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你相信命运吗？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叶灵霜静静地回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万千思绪流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缓缓点了点头。
“你问吧！”
林凡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最久，也最关键的问题。
“一个坐拥红山集团的家族，一个像你这样拥有巨额财富和显赫地位的继承人。”
“绝无可能无缘无故，毫无道理地选择一个像我这样一无所有的男人来做女婿。”
“你们之前说，是因为我符合某些条件。但我很清楚，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以你的容貌，才华和所掌握的财富，只要你愿意，全世界符合条件的精英男性都可以排着队任你挑选。”
“比我英俊，比我有能力，比我性格好，家世背景更相配的人，比比皆是。”
“所以，我必须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支撑着你和你奶奶，认定选择我是一个正确的，甚至是必要的决定？”
“这个理由，必须能说服我！”
这个问题，显然触及了核心。
叶灵霜纤薄的嘴唇微微抿起，眼帘低垂，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内心的权衡。
“能……不说吗？”
她抬起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甚至可以说是恳求。
林凡果断地摇了摇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不能！我必须知道答案。这是底线！”
叶灵霜轻轻咬了一下饱满的下唇，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身上那股超然物外的气息减弱了几分，多了一丝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真实感。
她再次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知道，我就把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但随即又补充了一个条件，或者说，是一个警告。
“不过，有些秘密关乎家族核心，并非你想知道就能随意知晓的。”
“当我把这一切告诉你之后，你就注定要被卷入其中，与叶家产生无法轻易割断的联系。”
“无论我们之间的感情最终能否培养出来，你都可能……必须履行婚约，成为叶家的一份子。”
这既是她为了保守秘密而设下的最后防线，也像是某种无奈的宣告。
林凡几乎没有犹豫，他需要真相来驱散心头的迷雾，哪怕这真相可能伴随着沉重的代价。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行！告诉我原因。只要这个理由我能接受，并且你们所谓的秘密不伤天害理，不违背基本的道德和法律，我可以同意你的条件。”
叶灵霜看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然：“放心，没你想的那么阴暗和复杂。”
“就只是关乎到家族的一些古老传承和核心机密，不能被外人轻易知晓，仅此而已。”
林凡心下稍安，暗自思忖：既然你们叶家都不介意找我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当女婿，我还有什么好畏首畏尾的？
况且，抛开一切不谈，叶灵霜本身就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女性。
“其实，我和奶奶之所以认定了你，”叶灵霜开始了声音平稳的叙述，“与其说是相信你，不如说是完全信任我的姨奶。也就是你口中的院长。”
“林凡，你和她相处了十几年，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从来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林凡的心湖，**开圈圈涟漪。
他确实思考过，尤其是在年幼好奇的时候。
但院长似乎总有一种让人安心又不敢过分探究的气质，随着年岁渐长，这份好奇也就慢慢淡了。
此刻被叶灵霜提起，他才蓦然惊觉，自己对那位抚养自己长大的老人，了解得何其之少。
不知道她的确切年龄，不知道她的来历，不知道她是否有过家庭，是否有其他亲人朋友……
仿佛她的人生就是从那个孤儿院开始，也围绕着那个孤儿院运转。
“姨奶？”林凡捕捉到这个称呼，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你不会告诉我，院长也是你们叶家人吧？”
叶灵霜缓缓地点了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想。
“没错！姨奶名叫叶小玲。她是我们叶家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关于她的具体事情，涉及她个人的隐秘，我不便多说。”
“如果你想知道，最好亲自去问她。如果她认为时机合适，自然会告诉你。”
“你只需要知道，姨奶身上流淌着的，是我们叶家嫡系的血脉。”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某些古老的信息。
“而昨天，我奶奶应该也向你提及过，凡是我们叶家的女人，生来便会继承一些……特殊的能力。”
“但正如古老的法则，获得必伴随着付出。这种天赋也伴随着一种几近诅咒的，无法摆脱的悲惨命运。”
“它随着血脉代代相传，如同烙印，至今依然缠绕着我们。”
林凡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一个隐藏在寻常世界之下的，光怪陆离的真相。
院长曾经隐晦提及的“世界的另一面”，似乎即将在他面前揭开神秘的一角。
“所以，我说我们选择你，更准确的基石，是源于对我姨奶——叶小玲的绝对信任。”
叶灵霜强调道。
林凡的思维快速转动，立刻联想到了关键点：“这和院长的特殊能力有关？”
“是的。”叶灵霜再次点头，她凝视着林凡，忽然抛出一个看似哲学的问题：“林凡，你相信命运吗？或者说，你相信运气在人生中扮演的角色吗？”
林凡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仔细思索了片刻，认真地回答道：“我相信！我不仅相信命运的存在，甚至认为，运气的好坏，往往能决定人生中绝大多数关键节点的走向。”
“就拿最基础的来说——出生。有的人天生就在罗马，比如你，叶灵霜。”
“而有的人，比如我，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一出生就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
“这种起点上的云泥之别，难道不就是由最初那份谁也无法控制的运气决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