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世界的另一面
叶灵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林凡会对这个问题有如此深刻而直接的认知。
“没错，”她赞许般地微微颔首，“你的理解非常接近本质。这确实是这个冰冷世界运行的一部分真相。”
“运气，或者说气运，在很多时候扮演着决定性的角色。”
她话锋一转，回到了院长身上。
“而我姨奶叶小玲的能力，就与此密切相关。”
“准确地说，她能够看到一个人身上所承载的气运！而你！”
叶灵霜的目光聚焦在林凡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
“是一个气运达到我们叶家筛选标准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远超标准。”
“你之前的猜测没错，所谓的二十岁之前不能**之类的条件，都只是最基础，最容易达成的门槛，符合者数不胜数。”
“真正核心的，最难寻觅的条件，就是气运。你的气运之旺盛，是我姨奶生平仅见。”
林凡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我？气运逆天？”
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回顾自己这二十多年平淡甚至可以说有些落魄的人生，哪里能和“逆天”二字扯上关系？
叶灵霜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面容变得有些古怪，带着一丝不解和探究：
“其实，这也是我和奶奶最初感到困惑的地方。”
“按照常理，但凡身负大气运者，无论过程如何曲折，其人生轨迹总体应是向上的，总能抓住机遇，至少……不会过得如此……”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
“……平凡！”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林凡的表面，直视他内心的秘密。
“所以，不止我们叶家身上充满了未解之谜，我想，林凡，你本身……恐怕也藏着不小的秘密吧？”
被她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注视着，林凡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几乎要浸湿衣衫。
这个女人，一旦谈起正事，思维之敏捷，观察之敏锐，与之前那个提出同居时显得有些“不谙世事”的少女形象判若两人。
她之前的种种表现，难道只是一种伪装？
“我确实曾对姨奶的判断心存疑虑，”叶灵霜没有追问，而是继续解释道，“所以，昨天在你离开庄园后，我特意去找了姨奶，当面求证。”
林凡恍然，怪不得她昨天没有立刻跟来，原来是去核实情况了。
“你知道姨奶是怎么说的吗？”叶灵霜自问自答，语气中带着对那位老人的深深信服：
“她说，你是她看着长大的，在所有孤儿院的孩子里，她最亲近，最关心的也是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林凡老实地摇了摇头，心中也涌起一丝好奇。
“因为，从你很小的时候起，姨奶就看出了你身上那非同寻常的，磅礴的气运之光。”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从小到大，你的人生轨迹却始终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有些坎坷。”
“这巨大的矛盾，让姨奶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一直默默地观察着你，想知道你那被隐藏起来的，真正的气运，究竟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爆发出来。”
“她笃定，你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特殊到……可能是我们叶家如今唯一的希望所在。”
“因此，她才竭力将你推荐给了我们。”
叶灵霜说完，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凡，等待着他的反应。
林凡沉默了。
他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叶灵霜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这个男人身上藏着秘密，而且是连姨奶都无法完全看透的秘密。
他或许自己知晓为何身负大气运却混得如此“惨淡”的原因。
所以才会对自己揭露的真相表现得如此平静，甚至有些……默认的意味。
“好吧！”良久，林凡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起头，“关于为什么选择我，这个解释……就算暂时过关了。”
但他心中的疑团并未完全解开，反而引出了更深的问题。
他紧盯着叶灵霜，继续追问：“可是，你们叶家如此迫切地需要一个身负大气运的人与你结合，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也和你们家族那个所谓的诅咒有关？”
叶灵霜摇了摇头，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不，诅咒的解除方式，相对简单直接。”
“只需要孕育后代，这份命运之力便会随着血脉转移至下一代，由下一代继续承担。”
“我们之所以需要一个气运鼎盛之人与我结合，是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
“是因为我们叶家……就快完了。”
“什么？！”林凡吓得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你说什么？叶家要完了？你是说红山投资要倒闭了吗？”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足以在华夏乃至全球的金融界引发一场大地震！
红山投资这样的商业帝国，根基深厚，枝繁叶茂，怎么可能说倒就倒？
在这之前，难道会没有任何征兆吗？
叶灵霜能理解林凡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她苦笑道：“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像我们这样的家族，红山这样体量的集团，怎么会突然面临覆灭之危？”
“说实话，最初我也无法理解。但气运显示的结果就是如此！”
“整个叶家，从上到下，已被一片铺天盖地，浓稠如墨的黑色气运所笼罩、缠绕。”
“这……是家族气数已尽，行将灭亡的明确征兆。”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看到那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厄运阴云。
“刚才我问你相不相信命运……这就是命运最残酷的一面。”
“灭亡，似乎已经成为我们叶家无法逃避的，注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