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无能，未能为王帅和朝廷，留下更多的线索，还请王帅责罚！”
贾蓉的话，让帐内的气氛陷入一种古怪的气氛。
王子腾盯着他那张诚恳的脸，看了许久。他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说谎痕迹。
他失败了，那双眼睛里全是坦**。
过了许久，王子腾重新拾起笑容。
他走下台阶，用力拍了拍贾蓉的肩膀。
“蓉哥儿说得哪里话！”
“你此番临危受命，以雷霆之势**平匪患，更是阵斩白莲教天象境妖人！此乃不世之功！些许文书，烧了便烧了吧，无伤大雅！”
他拉着贾蓉的手，态度愈发亲热。
“本帅会即刻上奏陛下，为你请功！此战所有将士的封赏，也绝不会少！你放心，有功，我王子腾从来不吝赏赐！”
王子腾说得豪迈，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王超与周奇。
“你们二人，此役协同有功，同样有赏！”
“谢王帅！”二人连忙躬身行礼。
一番敲打拉拢之后，王子腾看了看天色，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
“蓉哥儿，你自出征以来，已是两日一夜未曾合眼。年轻人，是该拼命，却也不能不爱惜身子。”
他语重心长，像个真正关心子侄的长辈。
“此间事了，你便先回府歇息去吧。免得家中担忧。剩下的收尾事宜，交给下面人去办就是了。”
“谢王帅体恤。”
贾蓉顺势应下，对着王子腾再次一拜，这才带着周奇和王超，退出了那间沉闷的中军大帐。
帐外，阳光正好。
贾蓉深吸了一口空气，将胸中的浊气吐出。
他吩咐周奇与王超，将各自的部队带回营区，安排好伤员救治与抚恤事宜，自己则翻身上了亲兵牵来的乌骓马。
一路疾驰，甲胄上的血腥气被京城的风吹散，宁国府那熟悉的朱红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口的家丁一看到那匹神骏的乌骓马和马上熟悉的身影，立刻挺直了腰杆，脸上的恭敬发自肺腑。
“恭迎大爷回府！”
马蹄刚踏入府门，焦大的身影便从门房处迎了出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的走上前，极为熟练的接过贾蓉手中的缰绳，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乌骓马的脖颈，一人一马，透着一股老兵间的默契。
贾蓉点了点头，翻身下马。
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
暖阁的门帘被掀开，秦可卿带着宝珠，俏生生的站在台阶上。
她显然已等候多时。到到贾蓉一身尘土，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那双水盈盈的桃花眼里，瞬间就蓄满了心疼。
贾蓉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大步走上前，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不同于战场上的血腥，朝堂上的算计。
怀中这具温软的身子，和她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香气，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真正松弛下来。
秦可卿的身子在他怀里微微一颤，随即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结实的腰背。她将脸颊贴在他还带着凉意的甲胄上，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爷，您回来了。”
“回来了。”贾蓉低声应了一句，松开她。
秦可卿抬起手，用她那温热柔软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眼眶红了。
她踮起脚尖，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化作一句。
“先……先去洗漱吧。”
她对着一旁的宝珠吩咐道：“宝珠，快，去烧最好的安神汤，再备热水，伺候爷沐浴。”
“是，奶奶。”宝珠屈膝一福，便快步退下。
柏木制成的大浴桶里，水汽氤氲，将整个暖阁都熏得暖洋洋的。
贾蓉赤着精壮的上身，沉入温热的水中。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与疲惫，被热水一逼，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双臂随意的搭在桶沿，闭上了眼。
秦可卿与宝珠一左一右，跪坐在浴桶旁。
宝珠拿着皂角，细心的为他擦拭手臂和肩膀。而秦可卿则用一块柔软的棉巾，一遍遍的淋着热水，为他擦拭着宽阔的脊背。
秦可卿的动作愈发轻柔，眼底的心疼也愈发浓郁。
贾蓉没有睁眼。
他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份宁静与温存。鼻腔里是好闻的皂角香，混着秦可卿身上独有的体香，耳边是哗啦的水声。
他的目光透过朦胧的水汽，落在身前忙碌的宝珠身上，那丫头清秀的脸蛋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低着头，格外认真。
他又将目光，移到身后那道倩影上。
秦可卿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为了方便，长袖挽到了肘部，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皓腕。在温热的水汽下，她那本就绝色的脸庞更显娇艳，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贾蓉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秦可卿那只正在为他擦背的手。
“爷？”秦可卿动作一顿，抬起头。
贾蓉睁开了眼。那双总是带着锋芒的眸子，此刻在水汽的氤氲下，深邃灼热，像一团火。
秦可卿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哪能不明白这眼神的意思。
一旁的宝珠也是个机灵的，见状立刻红着脸低下头，小声道：“爷，奶奶，奴婢……奴婢去外头看看汤好了没。”
说完，便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为他们关上了门。
暖阁里，只剩下两人，和一片暧昧的水声。
贾蓉也不说话，只是将秦可卿的手拉到自己胸前，用他那带着薄茧的手，在她滑腻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着。
这无声的挑逗，比任何话语都更撩人。
秦可卿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心跳如鼓，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腹下升起，整个人都快要化在着温热的水汽里。
她咬着下唇，正准备顺从了自家男人的心意。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兀的在门外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
“爷！奶奶！”门外传来管事焦急的声音，“西府的凤奶奶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爷！”
王熙凤？
贾蓉的动作一顿，眼中的火热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秦可卿也回过神来，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真会挑时候。
贾蓉在心中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他缓缓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
“让她去前厅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