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死循环
这一次，林凡没有再闪躲，也没有再找借口。
他迎着她的目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了前因后果，虽然依旧觉得离奇，但至少逻辑上能够自洽，也排除了最坏的几种可能。
“好。”
“既然是因为这些原因，而且你们的态度是坦诚的。”
“那么……我同意，我们可以试着相处，看看……未来会如何发展。”
叶灵霜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而明媚的笑容，仿佛冰雪初融，春花绽放。
“奶奶说得果然没错，你这个人……确实挺好色的。”
“从我进这间门开始，你一共看了我的胸口……”
她微微蹙眉，像是在调取数据。
“二百二十二次。看了我的大腿，两百五十三次。”
“更让我有些不解的是，你看了我的脚……四百六十七次。”
她一边说着，一边优雅地翘起一只脚，看了看那双款式简洁却质感极佳的米色高跟鞋。
林凡瞬间大囧，整张脸涨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以为自己偷瞄得够隐蔽了，没想到全被人家精准计数了！
叶灵霜忽然从沙发上站起身，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林凡面前，微微俯下身。
一股清雅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淡淡香气侵入林凡的鼻息。
她凑到林凡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揶揄和探究：“你说……如果我没有这么符合你审美的好看皮囊，你刚才……还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吗？”
“我……我不是……那个……”
林凡彻底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抱起沙发上自己之前换下的衣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仓皇失措地逃向了客厅。
留下了身后一阵轻微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叶灵霜站在原地，望着林凡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忍不住轻轻翘起了嘴角。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了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的愉悦。
她独自一人留在卧室里，那美好的模样，仿佛让整个简陋的房间都随之明亮，生动了起来。
中午，林凡几乎是食不知味地草草解决了午餐。
叶灵霜似乎对食物并不挑剔，林凡点什么她就吃什么，举止优雅得体，与周遭油腻简陋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并无丝毫嫌弃之意。
饭后，林凡履行承诺，驾驶着那辆引来无数侧目的银色跑车，将叶灵霜送往红山公司在蓉城的总部大楼。
那是一座矗立在市中心黄金地段的摩天大厦。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峻的光芒，“红山资本”几个硕大的鎏金字体气势非凡。
看着叶灵霜在一众西装革履，神情恭敬的员工问候中，步履从容地走入大厦。
林凡才真正直观地感受到，这位强行闯入自己生活的女子，所拥有的究竟是怎样的权势和地位。
回到那间依旧残留着叶灵霜身上淡淡香气的出租屋，林凡看着那台略显老旧的电脑，才猛地想起了另一个无比头疼的问题。
云清瑶，以及那个连接异界的直播系统。
以后要是和叶灵霜同住一个屋檐下，如果她每天早出晚归去公司还好。
可万一她哪天心血**，或者公司事务不忙，待在家里“培养感情”，那自己每天雷打不动的直播怎么办？
系统的事情，该如何隐瞒？
以叶灵霜那变态的观察力、记忆力和分析能力，自己任何一点细微的异常，恐怕都难逃她的法眼。
刚才仅仅是被统计了“偷瞄次数”就让他无地自容，若是系统秘密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唉……”
林凡烦恼地抓了抓头发，瘫倒在电脑椅上。
“这破系统，功能都这么匪夷所思了，为什么非要用电脑这么原始的载体？”
“就不能搞个虚拟成像，或者干脆直接在我脑海里生成操作界面和直播画面吗？那样隐蔽性就高多了！”
他刚在脑海里抱怨完，忽然想起系统似乎提到过，当前等级过低，许多高级功能尚未解锁。
上次升级纯属巧合，他现在连如何主动提升系统等级都毫无头绪。
这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算了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开。
深吸一口气，他按下了电脑开机键。
熟悉的启动声过后，他熟练地点开了那个隐藏极深的直播软件图标。
苍茫无际的原始密林深处，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某种古老的神秘因子。
镜头切换，林凡再次看到了云清瑶的身影。
此刻的她，并非身处林木之间，而是位于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却又充满岁月痕迹的地下洞窟之中。
四周是粗糙冰冷的岩石壁，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奇异矿石，提供了唯一的光源，使得整个空间显得幽暗而诡秘。
云清瑶正站在一扇巨大的石门前，愁眉不展。
这石门极为宏伟，高度目测超过二十丈，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青黑色巨石砌成，表面光滑如镜，几乎能映照出人影。
石门中间紧闭，缝隙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门上除了两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青铜兽首门环之外，再无任何装饰或纹路，朴素得令人感到压抑。
云清瑶尝试过推动，那石门纹丝不动，沉重得超乎想象。
她也曾运转灵力，施展法术轰击，但那石门不知是何材质，灵力击打在上面，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她甚至仔细检查了周围的石壁和地面，希望能找到机关暗格，却一无所获。
整个空间，除了这扇门和她自己，空无一物，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正当云清瑶感到一筹莫展，甚至有些绝望之际，一股熟悉的，难以言喻的玄妙联系，再次于她心间建立。
她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注入了星光，脸上烦闷的表情被惊喜取代。
她连忙抬头望向虚空，尽管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位神秘莫测的前辈，再次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