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要听实话吗？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两人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街道。
这里的建筑略显破旧，路面也不那么平整，但生活气息却更加浓郁。
林凡熟门熟路地带着叶灵霜来到街边一家招牌有些褪色、名为“宋记家常菜”的大排档前。
虽然店面简陋，但门口摆着的十几张折叠桌却几乎坐满了客人，生意相当不错。
一个系着围裙、面容慈祥的中年大叔正忙着给一桌客人上菜。
看到有生面孔过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淳朴的笑容：“帅哥美女，吃点什么？这边还有位置！”
林凡抬起头，笑呵呵地说道：“宋叔，是我呀，林凡。”
被称作宋叔的老板愣了一下，凑近仔细一看，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哎哟！是小凡啊！你小子，可是有好一阵子没来啦！”
他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朝店里头高兴地喊道：
“老婆子！快出来看看谁来了！是小凡！小凡来啦！”
一个同样围着围裙，身材微胖，笑容和蔼的阿姨闻声从厨房里小跑着出来。
一见到林凡，眼睛立刻笑成了两条缝：
“真是小凡！哎呀，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林凡身旁气质出众、容貌绝美的叶灵霜身上，眼中闪过惊艳和好奇。
“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呐！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小凡，这是你女朋友吧？”
叶灵霜显然对这种扑面而来，毫不掩饰的热情有些措手不及。
她不习惯与陌生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尤其是被这样直白地询问隐私。
一时间，她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林凡。
平日里那份清冷自持，在此刻显得有些可爱。
林凡见状，哈哈一笑，自然地向前半步，巧妙地挡在了叶灵霜和宋婶之间，解释道：
“叔，婶儿，你们就别瞎猜了，就我这样子，哪里配得上人家叶小姐？”
他顿了顿，给叶灵霜编造了一个合理的身份。
“她是我的上司，叶总。今天晚上我们加班晚了，她还没吃饭，我就带她过来尝尝您二的手艺。”
“这不，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恰好也好久没有过来看看你们了，一方两遍。”
“原来是叶总！小凡的领导啊！”
老两口一听叶灵霜是林凡的“上司”，态度立刻变得更加恭敬和客气，甚至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
宋婶连忙招呼：“老头子，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把你藏起来的那罐好茶叶拿出来给叶总沏上！”
“我去炒几个拿手好菜，可不能怠慢了小凡的领导！”
“好嘞好嘞！小凡，叶总，你们先坐，稍等一会儿，菜马上就好！”
宋叔也连忙应和，手脚麻利地去张罗了。
林凡没有拒绝老两口的好意，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领着叶灵霜在一张相对干净安静的角落小桌旁坐下。
老两口这才笑呵呵地忙活去了。
望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林凡回头看向叶灵霜，略带歉意地说：
“这里环境比较简陋，希望你别介意。宋叔宋婶都是实在人，而且这烧菜的手艺可是非常厉害的，有口皆碑。”
叶灵霜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波动的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看着林凡，语气认真地说：
“为了等你，我确实还没有吃晚饭。正好尝尝这里的手艺！”
林凡脸上顿时又浮现出尴尬之色，轻咳两声：“咳咳，那正好，待会儿多吃点，宋婶的手艺一流，保证让你吃得饱饱的。”
片刻后，七八个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炒被陆续端上了桌。
麻婆豆腐、回锅肉、宫保鸡丁……
都是最地道的蓉城风味，香气扑鼻。
林凡如数家珍般地向叶灵霜介绍着每一道菜，眼神里带着光。
他一边招呼叶灵霜动筷，一边轻声讲述着自己和宋叔宋婶的渊源：“我小时候在孤儿院，就隔着两条街。那时候皮，经常和院里几个要好的小伙伴偷偷溜出来玩。”
“宋叔宋婶的摊子那时候就在这儿了，只不过是个更小的推车。”
他夹起一筷子回锅肉，放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继续说道：“老两口心善，听说我们是孤儿院的，每次看到我们，都会把客人吃剩下的一些没动过的小菜、或者炸好的花生米什么的，打包给我们带回去。那时候觉得，简直是人间美味。”
“后来我长大了，能自己赚钱了，就经常来这里吃饭。”
“宋叔宋婶每次见我，都像见了自己孩子一样高兴，吃完饭死活不肯收钱。”
“我就学乖了，每次都是吃完，偷偷把现金压在碗底或者盘子下面。”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些许，带着敬意。
“你别看这店里生意好像不错，但老两口这些年其实没攒下什么钱。”
“他们挣的钱，除了维持这家小店和基本生活，大部分都捐给了附近的孤儿院，还有资助了几个贫困学生。”
“他们是真正善良的人，在这条街上，口碑极好，街坊邻居也乐意照顾他们的生意。”
叶灵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手中的筷子，也下意识地夹起了面前看似普通的麻婆豆腐，小心地尝了一口。
吃完饭，两人准备离开。
和往常一样，林凡趁着去柜台假装结账，实则和宋叔寒暄的工夫，迅速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的现金，巧妙地塞进了刚才吃饭的碗底。
“怎么样？这里的菜，味道还合胃口吗？”
走出小店，来到相对安静的街角，林凡看似随意地问道，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叶灵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
她沉默了两秒，开口说道：“要听实话吗？”
不等林凡回答，她便用她那平静无波的语调继续说道：“我吃过日本最顶级的A5和牛，一块的价格可能超过两万美金。”
“也尝过按克计算的，最新鲜的里海鲟鱼子酱，一勺的价值，或许比今晚宋记所有客人消费的总和还要高。”
“我有自己的私人厨师团队，每位主厨的年薪至少五十万起步。”
“林凡，你觉得，从纯粹味觉的角度，这里的菜能和我日常的饮食相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