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配我孙女正正好
“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
叶老夫人连说三个“好”字，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两下，催促道：“快！快把人请进来！不，我亲自去迎……”
她说着，竟要站起身。
李管家连忙上前一步，委婉劝道：“老夫人，您别急，小心身子。那年轻人在门外候着，老奴先去将他请进来，您在此安坐便是。”
叶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椅中，点了点头：
“也好，你去吧，务必礼数周全，不可有丝毫怠慢。”
“您放心！”
林凡在门外没等多久，就见那胖老头去而复返。
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素雅旗袍，容貌清秀的侍女。
“先生，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李管家笑容可掬，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老夫人有请，您这边请。”
林凡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波澜，跟着李管家踏入了这座宛如异世界的庄园。
一进门，仿佛穿越了时空。
脚下是打磨光滑的青石板路，蜿蜒向前，路旁是精心打理过的园林景致。
假山层叠，流水潺潺，奇花异草点缀其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种若有若无的檀香气味。
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处处可见精巧的飞檐斗拱和镂空雕花窗棂。
偶尔路过一些敞开的厅堂或书房，能看到里面陈列着不少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瓷器、字画。
整个庄园弥漫着一种沉静、深厚的历史底蕴与文化气息。
林凡尽量目不斜视，克制着自己不去像个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那般东张西望，但眼角余光所及，依旧足以让他心惊。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家的非凡实力。
更让他有些不自在的是，沿途遇到的一些穿着统一服饰的佣人。
无论男女，在看到他时，都会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礼，目光中带着好奇与敬畏。
这种被人如此郑重对待的感觉，让他浑身都不太自在。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独立小楼前。
李管家示意侍女留在楼下，自己则引着林凡登上二楼。
二楼是一间宽敞的暖阁，布置得典雅温馨，不似楼下大堂那般威严。
临窗的位置，叶老夫人正端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圈椅上，目光如炬，早已等候在此。
她的视线从林凡踏入房门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锁定了他，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李管家在林凡进屋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凡和叶老夫人两人。
一时间，寂静弥漫开来。
林凡站在门口，感觉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位老太太的气场实在太强，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略显生硬地开口打招呼：“老太太，您好。”
“哈哈哈，”叶老夫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气氛：
“你好，小伙子。不用紧张，到了这儿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随便坐。”
林凡哪敢真的随便，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选择了靠近门口的一张黄花梨木鼓凳，小心地坐了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
看到他这副拘谨中又带着点倔强的模样，叶老夫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锐利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她开口，问的却是最家常的问题。
林凡愣了一下，如实回答：“过了生日，就满二十二了。”
“嗯，年纪正好。”叶老夫人点点头，继续问道，“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隐疾，或者家族遗传病史？”
这个问题就有些超出林凡的预料了。
怎么感觉像是在做婚前体检？
他压下心中的怪异感，摇了摇头：“应该没有，我身体一直很好，从小到大连感冒发烧都很少，更别说其他大病了。”
叶老夫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仿佛林凡通过了一项很重要的考核。
她沉吟片刻，伸出手：“那封婚书，能再给老身看看吗？”
林凡连忙从怀里掏出信封，取出婚书，起身双手递了过去。
叶老夫人接过婚书，动作轻柔地展开。
当她看到那熟悉的字迹和纹路时，眼眶竟微微湿润了。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婚书边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唉……这么多年了……难为她……还一直记得这件事……”
“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更不会愿意履行当年的约定……”
林凡安静地听着，心中疑窦丛生。
老太太口中的“她”，无疑就是院长妈妈。
听这意思，院长妈妈和这位叶老夫人之间，似乎曾有过一段不小的渊源，甚至可能存有芥蒂？
而这封婚书，更像是某种和解与承诺的象征。
“你……不是她的后代吧？”叶老夫人忽然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看向林凡。
“不是，”林凡摇头，“我是院长收养的孤儿。”
“孤儿……”叶老夫人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神有瞬间的恍惚，随即又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林凡想到院长如今缠绵病榻的模样，心中微酸。
但考虑到院长曾经的叮嘱和眼前老太太与院长的复杂关系，他选择了含糊其辞：
“院长她身体还算硬朗，只是年纪大了，精力不比从前。”
“院长？”叶老夫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称呼，疑惑道，“你为什么叫她院长？”
林凡解释道：“因为她经营着一家孤儿院，我就是在那家孤儿院长大的，所以一直都叫她院长。”
“孤儿院……孤儿院……”
叶老夫人低声念着，眼眶更红了些，泪水终是没能忍住，沿着脸颊的皱纹滑落。
“唉……她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条路……一辈子都耗在那上面了……”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感慨：“人老了，就总是容易想起从前的事，让小伙子你见笑了。”
林凡连忙摆手：“不会不会，真情流露，最是难得。”
叶老夫人点点头，重新打量起林凡，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赞许道：“不错，眉清目秀，眼神也正。她看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准。你这孩子，配我的孙女儿，正正好。”
“您的孙女？”
林凡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叶老夫人。
虽然精神矍铄，气质不凡，但怎么看也就五六十岁的样子。
“可我看您挺年轻的，您的孙女，年纪应该不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