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生命危险
“人类的情感，果然复杂难明。”
凤凰神念显然无法理解云清瑶这百转千回的心思，只是评价了一句，便不再纠结于此。
它那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云清瑶从羞窘中拉回现实：
“你已成功获得吾之一部分传承。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其一，你可以选择继续前进，接受接下来的终极考验。”
“其二，你也可以选择就此离开，带着你已获得的传承。”
“不过，别怪吾没有提醒你，接下来的终极考验，非比寻常。其难度远超你之前所经历的一切。”
“一旦失败……唯有形神俱灭，死路一条。绝无第二次机会。”
凤凰神念的话语，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云清瑶的心头，也让屏幕前的林凡瞬间绷紧了神经。
失败就是死？
这么严重？！
林凡眉头紧锁，心中凛然。
虽然早知道凤凰传承不可能轻易获得，但这失败的代价也太过沉重了。
不过，对方既然明确告知风险，选择权终究是在云清瑶自己手上。
“这……前辈，能否容我……考虑考虑？”
云清瑶抬头望着空中那威严华美的凤凰虚影，一时间心绪翻涌，难以决断。
凤凰神念并未催促，一道流光自它身上分离，轻飘飘地落在云清瑶面前。
化作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金黄，正面铭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的令牌。
“你有三日时间斟酌。”凤凰的声音依旧宏大，却少了几分缥缈，多了几分郑重：
“此乃传送令牌，将其捏碎，无论身处何地，皆可瞬间传送回此秘境。”
“三日之后，来此给吾答复。若逾期不至，便视作你自行放弃终极考验。”
“切记，接下来的考验，唯有成功与陨落两条路。”
“古往今来，此地曾踏足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然最终能通过终极考验、活着离开者，寥寥无几。”
“切莫被心底的贪念与侥幸蒙蔽灵台，务必做出最有利于你自身的选择。”
话音渐歇，凤凰那巨大的虚影缓缓消散在空中。
只留下云清瑶一人，握着那块尚带着余温的令牌，独自站立在空旷的秘境之中，心潮起伏。
考验失败，便是身死道消。
而一旦成功……所能获得的，恐怕将是难以想象的惊天造化。
这抉择，太重了！
“先离开此地再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捏碎了手中的金色令牌。
光芒闪过，再次睁开眼时，她已回到了秘境入口附近那片熟悉的幽静山林。
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布下简单的预警禁制后，云清瑶盘膝坐下，却无法立刻入定。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山洞的岩壁，望向无尽虚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轻声呼唤：
“前辈，您……还在吗？”
屏幕前的林凡，听着她这小心翼翼的问话，再联想到方才那**一幕，老脸也是微微一热。
沉默了一下，才用一种尽可能平稳、超然的语气回应道：“嗯，我一直在。”
云清瑶听到这句“一直在”，脸颊又有些发烫，总觉得前辈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她强忍着羞意，低声嗫嚅道：“前辈，方才……方才在秘境之中，实属意外，晚辈绝非有意……还请前辈万勿介意，莫要……莫要……”
她“莫要”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难道要说“莫要放在心上”吗？
这等事，又如何能让人不放在心上？
林凡干咳两声，赶紧接过话头，语气愈发显得庄重超脱：
“咳咳，清瑶小友不必挂怀。本座修行岁月悠长，早已勘破红尘万象，深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之理。”
“方才情形特殊，吾亦恪守心神，未曾逾越分毫，小友大可安心。”
这话一出，云清瑶那边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前辈越是说得一本正经，云淡风轻，她心里就越是觉得古怪，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
“咳咳！”
这次轮到云清瑶用咳嗽掩饰了，她迅速岔开话题，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前辈，关于凤凰神念所说的终极考验，您如何看待？晚辈……应不应该去尝试？”
方才凤凰神念的话，林凡听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的考验不再是之前那种虽有惊却无险的“过家家”，而是真正涉及生死的大恐怖。
凤凰的终极考验，岂是等闲？
古往今来多少天才折戟沉沙，便是明证。
“你如今已得凤凰部分传承，体质、悟性、根基皆大有提升。”
“就此收手，稳妥离开，凭借此次所得，未来潜心修行，报仇雪恨亦非遥不可及之事。”
林凡缓缓说道，这是他基于稳妥考虑的建议。
他无法代替云清瑶去冒险，更承担不起她失败陨落的后果。
那也意味着他自身系统的崩溃乃至生命的终结！
云清瑶何其聪慧，立刻从林凡的话语中听出了那份深藏的忧虑。
她心中微暖，反问道：“前辈是担忧我的安危，对我……没有信心吗？”
林凡一时语塞。
这并非信心问题，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死考验。
见林凡沉默，云清瑶又继续道：
“前辈，您之前似乎对前面的智、信、礼三关考验皆有猜测，并且一一言中。”
“难道对于这最后关乎仁与义的考验，您就全无头绪吗？”
她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逐渐坚定的力量。
“若前辈能根据之前的规律，推测出一二，哪怕只有一丝线索，晚辈……还是想去试一试。”
“仅仅只是得到了一部分传承，我便已感觉脱胎换骨，实力大增。”
“不敢想象，若是能通过终极考验，得到完整的凤凰认可，获得那传说中的凤凰神物，我的未来，又将达到何种高度？”
“复仇之路，或许便能缩短无数岁月。”
林凡闻言，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这丫头骨子里那份执拗与坚韧又上来了。
他沉吟片刻，决定将自己的分析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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