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笼罩着霜叶镇，寒风呼啸。
寒霜酒馆的墙角后胡同里，伊凡紧张地望着靠在阴影里的陌生男人。
“你是谁？你叫什么？”
伊凡警惕地问道，眼睛不停地扫视周围，确保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只要知道我们都是在为那位服务就可以了。”
“那我怎么称呼你？”
伊凡有些焦躁地反问。
男人思考了片刻说道：“你可以叫我水蛇，其他的都不重要。”
“所以接下来我问问题，你回答，尽快完成任务。”
“好。”
伊凡点点头，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攥紧。
“这个镇子有多少人？”水蛇问道。
伊凡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按照罗德的指示回答：“目前我看到的人口大概在六七百人左右。”
“这么少？”
水蛇眯起眼睛，语气中充满怀疑，“我怎么感觉数起来忙碌的身影都不止这些了，还有镇子里那么多的房屋怎么回事？”
“我只是个奴隶，我只是在向你汇报我所知道的。”
伊凡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被质疑的不爽，
“至于是真是假我怎么知道？时间太短，我只能看到了这些！”
“好吧。”
水蛇无奈地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之后，问道：“那士兵呢？”
“士兵我估计有一百多人，我见过他们的训练队。”
伊凡皱着眉头，思考着喃喃道：“但应该还有一些民兵，但应该不超过一百五十人。”
“按照这个数量推测，那么这个镇子上得有一千人吧？”
水蛇反问道。
伊凡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赞同。
实际上，伊凡知道这是罗德故意设置的数据漏洞。
这样被抓住的纰漏，才更令人可信。
“那你知道他们怎么打败猎鹰伯爵的军队吗？”
水蛇身体微微前倾，低声追问道。
“不知道。”
伊凡摇摇头，“没有人跟我说这些，我只听说他们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大家都在吹嘘杀了多少人，但更多的信息没有。”
“这些消息不应该在酒馆更容易探听到吗？”伊凡反问道。
水蛇摇摇头，“这里禁止打听任何关于领地的消息，而且那些士兵的嘴都很严。”
霜叶镇这种偏僻地方外来人不多，每一个都会受到关注。
寒霜之息酒馆又是罗德男爵开设的，里面都是他的眼线。
水蛇根本不敢询问，生怕被抓起来。
“那你知道他们收集那些烂布条干什么？”水蛇的声音开始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是不是疯了？”
伊凡也开始烦躁，
“我是个干苦活的奴隶！我才来这里一个月不到，我去哪儿知道这些机密的信息？”
“注意你的态度！”
水蛇不悦地厉声警告，“记得你的母亲和姐姐都在我那里，你最好抓紧时间获得夫人所说的那些信息。”
“夫人？”
伊凡眼睛一亮，“你口中的夫人是谁？能不能让她多给我点时间？”
水蛇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闭嘴，语气变得冰冷，
“这不需要你来管。我还会来的，下一次我们还在这附近见面。”
“最好尽快搞清楚我想知道的那些信息。”
说完，水蛇没给伊凡回话的机会，转身离开胡同。
下一秒，薇薇安的身影从几米外的阴影中浮现。
“干得不错的。”
薇薇安随口夸了一句，随即身影消失，追向水蛇。
“该死的！”
伊凡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声，攥紧的拳头想对着旁边的墙砸下去。
双重卧底在夹缝中寻求生路，真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
可最终他还是没有下手，只能看着水蛇离去的方向，然后乖乖的回庄园复命。
……
……
夜晚，临冬庄园的大厅里。
罗德已经听完伊凡的汇报，趴在桌上，手指无聊的敲击着桌面，旁边的伊凡低着头不敢吭声。
艾薇儿站在罗德身后，为他揉捏着肩膀。
片刻后，艾薇儿主动开口，
“他们回来了。”
“嗯。”
罗德应了声，坐起身看向大门口。
果然，下一瞬，薇薇安和劳伦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晚上好，男爵大人。”
薇薇安俯身施礼，劳伦斯紧随其后。
“好了，快说正事吧。”
罗德摆手免除两人的礼仪环节，问道：“查清楚是谁了吗？”
“老爷，打听清楚了。”
劳伦斯恭敬地向罗德汇报，
“他是红宝石商队的主管，名字叫卡宾。”
劳伦斯继续介绍道：“红宝石商队是个比较小的商队，以前不在北境荒原行商，都去往西南那些贵族领地。”
“那他们来这里就是针对我们了？”
罗德问道：“那这个红宝石商队跟玫瑰夫人有什么关系？”
根据伊凡刚才回来透漏的消息，罗德还是猜测跟玫瑰夫人有关系。
“据我所知有一点，但只是商队之间的简单来往，”
劳伦斯解释道：“但是您知道的，大家安排眼线是不会在明面上有明显的接触吗，所以我觉得还是要仔细调查。”
“嗯，这件事就就给你了。”
罗德点点头赞同劳伦斯的说法。
眼线如果太明显，那就不叫眼线，而叫部下。
对方接触伊凡的时候那么小心，那么另一边肯定也不会明目张胆。
“领主大人，那下一次我该怎么回答那个水蛇的问题……”
旁边的伊凡突然开口问道：“那个水蛇嫌弃数据太模糊，希望下次能有更具体的信息。”
“你自己想想办法，如果真的让你调查这些信息，你会怎么做。”
罗德平静的说道：“然后给我个具体方案，我再考虑给你什么信息。”
如果伊凡能想办法弄到的信息，才是最真实的信息。
罗德不可能胡乱给。
另外，从伊凡探子的视角去审视霜叶镇，或许也能让罗德发现一些霜叶镇的漏洞。
如果他想不出来，那罗德也没有办法。
既然要演戏，获得信息自然要从实际出发。
不能说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否则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好的领主大人。”
伊凡恭敬的应声。
劳伦斯也转身退下，准备给自己的哥哥送信，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其实我觉得不需要那么麻烦。”
旁边的薇薇安突然开口建议道。
她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我跟着那个水蛇回边城，然后看他跟谁接触，然后我帮你把那个人杀了就好。”
薇薇安的手指在空中划过，模拟着切割的动作。
这让罗德有些惊讶，不由得看向身旁的艾薇儿。
“跟姐姐没有关系，都是我的主意！”
薇薇安再次主动说道：“男爵大人，你不知道，我刚才就坐在那个水蛇的床头。”
薇薇安得意地笑了，声音里带着兴奋和些许骄傲，
“他根本就发现不了我，只要我想要动手，他随时都会死掉。”
罗德重新打量着薇薇安。
这下罗德有点相信，这个薇薇安真的是艾薇儿的妹妹。
因为艾薇儿的口中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说出取人性命的话。
“不用，还没到那个地步。”
罗德缓缓摇头，语气坚定。
罗德知道薇薇安的隐身能力非常好用，并且最近她的训练也有成果。
但罗德并没有贸然地让薇薇安去刺杀谁，因为这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现在与罗德有过节的都是贵族，就算杀了他们，后面也会有人接替他们。
这跟战争还不太一样。
如果是在战场上，薇薇安的能力应该更加适合。
成功刺杀对方将领后，至少可以让对方暂时群龙无首。
如果是刺杀贵族，这里面涉及的事情还很多。
更关键的是，就连罗德这样新晋男爵都养着女巫，那么其他更有家族底蕴的贵族会不会也有其他的超凡手段？
罗德现在已经发现这个世界越来越不简单了，所以他没有大意。
薇薇安可是自己的底牌，不能轻易使用。
“你不要着急，薇薇安，以后会有你的用武之地。”
罗德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像对冈勒和杜兰特那样。
“好吧。”
薇薇安无所谓的耸耸肩，“您说了算，我去吃火锅了。”
薇薇安简单俯身施礼，跳进阴影当中消失不见。
等她走后，罗德忍不住看向艾薇儿，
“她，真的只是你的分身吗？”
……
……
水蛇和伊凡的接头，只是霜叶镇的一件小事。
类似这种小事罗德要处理很多。
罗德现在更期待的是雪兔人的基建队。
而罗德对于雪兔的人态度和他所开出的条件，对地耳部落更是件大事。
雪瑞没有任何迟疑，回地窟就招集族人开会，并且选出十名最强壮的雪兔人给罗德打工。
里面还包括一直持反对态度拉贝特。
“这绝对是陷阱！绝对是！”
拉贝特皱着眉头，恶狠狠地说道，兔牙咬得咯咯作响。
“邪恶人类并不是让我们给他干活，而是要把我们都引诱出来，然后全都抓起来卖钱！”
“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赶快躲回地窟吧！”
他抓紧了雪瑞的袖子，用力到几乎撕裂兽皮。
雪瑞无奈地转过身，长长的耳朵垂了下来，眼中满是疲惫，
“拉贝特，你已经说了一路了。”
她指着前面的士兵说道：“那些接我们的士兵看上去就不好惹，他们带我们走了一路了，但一直没有动手。”
“他们到了那个镇子就会动手！”拉贝特反驳道。
“你能不能先闭嘴？我已经烦了。”
雪瑞有些烦躁地说道，白色的长耳朵微微抖动。
“我说过如果你不愿意来可以不来，我可以选别人。是你自己非要硬着头皮跟着来的。”
雪瑞叹了口气，甩开拉贝特紧抓自己衣服的爪子。
“我必须跟着，必须保护你们！”
拉贝特大声地反驳道。
引得前方的士兵频频回头。
不过他们用的是雪兔人的语言，士兵并不能听懂。
“小点声，荒野并不安全，太大声会引来野兽。”士兵没好气地提醒道。
“好的。”
雪瑞赶紧笑着回应。
回过头，她瞪了一眼拉贝特。
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够了！”
雪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下来，“你所说的任何危险现在都没有发生！”
“你等着吧，一定会发生。”
拉贝特执拗地低声咕哝着，耳朵不安地抖动。
雪瑞长叹一口气，脸上的白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无论发生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再说话了。”
雪瑞真的很烦躁，她不想让拉贝特这样的人见到领主大人。
雪瑞非常害怕他得罪那位领主大人，让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错失掉。
“到了镇子里，千万不要说你那蹩脚的帝国通用语，谢谢你的配合。”
雪瑞说完提醒后，拉贝特还在碎碎念，并没有停止。
只不过是从大声喧哗变成了小声嘟囔。
雪瑞再没有理会拉贝特。
跟随着士兵的脚步，他们终于在天黑前到达了霜叶镇。
但这一次罗德并没有接见他们，负责他们的是劳伦斯。
“领主老爷在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接下来几天的工作由我来安排。”
劳伦斯语调平静平淡，隐隐带着一点傲气。
在霜叶镇工作的这大半年，劳伦斯已经逐渐融入了自己的角色。
从之前态度谦卑喜欢奉承的商人，逐渐成为了一位带着一点傲气和凌厉的贵族管家。
“好的，麻烦您了，尊贵的劳伦斯大人。”
雪瑞俯身施礼，而其他的雪兔人也跟着有样学样。
除了倔强的拉贝特。
劳伦斯没有在意，但默默记在心里。
他不会打分，只负责把所有人的表现转述给领主罗德。
“我们随时可以开始工作，劳伦斯大人，请您带路。”雪瑞说道。
“今天已经晚上了，明天早上再开始吧。”
劳伦斯站姿挺拔，俯视着眼前的雪兔人，
“你们应该没有吃东西吧？”
“是的，这位劳伦斯大人，一直在赶路，只是吃了点肉干。”
雪瑞忍不住舔舔嘴唇，回味肉干味道。
肉干还是士兵大哥分享给他们的。
“跟我来，今天奴隶们的食堂应该还剩一些。”
劳伦斯转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上。
“他们居然给我们吃剩饭？！”
拉贝特压低声音不满地说道。
“闭嘴，拉贝特！”
雪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脸上满是不悦。
雪瑞赶紧让族人们跟上，不管身后的拉贝特。
然后在劳伦斯的指引下，他们穿过一个个胡同。
遇到的人纷纷给劳伦斯俯身或者点头施礼，这让雪瑞意识到劳伦斯的地位。
劳伦斯也频频颔首回应。
他喜欢这种感觉，已经完全享受这种权力带来的快感。
这是他做商人时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奴隶的食堂是个宽敞的大木屋，里面有序地摆着十几张桌子，每个桌子旁边都摆着六张椅子。
劳伦斯率先走进去。
雪瑞刚要跟上。
而一边的拉贝特快步跟上雪瑞，用雪兔人的语言强调道：“雪瑞，我绝对不会吃他们奴隶的剩菜。”
雪瑞没有搭理他，直接走了进去。
拉贝特又转身看向其他族人，低声重复道，
“我们雪兔人虽然很久没有吃饱过，但我们绝不能吃他们的剩菜。”
“这是对我们的侮辱，就算饿死我们也不能吃他们的剩菜！”
其他的雪兔人也同样只是看了看拉贝特，没有多理会，跟着雪瑞一个个走进食堂。
他们还在回味中午肉干的味道。
奴隶食堂的妇女们看到劳伦斯来了，纷纷施礼：“劳伦斯大人。”
劳伦斯微微摆手：“他们是领主大人新雇佣的工人，去把今天晚上剩下的食物都拿上来给他们。”
“是，劳伦斯大人。”
妇女们连忙应声，动作麻利地将锅里的菜都盛出来，一盘盘端到桌上。
奴隶们晚上只有两菜一汤和一些黑面包主食。
冬天的工作不多，两道菜都是腌制的野菜，主要为奴隶们身体提供盐分。
倒是汤里面有些骨头和碎肉。
尽管很简单，但这些菜品都是分开盛放，非常工整。
每个雪兔人分到一个木制的餐盘，四个格子，三大一小，分别放着两个咸菜和一碗汤。
而最大的格子里放着两个粗大的黑面包。
这是罗德提的要求。
罗德喜欢有秩序，哪怕是奴隶们的餐食也不能像猪食一样混在一起。
至少上菜的时候不能是混在一起的。
雪瑞看到工整的食盒，耳朵惊讶地竖了起来，
“这是剩菜吗？”
“嗯，是的，是今天做的有点多，奴隶们没有吃完。”
劳伦斯漫不经心地说道。
“可是，剩菜不应该是全混在一起的吗？”
雪瑞支支吾吾地问道，爪子紧张地搓着衣角。
“我们的剩菜是分配完之后剩下的菜，而不是奴隶们吃剩下的菜。”
劳伦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绕口，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们快点吃吧，吃完我带你们去休息，你们明天要早起干活。”
“想要得到领主老爷的认可，你们要尽快拿出成果来。”
“好的好的。”
雪瑞快速点头，顾不上礼仪，立刻坐下，爪子一抓就拿起黑面包，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口。
人类的面包真的好吃！
雪瑞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以前那位奥拉人类教授过地耳族做面包，但太费劲，那个奥拉走后他们再也没弄过。
主要是血鳞部落攻击附近的人类聚集地，让地耳族也没有地方换黑麦了。
其他的雪兔人同样毫不客气，拿起面包开始撕咬啃食，然后像兔子般飞快的咀嚼起来。
咸菜味道也非常好吃，雪兔人们吃得不亦乐乎。
站在原地的拉贝特，看着狼吞虎咽的族人们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的喉结明显地滚动着，眼中带着一丝挣扎。
可刚才的豪言壮语束缚着拉贝特。
劳伦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
看着拉贝特僵在原地，劳伦斯看向雪瑞：“这个大个子为什么不吃？你们不要浪费时间可以吗？”
“好好好！”
雪瑞赶紧转头，用力拉着拉贝特坐下，
“快吃，别浪费时间！”
拉贝特又用力地咽了下唾沫，脸胀得通红，拘谨地握着拳头。
“我……”
犹豫了片刻，他抬头看向雪瑞。
雪瑞没空搭理他，正在低头认真咀嚼着面包。
“拉贝特长老快吃吧。”
旁边的一名族人抽空提醒，然后又低下头忙着进食。
拉贝特控制着自己，思索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抬起爪子，抓向了黑面包。
然后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他肚子里响起。
他将黑面包拿到面前，一咬牙，狠狠的咬下去。
下一瞬，拉贝特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咧着嘴露出憨笑，
“好吃！”
开始了第一口的拉贝特顿时陷入疯狂，将面包一个劲而往嘴里怼。
明明最后一个开始吃的，却是最先吃完的一个。
看的劳伦斯目瞪口呆。
难怪是这群雪兔人里面最强壮的一个。
等到雪兔人都打着饱嗝，满足的靠在椅子上之后，劳伦斯带着他们去了住所。
这是单独的奴隶宿舍，劳伦斯提前准备好。
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好好休息之后，劳伦斯便离开。
“黑面包好吃吗？”
雪瑞看向拉贝特，笑着问道。
拉贝特打了个嗝，脸顿时涨得通红。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没说。
雪瑞可没有放过他，说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现在已经晕倒了。”
“要是这没问题，我大不了明天多干点！”
拉贝特把脸转到一边，大声的保证道：“我比你们干的都多。”
“你吃的也最多。”
“哈哈哈哈！”
雪瑞的话顿时引起族人们的一阵笑声。
她看着族人们，心里不由得暗叹。
自从被血鳞部落追杀之后，大家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保持下去。
……
……
次日上午。
劳伦斯穿着厚实的皮袄来到宿舍。
雪兔人们早已经准备好，坐在桌边等待着。
劳伦斯看到这一幕微微点头，又带着他们吃了顿早餐。
等到雪瑞等雪兔人吃饱喝足后，劳伦斯带着他们到工地面前。
“这是之前挖到一半的地窖，只是挖了第一层，还需要第二层的冰窖。”
劳伦斯指着地上的洞穴介绍道。
地窖比想象中难以挖掘。
松软土层容易坍塌，石质或硬粘土挖掘困难，费时费力。
最重要的是考虑内部结构的稳定性，防止坍塌。
要知道地窖不仅仅只是个普通洞穴，而是一片宽敞的空间。
而深层的冰窖施工就更难了。
劳伦斯将图纸递交给雪瑞，
“既然你们能处理，那么接下来剩下的就交给你们。”
“领主老爷的要求是双层，地下一层是储物室，二层作为冰窖。”
“领主老爷想要的不止这一个，如果这件事完成的好，以后你们就有饭吃了。”
“请您放心，劳伦斯大人！”
雪瑞拍着胸脯，非常自信地保证道：“一定让尊贵的领主满意！”