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抱歉，我来晚了！
伴随着柯尼塞格那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引擎轰鸣声划破寂静的夜空，银灰色的跑车如同一道闪电，在几乎空无一人的城市道路上飞驰。
林凡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心中不断盘算着待会儿见到叶灵霜该如何措辞。
道歉是必须的，但理由呢？
难道说自己在家看另一个世界的“真人秀”看得太入迷，以至于忘了时间？
这说出来谁信？！
半个多小时后，跑车一个流畅的甩尾，精准地停在了红山集团蓉城总部那气派恢弘的写字楼大门前。
此刻大楼大部分楼层已经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个窗户还亮着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高。
林凡快步走入大厅，明亮而冷清的灯光照射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前台处，一位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前台小姐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看到林凡这个时间点急匆匆地闯进来，立刻露出了职业性的警惕表情。
“先生，晚上好。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站起身，礼貌而疏离地询问道。
她看着林凡这一身与周围商务环境格格不入的休闲打扮，心中已然将他归入了“可疑人员”的范畴。
这么晚了，又不是正常工作时段，穿着这样来找人？
林凡压下心中的焦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你好，我来找你们叶总，叶灵霜。”
“叶总？”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种借着各种名义想见叶总的人她见得多了。
“请问您指的是哪位叶总？另外，您有预约吗？”
她特意加重了“预约”二字。
林凡此刻没心思跟她绕弯子，直接说道：
“叶灵霜，还能是哪个叶总？我找她有事，麻烦你通知一下。”
前台小姐闻言，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她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才用一种带着几分职业性敷衍的语气说道：
“先生，很抱歉。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我恐怕不能为您通报。”
“而且，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叶总是否还在公司，我们也无法确定。”
林凡敏锐地抓住了她话语里的另一层意思，追问道：
“你刚才说哪位叶总？难道每天有很多人来找叶灵霜吗？”
前台小姐似乎被林凡这直呼其名的态度弄得有些不满，微微蹙了蹙眉头。
在叶总的众多追求者里，这位算是演技比较差，也最不修边幅的了。
别人好歹西装革履，手捧鲜花，言语客气，这位倒好，直呼其名，衣着随意，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是的，先生。”出于职业素养，她还是点了点头，但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毕竟我们叶总年轻有为，才华出众，容貌更是……倾国倾城。”
“蓉城乃至其他地方的青年才俊，想要追求叶总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她特意在“青年才俊”四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目光再次扫过林凡那身休闲服，意思不言而喻。
追叶总的人多了，您这样的，还是算了吧！
“……”
林凡一阵无语，没想到叶灵霜在公司里是这种状况。
但他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时间越拖，叶灵霜的怒火可能就越盛。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再诚恳不过的表情，对前台小姐说道：
“小姐，请你相信我，我确实和叶总约好了。可能是她忘了跟你这边交代。”
“你这样，你现在就打电话到她办公室，或者联系她的秘书，就说楼下有个叫林凡的人来接她了。”
“你就提一句我的名字，用不了你多少时间。如果她说不见，我立刻就走，绝无二话！”
前台小姐看着林凡一脸郑重其事、不像完全说谎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干她们这行，最怕的就是不小心得罪了真正的重要人物。
万一这人真和叶总有什么关系，自己拦着不报，回头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要是这人就是个胡搅蛮缠的，自己贸然打扰了叶总，同样没好果子吃。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林凡那双清澈而带着急切的眼睛，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请您稍等片刻，我试着联系一下叶总的助理问问看。”
“好，多谢！”林凡连忙道谢。
前台小姐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背过身去低声交谈起来。
林凡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紧张地注视着前台小姐的背影。
至于前台小姐，听着电话，脸色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紧接着又变得有些惶恐，最后连连点头。
几分钟后，前台小姐挂断电话，再转过身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那公式化的笑容被一种略带紧张和谄媚的热情所取代。
她快步走到林凡面前，微微躬身：
“林先生，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我已经确认过了，叶总她……确实在等您。”
“刚才是我工作疏忽，请您千万不要见怪。叶总助理让我直接请您上去，您这边请，我为您带路。”
听到这话，林凡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还愿意见自己，那就说明情况还没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生气是必然的，但只要还肯见面，就还有解释的机会。
他跟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前台小姐，乘坐专用电梯，一路直达顶楼。
电梯门打开，是极其宽敞、装修风格简约而极具格调的办公区域，此刻只有尽头那间最大的办公室还透出灯光。
“林先生，叶总就在里面。”
前台小姐在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恭敬地说道。
“谢谢。”
林凡道了声谢，站在那扇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前，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跳，这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门内传来一个声音，清脆，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林凡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微微打了个寒噤。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脸上瞬间堆起尽可能真诚而又带着歉意的笑容。
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张宽大办公桌后，正低头看着文件的身影。
“灵霜，抱歉，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