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
“把那十门红夷大将军,给本官推到洞口来!”
此言一出,连陷阵营那边的王超都忍不住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用攻城重炮……去轰一个山洞?
周奇嘴唇动了动,想劝,但一看到贾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位年轻的主官一旦做了决定,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愣着干什么?!”贾蓉的声音冷了下来,“执行军令!”
“是!大人!”
炮手们不敢再迟疑,立刻行动起来。在数百名士兵的拖拽和推搡下,那十门沉重的攻城巨炮,被缓缓的推到了距离洞口约莫五十丈的位置,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炮口森然的对准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山洞。
“装填实心弹!”
“校准角度!”
“目标,洞口两侧山体!”
贾蓉的命令冷静而清晰。他不打算直接轰塌洞口,那会把人活埋在里面。
“放!”
随着贾蓉手中令旗猛然挥下。
轰——!!!
十门巨炮发出震天的怒吼。
数十枚沉重的实心铁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的砸在了坚硬的山壁上。
地动山摇!
整个山坳都震动了一下。洞口两侧的山体在炮弹的轰击下,大块的岩石崩裂、滚落,烟尘弥漫,碎石四溅。
那看似坚固的山洞,在这等攻城利器面前不堪一击。
“继续!”
贾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再次挥下令旗。
轰!轰!轰!
炮击一轮接着一轮,轰击着那片山体。每一次轰鸣,都伴随着山石的崩塌和大地剧烈的颤抖。
炮手们机械的装填、点火,耳膜被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嗡嗡作响,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三轮炮击过后。
当那震耳的轰鸣声终于平息,整个山坳,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还算完整的洞口,此刻已经扩大了数倍,周围的山壁被轰得千疮百孔,巨大的裂缝向四周蔓延开来,仿佛随时都会垮塌。
贾蓉盯着那变得更加漆黑的洞口,侧耳倾听。
洞内一片寂静。
没有惨叫,没有求饶,甚至没有一丝声响传出。
“大人,看来……是都死在里面了?”周奇走上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刚才那番炮击,光是剧烈的震动,也足以将里面的人活活震死。
贾蓉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洞口,眼中闪着思索的光。
他不相信,那支训练有素的私兵,会这么轻易的坐以待毙。
“派一队斥候进去。”
贾蓉对着身旁的亲兵队长下令,“小心探查,若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十名经验丰富的斥候,手持火把与兵刃,小心翼翼的摸进了那片被炮火洗礼过的洞穴。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山风吹过,卷起浓重的硫磺与硝烟的味道。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
一名斥候飞快地从洞中奔出,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大人!”
他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洞里……没人!只留下一些血迹和丢弃的杂物!”
“没人?”周奇失声道,“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能跑到哪去?”
“洞的深处……有暗道!”斥候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山洞深处,有一条人工开凿的暗道!暗道极长,我们顺着追了一段,发现它竟与外界相通!通往山脉的另一侧!”
“那伙人,已经通过暗道,全都撤离到了山脉的更深处!”
“暗道?”
贾蓉闻言,不怒反笑。
果然如此。
他大步走到洞口,不顾旁人的劝阻,亲自举着火把走了进去。
洞穴内空气浑浊,炮击的震动让顶部不断有碎石落下。走了约莫百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这里堆放着大量的粮草、兵器,甚至还有几排简易的床铺,俨然一个设施完备的秘密基地。
而在基地的最深处,一道仅容一人通过、明显是人工开凿出来的隧道,黑漆漆的通向未知的空间。
隧道口,还散落着一些未来得及带走的物资。
贾蓉走上前,从地上捡起一支箭矢。
那箭矢的做工极为精良,这不是寻常山匪能拥有的装备。
“好,好一个狡兔三窟。”
贾蓉扔掉箭矢,转身走出山洞。
“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坳中响起。
“神机营一半留守此地,清缴残余,看管物资!”
贾蓉看了一眼身旁的周奇和神机营的将士们。
“陷阵营,全体都有!”
“带足三日干粮与弹药!”
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指向那幽深的暗道。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