一阵手足无措的窘迫。
他赶紧侧身，伸手接过女子手中的水果和包子，连声道：“谢谢，谢谢孙婆婆，也……也谢谢你了。”
他把东西有些慌乱地放在进门处的鞋柜上，然后下意识地伸手在自己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上抹了抹，似乎想擦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侧身让开门口的空间，语气带着明显的局促：“那啥，真是麻烦你了，要不要……进来坐会儿？屋里有点乱……”
女子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屋内略显杂乱的环境——
随意堆放的衣服、没整理的被褥、散落着零食包装袋的电脑桌……
她随即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不用啦，林小哥你太客气了。”
“我平时工作比较忙，今天也是特意抽空来看看奶奶，待会儿还要赶回公司，这就要走了唉！下次有机会再来打扰你。”
女子说完，抬起手，朝着林凡轻轻挥了挥，笑容明媚，然后转身，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楼梯口。
林凡愣愣地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目送着那道淡蓝色的倩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对了！”
刚离开的女子忽然又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吓了林凡一跳。
她用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看着林凡，用很是温柔体贴的语气说道：“林小哥，奶奶特意让我告诉你，说这个月的房租你不用着急，可以晚点交哦！”
“她说她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容易，让你别太有压力，她手里不缺这点钱的。再见啦！”
这次，女子是真的离开了，楼道里传来渐渐远去的，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林凡缓缓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脸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燥热。
臊的！
“叮铃铃……”
就在林凡愣神之际，裤兜里的手机响起了一阵短促而又急切的铃声。
顾不得感慨，林凡急忙掏出手机，一条短信映入眼帘：小凡，医药费还差二十万，你们不用操心了，剩下的我自己想想办法，辛苦你们了。
署名是“院长”。
林凡看到那刺眼的“二十万”的字眼，瞬间心头一沉，深深吸了口气，表情严肃的回复道：院长，您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一定把钱凑够！
林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院长对他特别好，院长生了病，需要换肾，要花不少钱。
其实之前林凡已经给过院长五万块了，那是他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间林凡穷的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原因。
院长待他恩重如山，他不能不管。
想到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和邋遢的拖鞋，又回想起刚才那位孙婆婆孙女干净清爽、明媚动人的样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距离感悄然涌上心头。
昨天得到系统，畅想未来的兴奋与喜悦，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现实对比冲淡了不少。
自己在云清瑶面前，是神秘强大、高深莫测的“逍遥子前辈”。
一言可定其功法，一语可助其脱困。
可回到现实，他依旧是个窝在这间老旧出租屋里，收入朝不保夕，连下个月房租都可能成问题，未来一片迷茫的扑街小主播。
连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需要自己帮助时，他也只能干着急。
系统确实会给自己反馈。
但就目前来看，无论是微幅提升的精神力还是悟性，都无法立刻转化为实实在在的金钱，解决他眼下的生计问题。
精神力再强，能直接变现交房租，结清院长的医药费吗？
悟性再高，能立刻让他成为直播界的顶流，日进斗金吗？
或许……长期来看，这些提升能让他学东西更快，游戏打得更好，从而间接改善直播效果和收入？
但这需要时间的积累，非一日之功。
就目前而言，他的主要时间和精力，恐怕还是得投入到现实世界的日常直播中。
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要是连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电费网费都交不起，还拿什么来直播？
自己的亲人都拯救不了，还谈何养成异界女帝？！
“要是这系统……能有点其他更实用、更能立刻解决现实困境的功能就好了。”
林凡甩了甩头，将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暂时抛开，有些遗憾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好在林凡天性还算乐观，在直播行业扑街了这么久，别的没练出来，心态倒是磨练得不错。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还带着温热的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肉汁鲜美，面皮松软，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三下五除二干掉一个包子，又把孙婆婆送来的水果仔细放进冰箱后，他拍了拍脸颊。
重新振作精神，冲到了电脑面前，熟练地开启了今天面向现实世界的游戏直播。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昨天那微乎其微的悟性提升真的起了效果，今天直播时，他感觉自己的反应似乎快了一丝。
在一些游戏的关键决策和操作上，也比平时更加流畅和精准。
虽然提升极其有限，但一场几个小时的直播下来，收到的礼物打赏竟然勉强达到了两位数。
尽管依旧少得可怜，却比平常那惨淡的收入多了那么一点点。
“好了，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到此为止了，感谢各位老板的免费礼物和小星星，我们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跟直播间里寥寥无几的观众打了声招呼，林凡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关掉了直播软件。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老旧电脑风扇的嗡鸣声。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泡面残留的气味和灰尘的味道，试图平复一下略微激动的心情。
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紧张，再次尝试点开了那个记忆中带着玄奥花纹的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